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中的石門竟然開著,好像是故意留給他們兩人的。柯豐羽已經展開了銀翼,在月夜下銀光閃閃。並沒有作停留,柯豐羽徑直向東南飛去。天疼四下看看,並沒有看見瘸腿老叟,怔了一下,隻管跟著縱身而去。不過,二人剛剛消失,一個黑影出現在門中,一雙眼睛精光閃爍,竟然是瘸叟。瘸叟看著二人遠去的方向,嘿嘿笑了兩聲,轉身離去,頭頂之處赫然出現一個小人兒,一蹦一跳的,甚是可愛。

二人一路向西飛行,漸漸可以聽到海潮的聲音,前麵的柯豐羽突然收起自己兩肋的銀翼,向下麵降落,天疼緊跟著落了下去。四周雖然很黑,但是二人如視白晝。

周圍範圍很小,四周是百丈高的峭壁,藤蘿碧掩,青翠接天。這裏僅是一個不會引起人注意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峽穀,正中間一個山筍孤獨的直立著。天疼看看前麵的柯豐羽,柯豐羽好像在尋找著什麽,眼睛四處查看。突然一陣夜風卷來,植被發出唰唰的聲音,一個巨大的黑影由天而降,原來是白天所見的巨雕。兩隻眼睛精光四射,在深夜裏顯得更加的明亮。

柯豐羽見巨雕落下,親熱地上去揉著巨雕的脖頸。巨雕也好像很興奮的用腦袋輕輕磨蹭著柯豐羽的胸口,看來他們的關係很是親密。天疼在一邊看著,不由得想起留在星宗看守六陰鎖麟的兩隻雪狼,他們也一樣的通靈得很,現在還真想它們。

柯豐羽嘰裏咕嚕的對著巨雕一陣鳥語,巨雕歪著腦袋看著天疼一陣低聲嘶鳴,天疼也是友好的看著巨雕。柯豐羽衝著中間的山筍拍了兩下,又指了指天疼。巨雕好像明白了什麽,突然展翅而起,龐大的身體穩穩地落在山筍之上,雙目明亮精澈。一聲長鳴,巨雕的腳爪和山筍交界的地方突然發出綠色的光芒。巨雕雙翅再展,慢慢升起,整個山筍竟然從中間開始斷開,斷開處綠光絢麗奪目,將周圍照得通明一片。柯豐羽衝著天疼大喊一聲:“天疼少俠跟我來!”說完便消失在綠光之中。天疼大奇,沒想到這一個普普通通的山筍竟然深有機關,見柯豐羽已經看不見,不敢怠慢急忙向著綠光閃爍的斷處掠去。

兩人一上一下,不知向下墜落了多久,終於到了底,周圍依然是刺眼的綠光,除此之外,什麽也看不清楚。天疼定定眼睛看看身邊的柯豐羽,柯豐羽正看著自己笑。天疼不知道柯豐羽帶自己來到這裏到底有什麽名堂,擺了一個疑惑的神態。柯豐羽卻緩緩的跪了下去,朗聲說道:“師傅,羽兒將該來的人帶來了。”

一邊的天疼聽了更加的迷惑,“難道這裏還有別人,而且知道自己會來這裏”想著天疼定睛向前看去。周圍的綠芒漸漸的開始收斂,逐漸匯集到一點消失不見,周圍一片淡淡的藍。麵前赫然出現兩個人影,一老叟,身著玄麻,頭頂係一褐色頂冠,稀疏的白發四散披拂。滿臉周圍,如古木皺皮,深陷著的雙目顯得疲憊微弱。尤其是長長的白須垂至盤坐著的腿間,胡須前兩隻枯瘦的手輕攏**;一老嫗,身著相同的玄麻,和老叟一樣的姿勢。發髻利落高懸,皮膚也比較光滑,一雙眼睛雖然也是略顯疲憊,但是加上高挺的鼻梁,削直的下巴上薄薄的嘴唇,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的多了,也可以看出此人仿佛是那種冷傲之人。一看二人的樣子就知道是隱居世間的高人,天疼一時竟然顯得拘謹了起來,眼睛也移向一邊看去。這也不隻是什麽境地,周圍的藍光中星鬥點點,好像置身於無邊的星空之中。

“你終於來了!”一聲嘶啞的聲音傳到,老叟枯濁的眼睛稍微有了一絲亮光,注視著天疼。柯豐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老叟的身旁,也正滿臉含笑的看著天疼。

