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昱跟吳子清說道:“我要去醫院看大嫂,你待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知不知道。”

吳子清根本還無法消化他們剛剛的對話,隻能點了點頭,吳子儀和南宮昱便趕往宏恩醫院,等在門口的孫青和看著吳子儀從那個樓上下來,本想高興的跟她打招呼,卻沒想到她的身後跟了一個人,孫青和一看卻是南宮昱。

南宮昱跟吳子儀叫了輛黃包車趕往宏恩醫院,而孫青和開著車跟在後麵,孫青和心想自己真的是跟南宮家有不解之緣啊。

到達宏恩醫院的時候,南宮潯見南宮昱來了,便對南宮昱說道:“你怎麽來了?”

吳子儀說道:“是我讓他來的,讓他來看看大嫂。”

而這個時候孫青和一直站在門外,看著他們進了病房自己卻沒有進去。

莫青初看到南宮昱隻說:“你們都來了,這個孩子也是夠鬧騰的,這不一會兒我就吐了好多次,想來這身子也是不行了。”

南宮昱隻是笑著說:“恭喜大嫂。”

莫青初嗬嗬笑的很開心說道:“你也是這孩子的叔叔了,你啊也別想著什麽繼續學業什麽的,畢竟傳宗接代也是大事,我跟你大哥結婚兩年才有這個孩子,你跟子儀才新婚也可以要個孩子了,這樣這孩子也有個人陪嘛,要不然他一個人沒有人陪他玩耍啊。”

南宮昱尷尬的沒有說話,更尷尬的還有吳子儀隻能隨便接個話把這個話題給搪塞過去。

在外麵的孫青和卻是完完全全的聽到了這段對話,他沒有想到她是南宮昱的妻子,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心想著為什麽不是我先遇到你。

張信芳正好過來查看莫青初怎麽樣了,見到孫青和一個人傻傻的待在門口,喊了喊愣住的他說:“你一個人傻站在門口做什麽。”

孫青和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南宮昱和南宮潯走了出來,見到孫青和站在門外,驚訝的說:“孫兄你怎麽在這裏?”

南宮潯看著他們兩個麵麵相覷的樣子說道:“原來你們認識。”

而張信芳在一邊隻覺得自己是電燈泡便說:“我去查看下孕婦,對了明天那位在酒店的姑娘的用藥我已經配好了,待會兒你們誰跟我去拿一下,被我爹知道我會死翹翹的。”

說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南宮潯隻是對她感謝道:“這次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了,以後有什麽事讓我南宮潯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南宮昱卻很疑惑:“是誰生病了?”

南宮潯跟他解釋了一下,玉瑤得了肺結核隻能來上海求藥,因為之前南宮昱的朋友推薦他才找到了孫青和,還好孫青和願意出手相救,要不然玉瑤這次就沒命了。

南宮昱對孫青和說道:“孫兄感謝你兩次相救,上一次我想大概也是你像你父親求情,我才能那麽快能被放出來吧。”

南宮潯卻很疑惑:“什麽放出來。”

南宮昱說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待會兒再跟你細說。”

南宮昱禮貌的詢問孫青和能否避讓下自己有話要跟南宮潯說,孫青和當然不會當電燈泡,便借故走了。

南宮昱對南宮潯說道:“現在你怎麽辦,你能割舍掉南宮家割舍掉這個孩子?”

南宮潯懊惱的低下頭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孩子我沒有想過,南宮家我更沒有想過,或者說我根本沒有想過跟南宮家正麵抵抗,我知道我對不起應景,我違背了當初我們三個立下的誓言。”

南宮昱早就料到如此便說道:“大哥這件事情你以後都不要再插手,壞人我來做,那個秘密賬本也有我來背,你現在隻需要做好南宮家的大少爺,莫家的女婿,孩子的父親就可以。我會帶著我們三個的誓言繼續奮鬥下去。”

南宮潯說道:“不管你做什麽你記住我是你的大哥,更是你的朋友。”

南宮昱點了點頭,卻又問道:“玉瑤她沒有什麽大礙吧?”

南宮潯點了點頭隨即說道:“現在青初她情緒不穩定,我怕影響到孩子所以這些日子我大概也沒有辦法多顧及玉瑤了,等明天孫先生幫玉瑤去用藥的時候,你跟她一起過去,玉瑤看到你大概心情也會好些吧。”

南宮昱點了點頭。

第二天南宮昱隨著孫青和來到玉瑤在的酒店,而吳子儀則是呆在莫青初這裏,因為醫生說回家好好靜養就行,就是萬事要小心,然後有些東西也不能碰,南宮潯想著女孩子總是細心些便讓吳子儀留在醫院幫他。

孫青和和南宮昱在一路上都沒有怎麽說話,但是孫青和對於一件事情卻是非常的在意,便對南宮昱問道:“那位跟你一起去醫院的小姐是你的妻子嗎?”

