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告訴她,你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晏超然和高士源走出門,去外麵買東西。剛走到樓下,晏超然就接到了孫菲菲打來的電話。

“菲菲,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晏超然說。

“晏大哥,你已經回來了,是嗎?”孫菲菲說。

“已經回來了。你看我朋友圈了?”

“對,看你朋友圈了。老高和你在一塊兒呢嗎?”

“在一塊兒呢,正準備出去買酒,喝幾杯。對了,我從煙台帶了海味回來,有時間來吃啊。”

“哈哈,我知道你回來了,正想晚上去找你們倆喝酒呢。你們倆晚點吃,慢點喝,等等我和宋大哥。我們早一點回去,去了以後,再一塊兒喝。”

“行,那就說定了。幾點能回來?”

“八點左右吧。”

掛斷電話,晏超然笑著對高士源說:“這回熱鬧了,孫菲菲說,她和宋達仁晚上下班以後,要和我們一塊兒喝酒,雙雄會變成群英會了。”

“什麽雙雄會,我們倆也算英雄嗎?”高士源說。

“青梅煮酒論英雄啊,我們一會兒買酒的時候,順便買兩袋溜溜梅。”

聽到溜溜梅,高士源一下就想到了那句翻來覆去、沒完沒了的廣告詞:“你沒事吧?”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高士源和晏超然的酒量都不大,他們本來的打算是買兩瓶白酒,又加上了宋達仁和孫菲菲,兩瓶白酒大概是不夠了,得多買一點。

商店裏的白酒整箱買可以優惠,高士源索性買了一箱。晏超然真的買了兩大袋溜溜梅。回去的路上,他們又買了饅頭。

因為要等宋達仁和孫菲菲,回到住處以後,高士源和晏超然沒有馬上就開始喝酒。晏超然把從煙台拿回來的海味一一拿出來,盛在盤子裏。他們的住處就隻有兩個盤子,不夠用,放不下的就直接撕開包裝,放在桌子上。

無論高士源、晏超然還是宋達仁,都沒有買過專門的酒杯,平時喝酒都是用喝水的杯子,還有幾個備用的玻璃杯,都是以前吃完罐頭、果醬、香菇醬等食品剩下的,扔了可惜,賣了不值錢,也就留下了。

喝白酒用水杯,太大了,誰也不是武鬆、李逵那種喝不倒的人,高士源洗了四個以前盛果醬和香菇醬的杯子,拿來喝酒,雖然還是有些大,但至少比水杯合適。

等到七點半,兩個外賣騎手還沒有來。晏超然和高士源餓得受不了,晏超然提議說:“我中午就沒吃飽飯,咱們先吃著吧。”

“我倒沒有多麽餓,就是想喝點酒。反正酒喝不完,這些海味也足夠,不等他們了。”

高士源說完就打開了一瓶酒,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給晏超然倒時,也想倒滿,晏超然攔住,說:“士源,這個杯子,一杯趕上正常酒杯的一杯半了,給我倒半杯就行了。”

“你不是要青梅煮酒論英雄嗎,半杯算什麽英雄?”高士源笑著說。

“英雄不是靠喝酒多少來論的,”晏超然拿起一個溜溜梅,“靠這個。”

高士源把酒瓶放到了晏超然手裏,說:“愛喝多少喝多少吧,你現在是有主的人了,不像我這孤家寡人,喝多少都沒人管。”

看著麵前的好友,晏超然覺得他特別可憐,又想起當初自己失戀的時候,是多麽的痛苦,於是說:“我也倒滿,舍命陪君子。反正是在自己家裏,真喝多了,爬也能爬到**去,爬不回去,就躺在地上睡。”

“這才是好朋友,好兄弟。”

高士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晏超然也喝了一大口。

吃了兩口海味,高士源說:“你說,每個人的命運是不是在一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

“一出生就注定了,有點誇張,不過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這倒是很有道理的。”晏超然說。

“我的命運是什麽?”

“不到人生最後一天,沒人知道命運是什麽。”

高士源又喝了一大口酒,接著說:“不說人生的終點,走在路上會被車撞死,高空拋物砸在頭上會被砸死,終點在哪兒,誰能說的清啊!”

晏超然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人生無常。”

“說無常,但似乎又有常。我現在就覺得,痛苦就是我的常態,也是團子姐姐的常態,是一個死結,沒有辦法解決。”

“凡事總有辦法解決的。”

“你說有什麽辦法?”

“你的痛苦是和程芳玉還有團子姐姐密切相關的,現在主要是來源於團子姐姐。程芳玉生活幸福,不會離婚。你覺得,團子姐姐會離婚,和你在一起嗎?”

“不會。不過,她應該離婚,她生活得太痛苦了,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就垮了,我真怕她哪天會突然離開人世,再沒有消息。那時我卻連她的麵都沒見過,她真實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真是那樣的結局,我一這一輩子都將生活在愧疚和自責之中,因為我明知道她身處苦難,麵臨險境,卻沒有去救她。”

說完,高士源端起酒杯,把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瓶中剩餘的酒全倒上了,剛好倒滿。

晏超然也喝光了杯中酒,說:“士源,你真的愛團子姐姐嗎?”說完,他又開了一瓶酒,也倒滿了酒杯。

高士源沒有任何停頓,脫口而出:“是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既然她不肯把真實的個人信息告訴你,那你可以先把你的信息告訴她啊。”

“我和團子姐姐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有約定,不能問對方真實的信息。我和她聊天的時候,曾經問過她很多次她住在哪兒,我要和她見麵,她始終不肯告訴我。”

“遵守約定重要,還是拯救團子姐姐的性命更重要?現在事情很明顯,團子姐姐自己解決不了她的問題,需要別人來幫助她。”

“我把自己的信息告訴她,她不肯告訴我她的,又有什麽用呢?我還是見不到她,幫不了她。”高士源無可奈何地說。

“至少是擺明了一種態度,告訴她,你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她有危險,隨時都可以來找你。還要告訴她你是多麽愛她,可以接受她的所有過去以及全部的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