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換好衣服,顧涼之上前給她整理了一下,再給她搭配幾個包:“你一會兒換著背,很多女生不願意一套衣服隻能搭配一個包包的,百搭才是最實用的。”

弄好這一切,她才讓模特走到鏡頭前,主播還沒有來得及介紹模特身上穿的這套衣服的所有細節,已經有人下單了。

不到五分鍾,五十個人下單。

顧涼之衝著梁美枝得意一挑眉,在有限的條件跟有限的直播粉絲群裏,不到五分鍾能賣出五十套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店員來到顧涼之的麵前說:“我們平時一天都賣不出五十套,謝謝你。我們店長說,作為感謝,我們把這套裙子送給你吧。”

“不。”顧涼之直接拒絕,然後走到邊上拿起另一套衣服,笑著說,“我喜歡這套,但不是讓你們送,而是跟你們借,明天再還給你們,可以嗎?”

“可、可以。”

店員被顧涼之的笑容美到害羞,微微低下頭。

“謝謝。”

在離開前,顧涼之還隨後替他們搭配幾套衣服作為感謝。

顧涼之用幾乎差不多同樣的方式,隻花了半個小時就借到所有她需要的衣服跟配飾。

她坐在商場的長椅上,跟鏡頭大眼對小眼,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我這邊結束了,然後呢?”

跟拍攝像有些懵,他也沒料到能這麽快結束,畢竟節目組安排在這個商場的時間是兩個小時,這才過去半個小時……

“不過我想,關於我這部分的素材錄得也差不多了吧。”顧涼之直接說,“既然錄製得差不多,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休息?”

“可是……”

話音未落,就聽到顧涼之緩緩開口分析:“一期節目時長九十分鍾,三組人每組三十分鍾,還有廣告植入,剩下其實就是二十五分鍾,我跟梁美枝平均十三分鍾不到。”

麵對她的理性的分析,跟拍攝像有些懵。

不等他回神,顧涼之又繼續:“還是你覺得我剛才那些不夠精彩?”

可是她自信的認為,她在這三十分鍾裏麵肯定能剪出來十三分鍾的素材,還能給節目組拋磚引玉,足夠了。

最後,跟拍攝像跟總導演電話溝通後決定顧涼之可以先回去休息。

等著其他人完成後再錄製下一部分,晚上還有另外的部分——展示今天下午借到的衣服。

這就得靠著自己的時常敏感度來搭配衣服飾品了,真正的考驗其實是晚上的部分。

剛回到酒店的顧涼之看到傅尋就站在她的房間門口,她下意識的轉身,心中默念:她一定是走錯樓層了。

一邁腳就聽到傅尋喊她:“你去哪兒。”

她深吸了口氣,偏頭看一眼路晨,後者以眼神告訴她:我也不知道傅總會在這兒。

顧涼之隻能幾乎一個笑容,轉身重新麵對傅尋,笑著說:“我走錯樓層了吧,這層是傅總住的樓層。”

她本意是要逃,卻抵不過傅尋的動作快,他兩三步已經來到顧涼之的身旁,湊到她耳邊說:“我是特地在這兒等你的。”

她心裏一怔,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那個還得去錄製……”

話音未落,就被傅尋打斷,他直接說:“導演給我打過電話,你的部分已經錄製完畢,晚上是九點開始錄製,也就是說,你現在距離晚上的錄製還有四個多小時。”

跟一個思維邏輯很強的人溝通就是比較麻煩,他總能分析出你這個時候該不該忙。

她擠出一個不大好看的笑意說:“我又累又困,想休息,傅總又是在有事要聊就想跟我經紀人溝通吧,她能代表我的意見。”

顧涼之話音剛落下,人還沒有來得及邁步,就聽到邊上的傅尋直接說:“我想請顧小姐吃晚飯,路大經紀人同意嗎?”

路晨:“?”

“我要節食,不吃晚飯,戒碳水。”頓了話,她說,“傅總應該知道這是個什麽性質的節目,不要為難我。”

她是在拒絕夫婿。

說完,傅尋沉默了下來,臉色微微發生變化,就連邊上的路晨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開口。

這兩人之間的事情,她管不著,沒法兒插手,隻要不波及她就已經是謝天謝地。

兩人僵持好一會兒,傅尋才緩緩開口:“那我陪你吃草。”

顧涼之一愣,偏頭看他,眼裏仿佛在說:你有病。

最後,她還是答應傅尋的晚飯邀請。

節目是九點錄製,傅尋六點就過來接她去餐廳。

晚飯吃的是西餐,傅尋的意思是:牛排不會胖。

顧涼之卻隻吃了幾口沙拉,就連水都沒有喝。

她過來的目的是想知道傅尋到底想要做什麽,於是直接問:“傅總,你特地來南清市就是為了這頓飯?”

“你搬到寧臻那兒去住?”傅尋不答,反而問道。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微微一怔,卻沒能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想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你這是在告訴我,你已經接受他,拒絕了我?”沒聽到她回答,傅尋又問,“你要給人家當後媽?”

“傅總,你的身份不該問出這樣無聊的問題,至於我要不要給人家當後媽亦或是給誰當後媽,又是住在誰的家裏,這些事情跟你有關係嗎?”

雖然明知道傅尋的本意並不是看不起“後媽”,但是她聽到這些話,心裏卻是有些不舒服,因為她很喜歡寧錦沂。

“那你覺得我應該問什麽?”傅尋盯著她,“問你對寧臻的感情如何,是更願意跟他在一起還是跟我在一起?”

顧涼之深吸了口氣,其實她跟傅尋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聯係,傅尋應該知道是因為那天晚上的強迫,可是他現在卻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或許傅尋能夠當做沒有發生過,可是她不能,她做不到將發生過的事情全都當做沒有發生過。

她深吸了口氣,隨後抬眼對上傅尋的雙眸:“我搬到寧臻那兒不是因為接受了他,而是單純的不想被你打擾。”

看到傅尋眼裏的“為什麽”,她輕笑著,一字一頓道:“我無法原諒你做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