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蘭芝對他說道:“南宮公子多日不見,您還是這麽的風流倜儻啊。”

南宮睿卻沒有心思聽她這個恭維,便說道:“夏小姐可是我們的參賽選手,如若被人知道我們在決賽前夕還私下見麵,大概我也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夏蘭芝一邊便給他一張合約樣的東西,一邊又給他拿了一支筆說道:“南宮公子說笑了,難道是我不夠優秀,擔不起你們這選美大賽的冠軍嗎?”

南宮睿掃了一眼那個合約,大體內容無非是這場選美決賽這個基金會會全程的讚助,包括服裝以及舞台還有宣傳方麵,絕對會讓這場選美的決賽空前的盛大,而且選美決賽當天會有大人物出現製造話題,利益分成依舊是六四分,但是這最終決賽選美的評判標準卻要完全由這邊來設定,這合同拿到誰的手裏都是一個不做白不做的買賣,南宮睿苦笑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裏麵的人說道:“我想先生是要欽定冠軍是夏小姐嘍。”

那個人爽朗的笑了說道:“果然是個聰明人,但是如何讓別人不知道我們的這筆買賣卻也是你要去做的事,你放心你需要怎麽做我都不會幹預的,隻會配合。”

南宮睿苦笑著想著也不知道是自己擺了別人一道還是被別人擺了一道。

第二天的時候全上海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刊登了關於這個選美大賽的最新的投票製度,甚至於連曾安之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已經是撲麵而來的報道了。

曾安之對南宮睿說道:“南宮公子這都是你默默的做的宣傳嗎?”

南宮睿苦笑著說道:“不是我,是那個所謂的金主。”說著拿出了那封昨日被逼著簽訂的條約,曾安之拿過去仔細看了看,雖然說這個條約跟之前的口頭約定沒有什麽不同,但是這白字黑字寫出來就顯得霸道許多。

南宮睿無奈的聳聳肩說道:“你不會怪我擅自簽署了這不平等的條約吧。”

曾安之則是笑了笑說道:“怎麽會,本這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南宮公子也不用卷到這裏麵,還麻煩了你這麽久。”

南宮睿見他這傻得單純的樣子說道:“曾兄啊曾兄你這麽單純真的是小心被人給賣了。”

曾安之隻覺得這話似曾相識,但是一時又想不起說在他的耳邊說過這話。

南宮昱和陸韓生還未來得及反應,杜公就主動的分配給他們各個堂口設立投票點的任務,說實在的南宮昱都沒有搞清楚為何杜公會對這所謂的選美如此的上心,絕對不是因為這個活動是曾安之發起的,便對陸韓生問道:“我怎麽不知道杜公是這麽熱心的人,這得花費多少的青幫的人力去辦這種事情,在你的印象中有過這種情況嗎?”

陸韓生搖了搖頭說道:“在我的印象中能讓杜公這麽勞師動眾的,隻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關乎到青幫地位的事情,第二種是有人有求於他而他不得不出麵的事情,不過不管是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個,從我進青幫這麽久以來,這麽的勞師動眾也是不多見。”

南宮昱笑著說道:“看來真的有人的麵子這麽大啊,恐怕來者不善。”

陸韓生卻沒有回應他的話說道:“在我的原則裏,杜公說什麽我就做什麽,這也是在青幫默認的最大的幫規,所以不能問的不問,認真去做,才會在青幫生存下去。”

陸韓生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南宮昱心想著這個所謂的幫規終究是不完全適合他的。

陸韓生跟南宮昱接了這個差事並不輕鬆,青幫光是在上海的堂口就大大小小多達上百個,距離決賽不過三天,陸韓生跟南宮昱簡直是連夜在堂口分配任務,一開始老百姓見到是黑幫在做這所謂的投票的窗口,一個個顯得都很抵觸,但是平時耀武揚威的黑幫痞子親自走上街頭吆喝著賣票的情形也是空前的盛大。

頓時一傳十十傳百這件事也可謂是家喻戶曉了,但是還有個問題這投票雖然很有趣也很吸引人,但是價格也不便宜,所以平常的老百姓也隻能看看,偶爾有人過來問了問,聽了聽價錢也就擺擺手走了,曾安之也很頭疼,但是南宮睿卻顯得不著急的樣子,對曾安之說道:“不要著急,你以為我們背後那個金主會坐視不管這種情況嗎,當然不會。”

果然當天下午青幫的弟兄就來報道說是有十幾個堂口都出現了排隊的情況,而且有很多人一下子就買了幾十張說是要投給自己心儀的選手,而且還說這些獲勝的選手都是有機會去拍電影,而且更主要的是他們描繪這些選手長的都傾國傾城,如若能見一麵死而無憾,人從來都是從眾的心理,很快的就吸引了很多的市民來購買。

