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郇詢問的目光中,她盯著血紅的臉,支支吾吾的說,“今今今天你肯定很累了,不……不太合適……吧?”
在說吧字的時候,還微微掀起眼瞼,怯生生,嬌羞羞的拿眼瞅他。
周郇的目光在她麵上定了兩秒後,確認這小姑娘還真的誤解了,才忍不住輕笑了聲。
手指屈起,在她額頭上用指關節輕碰了下,“你這小腦袋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口吻寵溺的不像話。
秦絡一時間沒抵抗住這波攻勢,脫口而出,“生命大河,蟹?”
周郇:……
“我看上去有那麽欲求不滿嗎?”他揉了下額角,頗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下。
秦絡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絕!對!”
周郇輕掃她一眼,“我沒有,看來是某位女士有。”
某位女士的秦絡再度紅著臉辯解,“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月黑風高的……你把我往房間裏帶……真的很容易讓人誤解的嘛!”
周郇喔了一聲,尾調上揚。
腳步往前跨了一步,整個人逼近她,垂眸凝視,“那……”他的嗓音被刻意壓低了,身上帶著蜜柑的淡淡香水包裹住她,隔著眼鏡的桃花眼像是在放電,“這樣呢。”
低沉沙啞的嗓音如一股電流,從她的腳尖一路竄到了發尾。
這tm該死的誘,惑!
秦絡昂起腦袋,盡管臉頰、耳廓已經通紅,眼睛底的眼神也開始迷亂。
但她卻仍是那麽明朗,幹淨,教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她究竟有多喜歡他。
粉,嫩的嘴角微微翹,起,她輕聲的說道,“這樣會讓人誤解你想吻——唔!”
所有的話都被堵住。
腰肢被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摟住,她不得不踮起腳尖,努力迎合他的高度。
整個人嬌媚柔,軟的像是朝陽而開的花朵,隻輕輕觸碰一下,便能引起一陣顫顫巍巍的抖動。
小別甚那什麽。
兩人又都是成年男女,氣氛到位,吻的難舍難分。
直至分離,她微微喘著氣,倚靠在周郇的胸前,感受著比平時加速了些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衝擊著耳膜。
無人說話,兩人相擁而立。
卻不顯得枯燥。
秦絡初次戀愛,盡是覺得戀愛如此甜蜜,連安靜都是那麽的美好。
進入影音室後,周郇選了一部外語片給她。
全程英語發音,英語字母的那種。
秦絡:……
屋子裏沒有開燈,隻有電影的光影在不斷的變化,秦絡轉過頭,眼神幽幽的望著自己的男盆友,“我看不懂……”
周郇回以一個溫柔的淺笑,“別擔心,我翻譯給你聽。”
秦絡心裏那些幽幽的情緒瞬間飛走了,眉眼彎彎的對著他嗯了聲。
仿佛她的喜樂如此簡單。
在秦絡轉過頭去的時候,周郇的目光卻有些深邃的落在她的背後,看了片刻後才移開。
雖然秦絡說看不懂,但上大學那會兒她也是過了四級的人,當初美劇也沒錢看說是看不懂不過是對這種語言下意識的畏懼罷了——
畢竟奮戰四級的日子太苦了。
電影簡單易懂並不深奧,是一部喜劇片,講述的是兩個同月同日生的好姐妹準備在同一天同一個教堂穿同樣的婚紗步入婚姻。
可是正是這個決定,為她們的友誼帶來了巨大的考驗。
她們從無話不談的好友變成了因為禮服的問題,伴娘的選擇,日期的變更,教堂的預定等等問題開始爭吵、冷戰,甚至是友誼都變得岌岌可危。
二十多年的友誼即將因為婚禮而宣告結束的時候,兩個人才幡然醒悟。
當初她們是認為彼此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希望兩人能夠在彼此的陪伴下一同幸福,才選擇了一起舉辦婚禮。
她們選擇了各自退讓一步,為了成全對方最美好的婚禮、最幸福的婚禮。
在大結局的時候,兩位美麗的新娘在花瓣雨中笑的燦爛無比,而鏡頭外的秦絡卻一絲一毫也笑不出來。
電影進入片尾曲,黑底的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演職人員名單,房間裏的光也一下子暗了下去。
