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疼俊朗又不失儒雅,眾女微福,其中一個年長的少女道:“雪影妹妹母親早亡,父親前年又被征兵入伍,隻剩下一人孤苦度日,不料今天涇陽令大公子垂涎雪影妹妹美色,竟霸占而去。”說完眾女黯然心傷。

天疼急忙接口道:“姐姐們莫悲,據小弟所知,雪影姑娘已被義士所救,安然回家了。”

眾女聽了大喜,又見天疼絕世美少年,便爭搶著說道:“我等帶小弟去找雪影妹妹!”聲音顯得紛亂嘈雜。

說完眾女們才覺得自己失態,隨即卻嬉笑了起來。

天疼急著見到雪影,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急忙行禮拜謝。

群芳擁身,天疼來到城中一座簡陋的民宅前,院門卻緊緊地上著鎖。

天疼向眾女行禮說道:“有勞姐姐們帶路。小弟自己等吧,姐姐們去做事吧!”

沒想到此言一出,卻使眾女錯意,一個個擠眉弄眼嬉笑著跑走了。天疼見狀,不明所以,看看身上也沒有什麽怪異的地方。隻好坐在門前的石頭上等著。

日已西斜,一道長長的人影終於出現了,天疼再次看見了美豔的雪影,隻不過碧人雙眼紅腫,好像哭過一般。

雪影平日孤獨度日,今日受盡委屈,幸得天疼相救才幸免被辱。又見天疼關愛體貼,飄逸超群,少女的情懷悄悄隱現,可是天疼的不二風采又使自己自歎不配。孤獨的心也隻好到母親的墳前痛哭了一凡。

雪影無神喪魂似的走回家,驀然發現搭救自己的美少年坐在自家門口,竟呆住了。

天疼也看見了雪影,慢慢的站起來,嘴角浮起誘人的微笑。雪影看著不禁芳心一顫。

細看玉人,卻見美目紅腫。天疼一陣心疼,快步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雪影妹妹,又為何事憂傷?”

雪影見美少年如此關切,嘴角輕顫,心中委屈又一次湧了上來。是呀!此時她是多想撲入這溫暖的懷裏痛苦一番。然而少女的矜持又使得雪影壓住了內心的悲傷,溫柔的說道:“不知公子有何事坐在咱家門前?”說完深情地看向天疼。

兩人的眼神一撞,都不禁一陣眩暈。天疼穩穩心神,卻又不敢在雪影如此痛苦的情況下將她父親戰死沙場的事情說出來。隻好將手中的玉鐲和懷中的錢囊遞向雪影。

雪影看見美少年手中的玉鐲,一把拿了起來細細的看著,又急忙擼起自己的衣袖,嬌嫩欲滴的俏腕上有一隻碧玉手鐲,上麵雕刻一隻靈獸,居然和腕上的是一對。

看了許久,雪影才緩緩抬起臻首,麵色羞紅的對天疼說道:“不知公子如何拿到這隻玉鐲的?”

天疼身子頓了一下道:“雪影妹妹,咱們可否到屋內一敘其詳?”

聽到美少年說到“咱們”,雪影心中一熱,又聽美少年要到屋內,心中的小鹿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竟躲開了天疼的目光。

天疼怕雪影錯領心意,正要解釋,玉人輕移蓮步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天疼急忙跟了進去。庭院不大,倒是種植著各種花草,清香撲鼻,令人心神一爽。天疼從小在須彌幻境長大,對這民宅十分好奇,隻覺得什麽也看不夠。

“公子請進屋內敘話吧!”佳人的嬌呼打斷了天疼的沉醉。天疼連忙挑簾進屋。

屋內光線暗淡,但一切擺放錯落有致。雖然器物簡單,但都擦拭得幹幹淨淨,可以看出雪影是一個勤快的姑娘。

不一會兒,雪影端著茶壺茶杯放到中間的案幾上,倒上香茗,站起身來對天疼說道:“公子請坐下用茶吧!”

天疼欣然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隻覺茶香沁人心脾。連聲讚道:“雪影妹妹好手藝!”說完微笑著看向雪影。

天疼的出現使得雪影意外的歡喜,臉上的露出了美豔的笑容。衝著天疼道:“公子莫取笑雪影了,雪影向來不會服侍人,還請公子見諒。”

見到笑著的雪影,天疼心神微微一**,“好美!”。隨即心裏卻隱隱一痛,怎麽忍心見雪影再次失去笑容呢?想著臉色憂鬱了起來。

雪影突見美少年麵色沉了下來,心裏一陣奇怪,禁不住溫柔的說道:“不知公子有何心事,如此憂鬱?”

