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玗聽到赫連政到了也很高興,她打開衣櫃精心挑一件純白色蕾絲花邊領洋裙,外披大紅色風氅。

紅色把她清冷氣質映襯的嫵媚,青綢般的長發綰起,戴一頂同色英倫網紗帽籠著,明眸透過網紗映出來,有一種惑人的冷豔。

塗上豔麗的正紅色口紅,金夢玗出門了,對外宣稱是赴約瑟夫先生的約。

金昊很欣慰,以為他這個女兒終於開竅了。

金夢玗偷偷開走了金昊的座駕,一輛黑色的奧斯丁汽車。

夜裏看門的哨兵看的不是很清楚,以為是金昊有事要外出。

因為車子是從裏開到外,他們心很大,直接打開了纏枝大鐵門放行。

金夢玗並沒有停頓,快速開了出去,一路疾馳到了畢其飯店。

飯店是白俄人開的,西式風格,紅磚白窗,上砌翠綠色圓肚形頂,在橙色燈光的照耀下,色彩明亮耀眼。

金夢玗泊車進去,戒嚴的哨兵將她攔下。

金夢玗淡淡一笑道:“我是金督軍的女兒金靈茉,求見赫連少帥。”

哨兵麵麵相覷,都有些訝異,已經是晚上,金小姐怎麽可能過來? 這並不符合規矩。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中國中西方思想交替,新與舊碰撞,這些千金名媛都念過洋書,作風開放也是不無可能。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得罪未來的赫連夫人,他們在怔忡片刻後,連忙並腳肅穆敬禮。

禮畢,有個模樣機靈的哨兵道:“金靈茉小姐先等一等,屬下馬上進去通報。”

金夢玗微微頷首:“有勞了。”

胸有成竹。

她特意開來金昊的車就是為了驗證身份。

哨兵匆匆去通知赫連政身邊的副官,請他拿捏。

很快,副官闊步出來,一眼定在金夢玗身後的奧斯丁汽車上,他認出車牌,這確實是金昊的車。

目光移到金夢玗身上,麵前的女子穿著時髦,雍容華貴,身份不會有假。

副官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金靈茉小姐,請進。”

金夢玗笑容可掬道:“我就不進去了,勞煩少帥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對少帥說。”

飯店裏人多眼雜,金夢玗不想掀起太大的風波。

副官愣了一愣,隻有進去如實回稟。

此時赫連政正坐在客房的真皮沙發上抽煙,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隨意蹺在玻璃茶桌上,這樣悠閑懶散的動作,他做出來卻氣度不凡。

聽完副官的敘述,赫連政低笑起來,一雙犀利的鷹眸泛著精光:“有意思!待我去會會這個金靈茉小姐。”

赫連政摁滅手裏的煙,利落起身,副官從衣架上拿起軍大氅給他披上。

他興致勃勃出去。

原州的冬天下起了第一場雪,亮晶晶的雪白被燈光照映得猶如鑽石一般絢爛。

金夢玗雙手虎口相握,平放在小腹,站的優雅端莊。

不一會兒,金夢玗見一群軍士簇擁著一名男子出來,眾星捧月一般。

男子身材高大挺闊,五官棱角分明,小麥色的肌膚,透出陽光剛毅的俊美,那身上的淺藍色戎裝不怒自威。

冷風撩動他身上的軍大氅,高大俊逸,他風度翩翩走到金夢玗麵前:“金靈茉小姐,晚上好。”

聲音低醇,富有磁性。

這樣的男人足以讓天下女人動心,但金夢玗不會。

金夢玗平淡地凝望著他,網紗遮住她的眸子,充滿了神秘感:“赫連少帥,晚上好。”

經曆過涅槃重生的金夢玗早已在心裏築起了高牆,她不會再輕易對一個男人動心。

“聽說你有話想對我說。”赫連政打量著她,眼底有一抹惑人的笑。

雪越下越大,飛綿扯絮一般落下,天地間銀裝素裹,在這一片純白中金夢玗是最耀眼的那抹紅。

金夢玗韻致的眉眼**漾出笑意:“是,上車說。”

赫連政往她身後看了看,並沒有隨行的仆人,心底愈發好奇,點頭答應。

兩人並肩同行,軍士副官們正要跟過來,卻被赫連政抬手製止。

赫連政一點也不擔心,一個弱女子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威脅。

其實赫連政自己並不滿意這樁婚事,比起和金家聯盟,他更想吞並,隻因是父親定下的不好忤逆,如果金家有異動更好,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中止這場婚姻。

走近汽車,車裏空無一人。

“難道她讓司機回去了?看來等一會兒還得送她回去。”赫連政心想。

在他走神之際,金夢玗已經輕車熟路地坐進了駕駛室。

赫連政微微一驚,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坐上去。

“金靈茉小姐會開車?”赫連政順手關了車門,訝異地看著她。

這些名門千金們大多是嬌滴滴的溫室花朵,她們安於享受別人的伺候,乘車也一樣。

“是。”金夢玗目視前方,笑容清淺。

“你不怕辱沒了身份?”赫連政饒有興致得等待她的回答。

對於名媛小姐來說,開車是有辱身份的,為了彰顯身份她們連副駕駛室都不肯坐。

“因為我喜歡方向盤在自己手裏的感覺。”金夢玗雙手握著方向盤,熟練地發動汽車。

一踩油門,汽車風馳電掣在落滿雪的路上壓過兩道輒痕。

因為我喜歡方向盤在自己手裏的感覺?

赫連政靜靜回味著金夢玗的話,他勾了勾唇角,覺得這女人有點意思。

他突然覺得這樁婚事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汽車一路開出燈火璀璨的城市,行駛到郊區,輾轉到一處僻靜的石頭路上停下。

道路兩旁是繁茂的冬青,翠綠的樹葉上頂著白雪,宛若玉雕。

“怎麽停了?”赫連政東張西望一下,周遭除了寂靜再沒有其他。

這個金小姐到底想做什麽?

“就在這裏說吧!”金夢玗神情桀驁:“我就是想看看我的未婚夫長什麽樣,馴不馴得住我。”

赫連政聽後朗聲大笑:“那你現在看到了,你覺得呢?”

他側眸看她,夜色下她輪廓依舊清晰,柔美的下頜,修長的頸,像一隻優雅高貴的天鵝。

金夢玗沒有回答他,突然熄了汽車的探照燈。

赫連政眼前一黑,旋即逐漸明亮。

白雪反的瑩光,將她皎皎麵容映襯的玲瓏如玉,紅唇猶如烈焰燎人。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氣氛逐漸變得曖昧。

金夢玗緩緩轉過頭,眉眼帶笑看著他:“那少帥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赫連政不假思索的回答,但眸光卻沉靜,沒有一絲漣漪。

果然她和大多數女人一樣,沒什麽獨特的,有太多的女人對他傾心諂媚,導致他將主動對他示好的女人,看的一文不值。

不過他說喜歡到是認真的,沒有男人不喜歡美人,但也僅僅隻是喜歡。

金夢玗屏息凝神,緩緩將腿伸到赫連政膝上試探,她雖然穿的是長裙,但纖纖**的輪廓清晰可見,別有風情。

赫連政劍眉微挑,她這算是在引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