南宮昱愣了下好像很久他都忘了自己有妻子這回事了,但是這卻是事實,便點了點頭。

孫青和尷尬的笑了笑說:“我以為南宮兄這麽年輕,而且這麽有主見,不會這麽早成親呢,可是卻沒想到南宮兄的家裏早就有了一個如花美眷。”

南宮昱卻苦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有些時候人生還是會身不由己。”

孫青和卻再也沒有說話,作為孫家的長子,他自己又是否會有選擇婚姻的權利,大概答案再清楚不過了。

玉瑤見到南宮昱似乎很高興,孫青和隻是讓她不要動,還有兩天需要輸液,玉瑤隻是抱怨:“這每天待在醫院裏我都快悶壞了。”

南宮昱笑道:“等你好了我帶你走走。”

玉瑤隻是歎了口氣說:“潯說看到他了,在上海,潯說他沒有騙我,我相信他。”

南宮昱心想大哥是說在上海發現應景了嗎,可是大哥之前並沒有跟自己說,大概也隻是為了騙玉瑤來上海治病,但是現在他卻隻能順著她的意思。

南宮昱便說道:“這要等你好起來,大哥那邊正好大嫂她身體這些天需要休養,也需要時間安頓她。”

玉瑤看他故意沒有把莫青初懷孕的消息告訴自己的樣子,便噗嗤笑了說道:“我知道她懷孕了,你不必這麽支支吾吾,這是好事,我知道你是怕我傷心,怕我想到我那個無緣的孩子,但是她終究跟我無緣,我也想開了。”

南宮昱不知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她如若能想開那便是最好了。

南宮昱就在酒店內陪在玉瑤,而吳子儀把莫青初送回了莫家,自己卻有事單獨要跟吳子清商量。

吳子儀敲了敲吳子清的房門,而吳子清記著南宮昱的哪裏都不能去,所以就乖乖的待在屋子裏,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南宮昱,便邊開門邊說道:“你回來了。”見門口是姐姐,卻愣在了那裏。

吳子儀見她愣住卻取笑她說道:“你見我這麽愣在那裏。”

吳子清尷尬的讓吳子儀進了屋子。

吳子儀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環顧了一下這個屋子,說道:“這個屋子是小了些,當時隻想著你能來上海上學我很開心,然後又有個人照顧你,但是卻忘了你一個女孩子,雖然他是你的姐夫,但是你跟他並不是那麽熟悉,孤男寡女的總是不方便。”

吳子清愣在那裏,她知道姐姐隻是心裏發出的感慨而已,但是此刻的她不知為何卻局促不安起來,就像那些一直藏在心底的小秘密,有人用刀一刀一刀的割著,想讓你給掏出來。

吳子清卻說道:“這沒什麽的,我也隻是個侍讀而已,照顧姐夫的日常起居罷了,平常的大部分時間我還是在學校的。而且在這裏我遇到了很多的好朋友,曾安之也在這裏,我在這裏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真的。”

吳子儀看著她欣慰的說道:“我的子清現在是個大孩子了,你能獨立我很開心,上海是個好地方,比景安好的太多,如果可以的話你永遠不要回到景安那個地方。”

吳子清沒有想到姐姐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便問道:“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子儀隻是笑著說:“沒什麽,隻是景安那邊充滿了太多的悲傷回憶,你就當在上海開始新的人生,那樣很好。”

吳子清點了點頭。

吳子儀卻繼續跟吳子清說道:“這次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商量。”

吳子清愣了一下,從小到大姐姐從來沒有說是有什麽事情這麽嚴肅的說要跟自己商量,吳子清隻是愣在那裏。

吳子儀對她說道:“你也知道當初的時候我跟南宮老爺說好,我帶著吳家的家產嫁到南宮家,而南宮老爺答應收你為義女。”

吳子清點了點頭,姐姐為自己做出的犧牲,她怎麽可能會忘記。

吳子清繼續說道:“南宮老爺一直沒有問我要吳家的產業,其實現在吳家哪裏有什麽產業,最主要就是藍印花布的織造工藝而已,我想現在是時候把這個織造工藝交出去了。”

吳子清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從小爹娘就不讓自己參與,當然一切都是由姐姐做主。

“爹在世的時候把這個藍印花布的織造工藝記在一本冊子上,但是這個冊子卻有兩本,一本給你一本給我,是作為你我的嫁妝。”

吳子清聽到這話愣住了,爹根本就沒有跟自己說過這個事情,原來早就幫她和姐姐想好後路了嗎?

吳子儀說道:“這另一本冊子本就是你的嫁妝,但是我答應南宮老爺的是把吳家完全的織造工藝交出去,當然你的那份嫁妝,你有自己處理的權利。”

吳子清隻是苦笑著想,自己對於織造這塊一竅不通,即使爹娘留給自己那有什麽用便說道:“姐姐做主便是了。”

吳子清歎了口氣說:“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也隻有你了,所以你要記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吳家。”

吳子清不知道為什麽又紅了眼眶,抱著姐姐說道:“姐姐你不是隻有我,你還有姐夫,你們以後還會生好多好多孩子,我們會有很多很多親人的。”

吳子儀聽她這話,卻不知道為什麽心被擊中,把吳子儀輕輕推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聽好了,我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