天疼緩緩的抬起頭,幽幽的看著雪影,沒有說一句話。雪影看著美少年的眼神好像想到了什麽,急忙拿出玉鐲看了起來,也沒有說什麽。

天疼隻是看著雪影,雪影還是癡癡的看著手鐲,屋內的空氣顯得窒息沉悶。

天疼在等,在雪影痛哭出來,可是耳邊卻傳來長長的一歎,聽見雪影極度平靜的說道:“算了,三年了。思念早就偷走了我所有的淚滴,以後不再流淚了。”

好像是抽噎了一下,雪影接著道:“爹爹,路上你可要走好。女兒在這裏為你送行了。”說完雪影悄然進了閨房。

太平靜的話語,天疼卻聽出了太多的悲傷和淒苦。時間一點點過去,屋子裏一點聲響也沒有,天疼無奈的將手中的錢囊放在案幾上,輕歎一聲,正要離開,“公子慢走!”突然看見門簾一挑,眼紅腫腫的雪影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支玉鐲,“公子如若不嫌棄,請收下此物。”說完嬌羞的看了天疼一眼,垂下了玉首怔怔的等待著天疼的反應。

天疼不曉得雪影送玉鐲的意思,隻以為是人家為了表示自己的救命之恩投送謝禮的,急忙擺手道:“雪影姑娘,這萬萬使不得!天疼這就告辭!”說完就急著向外走。雪影並沒有動,依然低垂著玉首,誰知這一雙眼睛之中淚水正在泛濫。

夜幕微垂,天疼站在雪影家的門前看看身後,不見玉人相送,心裏感到很是奇怪。又向眼下看看,自己該去哪裏呢?“算了瞎走吧,走到哪裏算哪裏。”說著天疼向太陽消失的方向走去。一道麗影出現在天疼消失的地方,秀目含著淚水,櫻唇輕吐:“有緣使得多情現,莫貪戀,一縷心思懸心間。情難舍,孤枕邊,有君入夢月兒圓。”一份淒苦輕輕的飄散在風中。

自己做了件好事,天疼很是高興,可是想想剛才的離別,雪影的溫柔美麗和那一份孤獨淒苦始終在自己的心中回**,心裏也莫名的多了一份惆悵,心中也好像丟了什麽似的,空****的。“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天疼自問。“算了,還是尋找孤祖前輩吧!”

可是孤祖前輩在哪裏呢?天疼糊裏糊塗的走了一陣兒,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抬頭看看四周,兩邊的庭院、商鋪、客店中透露出暖暖的燈火,偶爾全家歡鬧的聲音傳進耳朵。天疼也算是剛離開家的孩子,這種情景,使天疼也不禁顯得有些酸楚“世間之大,卻沒有我的家。爹親、娘親你們可好?孩兒真的很想念你們!”輕歎間眼睛顯得濕澀起來。一陣涼風吹過,天疼的思緒被吹得醒了過來,又想想自己現在已經身有重任,已經不是幻境中那個無憂無慮的天疼了,身上又升出了一絲振奮。

“咕嚕咕嚕!”肚子開始叫了,天疼的肚子有一種空空的感覺。“這應該就是餓了吧?”說著天疼來到一個客店旁邊,小二正坐在門口張望,不時露出一絲頹唐。在看裏麵,一個人影也沒有,顯然生意不是很好。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小二一下子呆住了。這哪裏是一個人,分明是天上的神仙下來了,天疼的絕世容顏和風采深深的震撼著小二。天疼上前打禮道:“兄台,不知可有吃的?”小二瞪著眼睛沒有反應。天疼再問,小二使勁兒晃晃腦袋,急忙站起身,滿臉堆笑道:“有,有,客官請進!”

小二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店裏,肩上的手巾開始在一張桌子上擦來擦去,嘴裏向天疼問道:“小公子可要住店?”天疼想了想,自己也沒有什麽地方可去,點了點頭。小二又道:“小公子請坐,飯菜馬上上來,在下去整理房間!”

須臾,一個女人端著熱騰騰的飯菜走來,看到天疼也是一陣驚奇世界上竟然有這麽俊美的少年!。天疼自小在幻境沒有見過飯菜,也沒有嚐過飯菜的味道,隻是聽父母講過人餓了應該吃東西。現在東西擺上了,還有筷子和湯匙這東西爹親娘親可沒有教過,看看旁邊一個人也沒有,天疼竟然發起呆來。肚子一直“咕嚕咕嚕”的叫,饑餓的感覺越來越濃,天疼還是堅持著。

漸漸的飯菜涼了,這時小二房間也收拾好了,正從樓上走下來。看見這個小公子看著飯菜發呆,徑直走來問道:“小公子,這飯菜可曾合口味?”天疼怔怔的看著小二,臉不由得一紅,指指湯匙和筷子說道:“我沒有吃過,這東西怎麽用?”小二一聽沒有感到吃驚,隻是渾身的毛孔瞬間張了起來,有點兒恐懼的問道:“你,你不真的是神仙吧?”天疼的樣子可不像魔鬼。天疼見小二的樣子,急忙搖頭說道:“不!不!不是!”隨即又接著說道:“在下從小都是由下人來喂的,從來沒有自己吃過!”天疼氣質高雅,小二聽了緩了一口氣搖搖頭道:“錦衣玉食小公子生活不錯。”口氣道顯得有點兒不痛快。

天疼呆了一下,臉色微紅的看著小二。局麵尷尬之際,“我來喂他!”一句嬌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