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昱對於這種歌舞表演並不是什麽的有興趣,拉著曾安之想離開,別忘了辦正事,南宮昱就這麽拖著曾安之想走,但是剛轉身身後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晚風吹來清涼。。。”悠揚的歌聲傳入南宮昱的耳中,南宮昱一個轉身曾安之被他撞了個正著。
南宮昱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旗袍塗著濃妝身段妖嬈的女人,那個人卻不像他印象中那個人,卻又是她印象中那個人,曾安之見他看舞台上的那個女子入了迷,便揮手在他的眼前擺了擺,但是南宮昱依然屹立不動。
一曲完畢,那個舞台上的人說道:“初次登場請多關照,在上海這個地方我也算新人還請各位老爺多捧場。”
說罷下了舞台拿了個酒杯走向前排,前排坐著的必定是一些權利顯赫的人,當然也包括李國安,南宮昱見她拿著酒杯跟那些人碰杯的樣子,那些人不懷好意的把手有意無意的觸碰到她的手,南宮昱隻覺得有一股氣衝上頭腦。
還沒等曾安之反應過來,南宮昱就徑直走了過去,拉起她的手就要走,那些人見這個情景,大概猜想是哪個公子哥跟這位新來的出盡風頭的百樂門的姑娘是舊相識,大概又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故事罷了,便在旁邊唏噓議論紛紛。
倒是玉瑤掙脫開南宮昱的手說道:“這位先生你來這邊也不能動手動腳,我可沒有聽說這裏有這樣的規矩。”
南宮昱看了她一眼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在上海開始新的生活,這就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這樣子對得起我們這些擔心你的朋友嗎?”
但是還未等玉瑤回答,倒是一個聲音從玉瑤的身後傳了出來說道:“這位先生,雖然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這樣強迫一個女孩子也不是什麽君子的行為。”
南宮昱定睛一看,他以為是誰,這個人他認識是剛剛跟李國安一起進來的人,如果他沒猜錯李國安還有一個公子,這大概就是那位公子,而正好李國安也走了過來,南宮昱想著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便在玉瑤耳邊輕輕說道:“你最好現在走,我想你也不想直接麵對李家的人吧。”
玉瑤聽他這麽說卻不為所動,反倒是跑到李國安的那位公子的旁邊做出驚嚇的樣子說道:“多謝公子相救,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呢,我真的好怕。”
南宮昱看著她這個樣子隻覺得好氣又好笑,剛想往前卻被李國安隨行的幾位手下製止住,南宮昱便也沒有再過去。
倒是百樂門的管事老板站了出來看到是南宮昱說道:“這不是南宮先生和李公子嗎,都是自家人,不要傷了和氣。”
李國安也走了上來,看到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往自己的兒子的懷裏躲,他皺了皺眉頭,目光卻停在她的臉上,那張臉似乎在哪裏見過。
那個百樂門的老板見李國安看玉瑤入了神便說道:“李老板,這位是我們百樂門新來的小姐,她之前啊可是在江南那一帶很有名呢,玉瑤小姐,玉瑤這位是李國安,李老板。”
玉瑤乖巧的向李國安行了個禮,李國安聽到玉瑤這個名字吃了一驚,是她。
但是玉瑤就像表現的就好像不認識李國安般,南宮昱在一旁看的也是一頭霧水,隻不知道這個玉瑤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南宮昱看到李國安卻跟他說道:“李老板,李秘書長,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跟您聊一聊。”
李國安看了他一眼卻對他不敢什麽興趣,轉身就想走,南宮昱卻喊住了他說道:“李老板似乎對野球很有興趣,正好我這邊有一根野球杆想讓李老板看一看。”
說罷讓曾安之把那根野球杆拿到了李國安的麵前,李國安看了那個野球杆一眼,便對那個百樂門的老板說道:“我跟這位先生要談點先生,不知道是否方便開個包廂。”
當然百樂門的有些包廂是永遠為這些人長期開放的,南宮昱微笑著跟李國安走進了包廂,走到玉瑤的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但是玉瑤並沒有看著他。
李國安跟他兒子說道:“你隻在外麵等我。”
那個公子看著抓著自己的受驚的美人,隻把玉瑤帶到一邊安撫她,玉瑤看著南宮昱跟李國安進了包廂隻裝著微笑的樣子,陪著那個公子在包廂外喝著酒。
李國安對南宮昱說道:“說吧這個野球杆你是怎麽得來的。”
南宮昱卻笑著說道:“如果我說這是玲瓏布莊的老板送給我的,不知道李秘書長信嗎?”
