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娘們真夠勁兒!”雷多氣喘籲籲的往凳子上一坐,急忙將一旁桌子上的水杯端了起來一飲而盡,“你都不知道,就那叫聲,跟隻母豹子似的!”

“該死的,我差點忘了,這隻母豹子還是你培養出來的呢!”雷多對著狄羅嘿嘿一笑,一臉的小人得誌。

“沒想到斯丹妮現在越來越饑渴難耐了……”狄羅無奈地咂了咂嘴,不住摩挲著手指上的空間戒指,鬱悶的說道。

“嘿,你知道麽老兄,那小娘們竟然跟我說,她已經愛上我了。”雷多故意裝出一副痛惡懊惱的表情,但狄羅怎麽聽都覺得炫耀的意味十足。

“她是不是還跟你約好晚上去找你?”狄羅側眼調眉的問。

聽到狄羅的話後,雷多明顯一愣,而後才釋然一笑道:“看來還是你了解他啊。”

“我就知道會這樣……”得到雷多的親口驗證後,狄羅苦笑的神色越發濃烈了。

“哎,你知道嗎?”雷多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而後神神秘秘看著狄羅,試探性的問,“那小娘們在**一直念叨著“你比他還勇猛、超過他,超過他!”,他說的不會是你吧?”

雷多一邊描述著和斯丹妮間在**的諸多細節,一邊繪聲繪色地學著她的聲音,頗有幾分惟妙惟肖的味道。

“??”狄羅迷茫地看了看雷多,最後才無奈地搖搖頭,“不可能是我。她現在恨我恨得要死,我可沒那讓她日日思念的魅力,估計又是哪個情人吧。”

“這樣啊……”雷多一臉壞笑的看了看狄羅,說道,“既然不是你,我可就不客氣了。雖然這娘們我怎麽看都不順眼,但好在胸口上的那兩團肉還算有手感,舌頭的功夫也說得過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有人陪總比一個人睡要美妙得多。”

雷多說完後,不再等狄羅說什麽,便吹著口哨輕鬆、愉悅地走出了房間:“估計現在小娘們也給老頭子喂完藥了,我得回去看看,哪兒沒人可不成。”

看著雷多寬厚的背影,狄羅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看來苦悶的軍營生活已經大大降低了他對生活的要求標準啊……”

雷多出去沒多時,狄羅也走出了房間,他現在急需事無巨細的了解領土內所發生的一切。

隻有把有關事情的一切都了然於胸,才能萬無一失,狄羅深知這一道理。

兩個小時後,狄羅再次回到了房間。

就在剛才,狄羅找來了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下人威德,現在的他已經成了莫塔利昂鎮上的衛兵長,雖然手裏隻是十三個小兵,卻也是鎮上的大人物了。

從威德的介紹中,狄羅得知了一些更為具體的近況:

老約翰的病是從發現銅礦那天晚上開始發作的,不過當時並不嚴重,欣喜若狂的他早就把身體的不適拋在了腦後,帶頭和奴隸鑽進了礦坑裏,一幹就是三天。

直到斯丹妮回來的那天,老約翰依舊在礦坑裏玩命兒奮戰著,而自從當天的晚餐結束,他就再也沒起來床。

從此之後的幾天裏,斯丹妮接管了礦坑的挖掘,但進展和效果卻微乎其微,因為七八個奴隸在這時也陸陸續續的倒了下去。

狄羅反複回憶著威德所說的每一個細節,最終把問題的關鍵確定在了銅礦發現之時。

“看來必須要到摩德鎮去轉轉了。”想到此處,狄羅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中的法杖。

狄羅將白天剩餘的時間都用來了研究魔法書。

前段時間他無意中從《召喚與空間》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問題,那是一大段有關“魔法師是否隻能召喚一隻寵物”的設想。

