筆者的幾部長篇,除了二十歲寫的那個因後來上學而擱置的《覺醒的人》和由香港出版的《師娘》外,另幾部都是被一些偶然的小事件觸碰靈感而寫成:曾經在一份地方誌中看到一個叫“胡尺君”的人名,覺得這名字取得有“水平”,也夠雅致,於是萌生以這個人名寫部小說的想法,於是有了《我有鋼炮》;兒時聽長輩們說,家鄉有母女倆,長得非常漂亮,後與時任新四軍遊擊隊連長和指導員的叔侄倆有了浪漫愛情的故事,於是寫出了《羅曼蒂克家族》。

這部作品也不例外。

那是2016年元旦,某屆學生舉辦聯誼會,這種會是要“湊份子”的,原則上每個學生出500元錢,當然多多益善,並在客廳屏幕上打出所有學生捐款的數額,其中不乏一千兩千的,但最使我吃驚的,有一位竟出了6000元。

我奇怪的不是那“鶴立雞群”的6000元,而是這個學生。

這個學生筆者熟悉。他在校時就是黃頭發尖下巴,生得既小又瘦,至今也沒有太大的變樣。在筆者的記憶中,這個學生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全校有名的“惹不起”,有次被小痞子打了,為了報仇,他獨自一人提著獵槍跑到小痞子所在的村裏,從村前找到村後,直嚇得那小痞子再也不敢與他照麵。

按常理,那次聯誼會他出資最多,應該是個最吸睛的人物,可事實恰恰相反,除了屏幕上將他的姓名和捐款數排在第一位外,在整個一天一夜的活動中,他是一個地道的孤家寡人。聯歡會上,酒酣耳熱後,一百多名男女生整整三十年沒見麵,這天重新相聚,一對對,一組組,要麽談友情、談家庭、談事業,要麽上台大展歌喉,相互贈送鮮花,借以表達當年深藏在內心的情感……

而這位同學呢?可能是無人與他交談的緣故,他隻得拿著話筒在舞台上唱了一曲又一曲,既沒鮮花,也無掌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孤獨者!

筆者當時就想:既然這樣,這學生為什麽還要讚助那麽多錢?為什麽在無鮮花無掌聲中還要唱一首又一首歌曲?

就覺得這個學生有點“意思”,於是又萌生出該為這樣的學生寫點什麽?這就是寫這部作品的動因。

文學作品是不允許刻錄生活的。於是,由這個學生又想到另一個同樣身材矮小的青年,那青年為了當村委,不惜跑到村委會打滾耍賴,可當上村委後,不僅忘了初衷,更是人小鬼大,吆三喝六嚇唬村民;又聯想到農村某些儀表堂堂的年輕人,一旦爬到村委這個位子上,雖然對集體無所作為、無大作為,卻能在短短幾年任期內,將自己的小家庭治理得“煥然一新”:別墅似的小洋樓,四合院,門樓,魚塘、花池……

當然也想起另一個“小鄉官”。他也是既小又瘦,有一次下鄉他突然生病了,同事用自行車將他馱著送往醫院,由於他身體過輕,中途不幸從車上掉下了,騎車人竟然不知,當騎過兩裏多路發現他不在車上時,急回頭來找,才見他正一步步艱難地走過來……就是這樣一位“小鄉官”,他的人緣極好,隻要他下鄉,村民都會留茶留飯,有時還會給他送點土特產。這個“小鄉官”所以能與村民相處得如此之好,他有兩個“法寶”,一是抽香煙時,不管是誰,他都一個不落地散到;二是在家吃飯時,如有村民找上門,他一定得先留那人吃飯……

以上這些就是這部作品中主要人物的由來。

作品寫好後,給一位老師看了,好心的老師提醒筆者要防止“概念化”。

這個提醒使筆者徹夜失眠了,反複琢磨書中人物,尤其是主要人物形象是不是概念化、臉譜化?盡管後來我為作品中人物的豐滿、多樣性、複雜性,作了一定的梳理和修改,但囿於的功力,還是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隻得借此機會向老師們、讀者朋友們,深深致歉!

這部作品所以能出版,首先得感謝蕪湖市委宣傳部。近幾年,筆者有三部文學作品得到市委宣傳部的扶持,而前兩部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未麵世,但事不過三,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也得將這部作品弄出來,同時得感謝蕪湖市文聯、市作協,繁昌縣委宣傳部、縣文聯、縣作協的支持與推薦;感謝著名作家、中國文學評論家協會網絡文藝委員會委員、愛讀文學網總編吳長青先生為本書作序;當然,一部文學作品的麵世,更離不開出版社編審老師們的辛勤勞動。這部書稿是由另一個出版社臨時轉交給安徽文藝出版社的,但該出版社並沒有因為作者不是主動投稿而給以冷落與歧視。編輯部汪愛武主任,雖與筆者素未謀麵,但自從接到書稿,第一時間就主動與筆者聯係,積極整理材料,及時上報選題;在審稿過程中,張星航老師連作品中的某一個細節、某一句話,甚至對某一個人的稱呼,都要及時與筆者取得聯係,進行溝通與商榷。筆者不得不為編審老師們這種謙遜、敬業、充分尊重作者的職業精神所深深感動。在本書的出版過程中,中國作協會員、蕪湖市作協副主席張詩群女士為推薦本部書稿做了大量工作,省攝影協會會員陳運鬆先生不僅為本書的寫作提供了重要素材,同時對本書初稿的修改也提出了很好的意見;安徽省詩詞學會副會長劉表位先生,蕪湖市文聯副主席吳黎明先生,安徽省美協會員黃曉林先生,以及安師大朱金雲先生,湯明餘先生,為本書的創作、出版均給予了極大的支持和關心,在此一並表示誠摯的感謝!

疆疆

2019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