李國安笑著說道:“不可能。”
南宮昱說道:“看來這個野球杆確實是一個交易的暗號嗎,您那邊不知道答應了玲瓏布莊什麽交易。”
李國安心虛的喝了口茶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南宮昱看著他這個緊張的樣子說道:“我隻是開個玩笑,李秘書長不用這麽緊張,隻是這野球杆現在就算我想物歸原主,大概也不能夠了,因為這是一件傷人的凶器。”
李國安聽他這話吃了一驚,南宮昱繼續說道:“或者說是殺人未遂的凶器。”
李國安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
南宮昱又繼續說道:“可是他想殺的可是孫青和啊,孫家的長子。”
李國安聽到這裏隻說了兩個字:“糊塗。”
但是隨即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是一想卻又微笑著對南宮昱說道:“這個野球杆是我送給玲瓏布莊的,但是這孫家大少爺受傷頂多是跟玲瓏布莊有關,你找我也並沒有什麽用吧。”
南宮昱卻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便對李國安說道:“李秘書長這樣子對玲瓏布莊也太不厚道了吧,如果這件事被孫家人知道了,那玲瓏布莊的兒子可是要坐牢的啊,想也知道他一個小布莊肯定是比不過家大業大的孫家。我想到時候玲瓏布莊的老板還是會來求李秘書您吧,那您到時候真的可以不管不顧嗎?”
李國安聽了他的這番話卻態度有了轉變說道:“說吧你來是來跟我談條件的吧,隻說你要什麽條件這件事情才會這麽無聲無息的下去。”
南宮昱卻也不拐彎抹角便對李國安說道:“我要您那兩塊碼頭中的一塊交給青幫來管。”
李國安隻聽他這麽獅子大張口的,便說道:“荒謬,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雖然你是青幫的但是我卻不會怕你,你知道我的那兩塊碼頭都是應家在直接管,你就不怕應家的人直接找你們青幫的麻煩嗎?”
南宮昱笑了笑說道:“我想應司令沒有告訴過你,之前去南京應司令他欠我一個人情,畢竟是青幫救了應小姐,他告訴我到上海之後有任何請求都可以去找他,我想碼頭這件事他應該不會拒絕我。”
李國安知道他並沒有說假話,因為應月娥被綁架的事情他隻回來聽應英雄說了,也確實是青幫救了應月娥,李國安心想著這青幫的這個人真是不得了,都說青幫隻會使用暴力,現在看來這嘴上功夫也了得,李國安竟一時想不出話來回答他。
但是想要兩個碼頭中的一個答案隻有一個辦不到,隻有他清楚那兩個碼頭代表著什麽,代表著是這些官僚之間不為人知的肮髒的勾當,跟一些不能告訴世人的東西。
李國安說道:“這樣吧,我除了這兩塊碼頭之外還有在上海其他碼頭的交易,我答應這些其他個碼頭的交易全部都交給青幫來管,這個交易應該比你隻盯著那兩個碼頭來的好的多。”
南宮昱卻不需要,他的目的隻有這兩個碼頭,其他的碼頭他沒有興趣,便對李國安說道:“那你允許青幫在其中一個碼頭的管轄權,不幹預青幫在這一個碼頭行動的任何的權利。”
曾安之在一旁也很疑惑南宮昱為何一直執意這個碼頭,但是他感覺卻不是問了青幫,為了杜公,也許真像南宮昱所說他跟李國安有私仇。
但是李國安卻執意的表示這塊碼頭是最後的底線,沒有辦法南宮昱也隻能賭一把,試一試他心中所想的事是不是真的。
對李國安說道:“我想玲瓏布莊去南京競拍那塊土地的建設權這件事情應司令也不清楚是您指使的吧。”
李國安聽他這話額頭上起了汗珠,顯然比剛剛更加的緊張。
南宮昱便猜想他的猜測大抵有百分之八十是正確的。
南宮昱繼續說道:“我見過那個玲瓏布莊的兒子就是那個神秘的拍賣者二十一號,他最終的價格拍到了六百萬,我想即使玲瓏布莊近些年來突然一夜爆發家世非凡,但一下子拿出六百萬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吧,而且我想這個布莊所謂的進出口布料的生意應該也不是進出口布料這麽簡單吧,我對於布料這一塊的盈利太清楚了,是不可能就通過一個進出口而突然的暴富的,這其中的關聯,大概去查一查玲瓏布莊每天出口的布料就清楚了吧,隻不過我想這個進出口的生意應該也在您的額港口進行吧。”
李國安激動的拍了拍前麵的桌子,隨行的幾個人按住了腰間的槍,準備掏出來,曾安之急忙的阻止他們,站到前麵揮了揮手說道:“冷靜冷靜,不要激動。”
南宮昱卻不懼怕繼續說道:“這件事隻是我的猜測,而且這件事如果是真的讓其他人知道我也沒什麽好處,相反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李秘書長請放心,這都是我的胡話,我隻在這裏說給你聽,你聽聽就算了,其他人我也不會說包括杜公。”
李國安聽著這話便讓手下人退下,曾安之也回到了後麵。
李國安說道:“好,我給你一個碼頭的青幫管轄權,但是即使是杜公也是知道這碼頭的規矩,不該你管的事情你不要管。”
南宮昱微笑著說道:“謝謝李秘書長。”
曾安之在旁邊看著他卻覺得處處充滿著哪裏不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