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表現出行為不檢點或不文明的性格特征,例如,咬指甲、摳鼻子或貪吃。貪婪的人這些特征表現得更為明顯,他們是狼吞虎咽的吃客,不消一會兒,他們就將一大堆食物吃個精光!我們總會見到有些人除了吃,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喚起他們的興趣。
無禮的另外一些表現包括肮髒和混亂。這裏,我們指的不是那些因為工作繁忙而不拘小節或生活混亂的人。這裏我們所指的人常常不會做什麽有用的工作,卻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巴。似乎有些人以肮髒和混亂為美,這儼然已經成為他們鮮明的特征。
以上我們隻是列舉了少數不文明行為。很明顯,這些人不會按照規矩行事,喜歡特立獨行。這些行為粗俗的人留給我們的印象就是,他們不會對人類做出什麽貢獻。大多數不文明行為都可以追溯至童年時期,因為沒有人的成長是一帆風順的,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種幼稚的性格特征。
這些不文明行為或多或少都帶有明顯的逃避人際交往的傾向。這些人希望遠離生活,不願意合作。我們很容易理解為何這種人不會聽從善意的勸告、拋棄不文明行為。實際上,一個不願意循規蹈矩的人具有相當的理性,因為沒有什麽理由比咬指甲和衣服肮髒更能讓他們逃離社會。
難道這些反社會的行為就允許他們避開批評、競爭和評價嗎?在愛情和婚姻麵前,除了表達不情願的態度,他們找出什麽理由逃避?在競爭麵前,他們當然會失敗。但同時,他們又會責怪自己不懂得社會禮儀。他們呐喊道:“要不是因為這些壞習慣,我還有什麽事情做不成?”但轉過身來,他們又低聲自語,“但非常不幸,我確實中招了。”
讓我們來看一個案例,它表明壞習慣也可以被用於自我防禦和控製他人。
這位姑娘在二十二歲時仍然尿床。她是家裏排行倒數第二的孩子,瘦小多病,因而,她得到母親的特別照顧,逐漸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感。在白天,她焦慮發作;在夜裏,她噩夢連連,尿床不斷,借以把母親綁在自己身邊。一開始,對她而言,這肯定是一種勝利,一種對自負感的慰藉。她通過不當的行為成功地排斥了其他兄弟姐妹,讓母親隻為自己服務。
這個姑娘的特殊之處還在於她既不願意交友,又不喜歡上學,一旦離開家,她就會覺得特別焦慮。即使是長大後,每次夜裏出門,走在黑暗的地方,她都會覺得恐懼。每次回到家裏,她都顯得精疲力盡,緊張不已,說她剛剛碰到了千奇百怪的令人恐怖的事情。
我們得以發現,所有的講述都圍繞著一個中心:她離不開母親。然而,經濟條件不允許,她不得不外出工作。最後,她答應做一份工作。但僅兩天後,尿床的毛病又犯了,她被迫辭去工作。母親再也不能理解她為何會頻繁尿床,嚴厲地責罵了她。隨後,這個姑娘自殺未遂,被送至醫院進行治療。最後,母親發誓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所有的這些事情——包括尿床、怕黑、不敢獨處、自殺未遂,都指向同一目標,通俗地講就是“我不要離開媽媽”或“世上隻有媽媽好”。在這些情況下,難以被社會接受的尿床習慣變成了一種有意的行為。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可以根據這些壞習慣分析一個人。同時,我們也意識到,隻有徹底地從生活背景中理解一個人,才能糾正這些不當行為。
大體而言,幼稚的壞習慣常常都是為了吸引成人的注意力。那些想要充當偉大角色,或者向成人表明自己的軟弱和無能的兒童都是為了最終控製成人。一些人在陌生人麵前表現得非常糟糕也具有同樣的目的——隻要有客人來訪,平時一本正經的孩子有時也會變得跟淘氣鬼一樣,他們裝腔作勢,直至自己覺得滿意才肯收手。
這些孩子長大後,也會以同樣的方式躲避社會的要求,或到處攪局,損害公眾利益。所有的這些表現背後都是專橫、野心和自負。實際上,這些人行為變化多端,善於偽裝,所以,我們很難清楚地找到他們這些行為的緣由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