曾安之喜出望外對南宮睿說道:“南宮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南宮睿心裏想著什麽料事如神他隻不過是他了解那個人的心理而已,他怎麽可能會做虧本的買賣,所以他料定那個人必定會有所行動,果然不出他所料。

投票的結果也很有意思,很多人買定了應月娥,因為他們覺得應月娥作為應司令的女兒絕對是有優勢獲得這個冠軍的,也有很多人買定了蝶夢,因為蝶夢畢竟這幾年在上海灘的名聲也不小,但是鮮少有人買定玉瑤嗎,倒不是其他因為玉瑤初到上海灘,雖然來了幾個月也是百樂門的頭牌,但是在這些群眾的眼中比起蝶夢還是差了一些,倒是曾安之和南宮睿心照不宣的絕對冠軍人選夏蘭芝現在連一票都沒有,也難怪就那些二十強的介紹和照片來說,夏蘭芝在其中並不出眾,而且家庭背景等都是一片空白,人家難免把她給忽略了。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充滿戲劇性和黑暗,一腔熱血的參與隻不過是早就被別人控製的一場遊戲罷了。

玉瑤顯然聽到這個自己的票選結果有心事,南宮昱走到她麵前說道:“怎麽覺得自己沒有引起重視不開心,覺得上海灘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玉瑤搖了搖頭說道:“到頭來他還是沒有出現。”

南宮昱歎了一口氣他早該知道玉瑤參加這個所謂的選美的目的不過是想引應景出來罷了,但是玉瑤這個想法難免太天真,應景現在生在何處是生是死不說,這個選美那麽的轟動他又怎麽會公然的暴露自己的行蹤。

但是南宮昱不知道的是情這個東西就如他自己所經曆的一樣容易讓人迷失容易讓人癲狂,所以當手下報道說在青幫的有一個堂口有位先生為玉瑤姑娘買進一千票的時候,他隻想著應景啊應景你真的是瘋了。

當然瘋了的還有玉瑤,她第一時間趕到了那個堂口,可惜的是除了為她買進一千票之外那個人並沒有留下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任何的信件,但是玉瑤看到那個堂口記錄的買票人的名字赫然寫著良人兩個字,玉瑤捧著那張紙泣不成聲,應景字良人,這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事情,玉瑤想著真的是他,他還活著。

南宮昱看著她這樣便說道:“他不出現在你的麵前自有他的苦衷,你又何必又這種方式逼他現身。”

玉瑤靜靜的撫摸著良人這兩個字說道:“我曾經答應過他就算他發生什麽事我也會好好的生活,之前在景安那安穩的日子是你們認為的他想讓我過的安穩的生活,但是我卻了解他,他希望我好好的生活卻是忘了他重新開始做自己想做的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南宮昱安慰她道:“好,這是你要的生活那你就去做吧,為了應景我也會好好的保護你。”

玉瑤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摸著良人那兩個字自言自語道:“我一個人也能好好的生活,帶著你的那份好好的活下去。”

應景的一千票對於曾安之跟南宮昱來說已經是一個小的票數了,但是更讓他們吃驚的在後麵,不約而同的從各大堂口傳出消息大概有十幾個人總共購入了兩萬張票,但是這也並不是購進給夏蘭芝的,而且零零散散的買進了十幾個人的票,曾安之不得不感慨這個在暗處的有效掌控者可真是厲害啊,他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很快的到了決賽的最後一天,晚上就是決賽了,那所謂的二十強也早就來到百樂門做準備,這一次南宮睿又跟夏蘭芝碰麵了,南宮睿對她說道:“據我所知夏小姐的票數並不算理想呢,不知道您的幹爹留了什麽招數到最後。”

夏蘭芝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宛然一笑說道:“您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正好這個時候應月娥走了過來之前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夏蘭芝一肚子的氣,看到她還粘著南宮睿更加的生氣了,氣衝衝跑了過來,夏蘭芝對南宮睿說道:“待會兒見評審老師,您的小女朋友過來了哦。”

南宮睿轉眼就看到應月娥站在他的身後,他嚇的說道:“我的姑奶奶,你走路沒有聲音的啊。”

應月娥置氣說道:“隻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這麽的心虛。”

南宮睿苦笑不得說道:“哪有,我隻是跟她說了兩句話嘛,哎呀,我們月娥今天可真好看啊。”

應月娥被他哄著也暫時不生氣了。

晚上來的人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除了杜公作為評委出席,還有上海灘說得上名字的大佬們都來了,包括孫家包括莫家,包括一些上海灘數一數二的老板們,當然孫青和也來了,上次跟南宮昱鬧的不愉快,孫青和遇到了南宮昱也沒有說話。

南宮睿對曾安之說道:“你知道這個所謂的金主有多了不起了吧。”

曾安之點了點頭,當然最高興的還是百樂門的老板,這是把上海灘所有的老板們都聚集到了一起,他是絕對賺的,不虧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