由於最近的事情過於繁雜,狄羅已經有十幾天沒有靜下心來看書了。

充分認識到了“無知者無畏”這一真理的他,愕然發現自己當初的自以為是是多麽可笑。

往往越是見多識廣者,越是低調行事,狄羅終於知道了其中的緣由:在浩瀚的智慧麵前,人類業已掌握的能力隻是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罷了。

狄羅腦海意識中那團迷幻般的朦朧,依舊影影綽綽的存在著,時時刺激著狄羅的壓迫感。

一種叫做好奇的東西始終勾引著狄羅要解開那團迷,也正是這種壓迫感在極力驅使著狄羅努力汲取、奮力成長。

夜色已深,狄羅準備好了所有的裝備,在最終確認無誤後,把僅剩一瓶的魔力補充藥劑存放進了空間戒指。

在夜幕的掩飾下,狄羅可以放心召喚出黑妖,更可以獨自一人前往危地,腹語啟動瞬移,賦予了他無以倫比的保命能力。

不知不覺間,狄羅已經習慣了黑夜。

對於別人來著,孤寂一人和漆黑夜幕可能是種折磨,但對於現在的狄羅來說,這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從莫塔利昂出發,狄羅不緊不慢地向鄰鎮摩德跑去。

曾經堪稱自虐式的體質強化鍛煉,讓他擁有了不輸於四級戰士的體能,所以短短十幾公裏的徒步奔襲,對於狄羅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兒。

半個小時之後,狄羅成功摸進了摩德鎮,又隻用了三五分鍾,最終確定了領主府的位置,狄羅運用瞬移魔法站在了領主府的屋頂。

摩德鎮和莫塔利昂鎮北邊接壤,同樣連接著阿姆克萊城,但麵積比莫塔利昂要大上兩倍,資源也豐沛得不是一點半點。

生活在摩德鎮上的居民,每人都可以天天喝上半斤牛奶,隔上幾天就能吃上一頓由領主免費獎勵,兼有牛羊肉或河魚河蝦的大餐。

雖然和所有領主一樣,居民們的勞動成果統統歸屬領主所有,但摩德鎮的領主約瑟男爵卻並不是個隻知道往自己兜裏塞,絲毫不顧及領土居民的黑心鬼。

所以摩德鎮的居民生活的雖不富裕,但質量卻令人豔羨。

此時領主府裏有三小隊共二十四人的巡邏兵,門口也有八個衛兵。從這些領主私人衛隊整齊劃一的裝備來看,成色也算得上中檔了,遠比威德手裏那十三個裝備簡陋的衛兵威風得多。

這些衛兵警覺地觀察著四周的變化,相信隻要稍有動靜,他們一定會果斷的衝上前。

狄羅機敏的躲過了八人小分隊的巡查後,再次利用瞬移魔法移動到了待客廳的樓頂,他本想向前繼續摸索,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腳下傳來了陣陣輕微的震動,這一微不足道的發現讓狄羅迅速停下了腳——狄羅在之前曾躲在暗處觀察了待客廳,確定裏麵空無一人後才決定去其他位置找找看。

既然空無一人,現在怎麽又會傳來行走時的腳步聲?

躲在樓頂的狄羅尋找到一個適合的位置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狄羅努力將自己的感知力調整到最大範圍,腳底下頓時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狄羅細致耐心地聽了好一陣,卻隻聽到了一些好不連貫的隻言片語,而且從這些語言碎片中,除了能確定是兩個人在對話外,其他的什麽都沒得到。

顯然,說話者的對話內容被魔法陣給隔絕了。

“沒想到摩德鎮的領主府裏居然會有密室,而且還在理布置了具有隔音效果的魔法陣,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狄羅驚愕的同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這一發現絕非尋常。

身為魔法師的狄羅深知維持一個魔法陣龐大而昂貴的消耗,哪怕是最為簡單的照明魔法陣所需要的魔法寶石,也都是以袋來計的。

就算摩德鎮領主約瑟再富庶,一個魔法陣的消耗也絕不是他能夠支撐得起的。

再者說,一個小小的鄉下領主,要魔法陣有什麽用?