“你怎麽會知道的。”秦絡垂著腦袋,壓著嗓子問道。
她自認為掩藏的很好,其實她也生過要把這個煩惱說給周郇聽的念頭,但也不過是一瞬而已。
如此私,密的事情,且事關林豔的名譽,她怎麽能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如果與工作有關,你應該很關注手機的信息提示;如果與家庭有關,你並不會是困擾,那麽就隻剩下一項了。”周郇平靜的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事情說給我聽,如果事關他人隱私你不願意提起的話,希望這部電影能對你有所幫助。”
在聽到“隱私”二字的時候,秦絡垂落的眼瞼微顫了下。
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拽了下周郇的衣角,輕聲輕氣的說,“謝謝。”
周郇勾唇,輕捏了下她軟和的臉頰,“和我還這麽客氣。”
秦絡嘿嘿的笑了兩聲。
“你也遇到過這樣的困擾嗎?”
說話的時候,影片的演職人員名單恰好滾動結束,投影儀跳轉回到了菜單界麵,房間裏也驟然明亮了起來。
秦絡望著他的眼眸裏似是有星光在閃爍,神情不再頹敗,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他。
上身微微前傾,唇上弧光薄薄。
周郇:……
他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拳頭握起抵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有些言不由衷的回道,“誰沒個自尊心大過天的時候。”
腦袋裏想的卻是這氣氛再這麽下去可能會不太……
“啊。”思緒被人打斷,秦絡有些緊張、內疚的說道,“抱歉抱歉,忘記你剛坐飛機回來,還陪著我看了部電影,你快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兒了。”
聞言,周郇鬆了口氣。
“好,你也早些休息。”周郇從沙發上站起身,伸直了胳膊,像是揉小動物腦袋似的在她頭頂上揉了兩下,“別熬夜太晚了,明天早上起不來。”
秦絡乖巧的點頭,“好噠。”
周郇出去後,秦絡呆坐了片刻,又跑去把剛才看過的電影放了一遍。
電影再次放完後已經是深夜,她看著手機上尚未發出去的信息,手指在發送鍵上猶豫了很久,始終沒有按下去。
最終,她自暴自棄的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啊,啊,啊,啊不管了,等旅遊回來再發吧,不然一路上還要記掛她回不回信,會回什麽信,萬一……她徹底不理我,估計這三天都沒法好好的和周郇旅遊了……哎!”
她喃喃自語,也說服了自己。
決定把一切都放到旅遊回來再說。
——
周郇收入可觀,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主任,在投資房產、理財方麵也頗有心得。
他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這次旅遊又都是周郇一手安排的,處處透著貼心,擺脫了旅遊人擠人的通病,尤其是在住宿方麵,更像是立在秦絡的審美點上挑選的。
前來古鎮旅遊無非就是想體驗“清晨兩人執手走在青石板路的小巷中,遠方薄霧繚繞,近處粉牆黛瓦”這一意境而已。
古鎮景區內也有民宿可以居住,價格一般,條件卻有些差勁,被褥裏都泛著潮氣。
最讓人不喜歡的是白日裏旅遊高,峰期時,門外遊客人來人往,吵鬧的很。
而他們這次也住在了古鎮上,卻地處一片私人建築物群內,與古鎮景點相差無幾,推開木楞窗戶也能看得見樓下的小河小橋,周圍輕悄悄的,偶爾有幾道人聲。
據說這一片是周圍老式富戶人家的小樓,不過主人,大多不住在這兒,住在這兒的都是仆人,他們住的這家小樓式酒店就是一戶人家專門提供出來,給來往的親朋好友散心居住的。
周郇說,這是他在國外認識的一位朋友的,具體信息他卻閉口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