意識到問題關鍵所在的狄羅突然打定了主意,隻見他突然無聲無息地移動到待客廳前,一揚手中的法杖,整個人變憑空消失在客廳裏。

剛剛領悟不久的四級空間魔法——空間之翼,讓狄羅擁有了利用空間力量將自己隱形三分鍾的能力。正是這令人無從察覺的三分鍾,才讓狄羅有了這個極為瘋狂的舉動。

隱藏於空間之中的狄羅盡可能將自己的動作放輕,順著待客廳的側門警覺地摸了進去——空間力量雖然可以隱藏起他的行跡,卻不能將諸如腳步、心跳、衣服的摩挲聲隔絕起來,更不能隱藏起他身體周圍的魔法波動跡象,所以此時的狄羅在盡一切可能的小心。

隻用了半分鍾,狄羅便把目光停在了一張寬大的油畫後麵,雖然在表麵看起來這隻是一麵在普通不過的白牆,但狄羅能夠百分之百地篤定,這油畫後麵是個暗室!

隻言片語的對話聲沒有因為狄羅的更進一步而清晰,依舊是斷斷續續的,絲毫連不成哪怕半句話。

迫不得已之下,狄羅隻得將自己的目標放在了尋找開啟暗室的方法上,以待下次的進一步窺視。

就在狄羅進退兩難時,待客廳外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這聲音越走越近,直奔狄羅的位置而來。

狄羅迅速退到了角落裏躲了起來。

從外麵走進來的二人都手持魔杖一身法袍,手指上帶著魔力增幅戒指。遠遠的,狄羅便能從這兩個法師周圍感受到了充沛的魔法波動痕跡。

二人從進來後就一隻保持著沉默,就連眼睛上的睫毛都不曾動過一絲一毫,仿佛兩個沒有感情的人一般。

“兩個九級魔法師。而且都是專攻高殺傷的火係……”狄羅暗暗咬著牙,一種潛在的危機感頓時從心底升了起來。

兩個魔法師走到油畫前,就待左邊那個將手伸到半空打算敲動暗號時,他突然定在了當場。

魔法師急速轉過頭,眼睛死死看向了狄羅的方向,狄羅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怎麽了,諾斯?”一旁的魔法師不明其意的問道。

“沒什麽,隻是覺得有點奇怪……”許久之後,被稱為諾斯的魔法師疑惑地緩緩搖搖頭,收回了警覺的眼神。

隨著魔法師在牆壁正中有節奏的敲擊,整個油畫突然幻化成了一麵如同水波般的幻影,兩名魔法師鬼魅般穿了進去,幻影頓時再次化為了一幅平凡無奇的油畫。

借助二人穿過時的短暫間隙,狄羅看到了暗室中的場景:

燈火通明的房間內,摩德領主約瑟正在端詳著手裏的一塊礦石,垂首站在他對麵的年人耐心等待著。

兩個魔法師的進入並沒有打斷約瑟,他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而後又把目光聚集到了閃爍著暗黃中略帶銅青色的礦石上。

狄羅隻看了一眼便能百分之一萬的確定,這塊礦石一定出自老約翰發現的那個青銅礦。

此時三分鍾的隱形時間已過,無奈之下,狄羅隻得再次吟唱起了啟動空間之翼的咒語。

隨著狄羅吟唱的進行,原本化為現實的油畫驟然再次**漾起了水波,緊跟著剛剛進入暗室之內兩位魔法師再度反衝了出來。

隨著咒語的吟唱,兩團碩大的火球憑空出現在了兩位魔法師魔杖頂端的寶石上,而後則不容置疑的擊向了狄羅。

“被發現了!”

狄羅暗叫了一聲不好,被迫停止了剛剛進行一半的咒語,運用瞬移魔法急速衝向了門口。

麵對兩名九級魔法師的追擊,狄羅隻有跑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