知道是和自己說話,天疼急忙行禮道:“晚輩天疼見過二位仙長,不知有何賜教?”說完恭恭敬敬的看著二老。二老看來很欣賞天疼得舉止,互相看了看,微笑著點了點頭。老叟又看向天疼,並沒有說什麽,一雙眼睛已經變得精澈閃亮,好像要從天疼身上找出什麽,天疼一時竟被這道目光看得好不自在。

不一會兒,老叟向旁邊的柯豐羽招了招手,柯豐羽頓時渾身散發出藍色的光華,一雙銀翼迅速展開,掠到天疼的麵前二話沒說,運起兩成功力,雙掌前推,一股排山倒海的無形氣浪向天疼猛烈湧來。“想來試探我,好!”天疼暗忖間,“九天十八破”中的“怒潮破殘雲”再次用出,單掌一揮,金光一閃,一股濃濃的白雲像洶湧的海潮湧向柯豐羽。兩股勁力相撞之間,發出一聲悶哼,猶如一朵巨浪向上翻騰。柯豐羽爆喝一聲:“來的好!”雙掌再次發力,本來無形的氣浪突然出現許多紫色的透明晶體,穿過白雲向天疼急射而來。沒想到看似簡單的攻擊中竟然暗藏殺機,天疼微微一笑,單掌金光乍吐,緩緩旋轉,發出去的雲氣頓時形成一個龍卷,夾帶著隱隱的哨聲卷動著射來的紫色晶體。電光火石之間,龍卷和紫色晶體慢慢的對峙著,柯豐羽和天疼的周圍掀起一陣狂風。風中二人衣衫抖擻,長發飄飛,尤其是柯豐羽,周身的藍色光華曼轉輕旋,猶如戰鬥中的精靈。圈外的兩個老人看著二人,不住的微笑點頭。

柯豐羽嘴角輕撇,一絲詭笑劃過,紫色的晶體突然開始旋轉,逐漸匯成一團菱形的紫光,出其不意的向天疼快速射去。“好!天芒破星辰”天疼一聲大喝,掌中金光一閃,一粒金珠直向紫光射去。“嗊!”一聲巨響,周圍紫色彌漫,向周圍散去。柯豐羽見狀,麵色一驚,可能沒有想到天疼就這麽輕易的破去自己的招式,眼睛怔怔的看著四散的紫芒。就在柯豐羽撒呆的瞬間,紫色光芒中一顆小金珠快速的朝柯豐羽的麵門射來。

“羽兒!小心!”旁邊二老見柯豐羽毫無防備的撒呆,同時驚叫了起來。柯豐羽身形一振,當看見眼前金光射來時,金珠已至,不禁嚇得閉上了眼睛。

金珠突然停下,閃爍一下消失不見了。沒有感到任何動靜,柯豐羽緩緩睜開眼睛,天疼正微笑著看著自己,臉不禁一紅,深深向天疼拘了一禮,口中道:“慚愧!”天疼急忙還禮:“偶然取巧,豐羽兄弟勿要禮謙!”

二人客氣之際,卻聽見耳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天降驕子,人間之福矣!沒想到,三千年了,老夫終於又看到‘九天神訣’的風采!”玄衣老叟一邊手捋著自己的長須,一邊看著天疼感歎道,一雙眼睛充滿了光彩。

天疼愕然,除了師傅天祖之外,麵前的玄衣老叟是第一個認識九天神訣的人,看來此二人一定大有來頭。思忖間,天疼行禮道:“敢問前輩是……?”玄衣老叟看看身邊的老嫗,又看向天疼道:“小友可是天祖門下?”天疼點頭稱是。玄衣老叟眼看看藍色的空中,嘴裏喃喃道:“你終究還是插手了!”說罷苦笑一聲對天疼接著說道:“三千年前一別,沒有再見過你的師傅,他現在好嗎?”言語中略帶關切之情,看來和天祖乃是舊相識。天疼急忙施禮回道:“恩師硬朗,多謝前輩掛懷!”說完神情還是一片疑惑的看著玄衣老叟二人。

玄衣老叟大概知道天疼的迷惑,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麽,倒是和身邊的老嫗悄悄說起話來。天疼和柯豐羽都深感迷惑的看著二老,誰也不知道二人心中到底有什麽樣的秘密。

二位老人嘀咕了一陣,端姿做好,神情又好像極其的嚴肅。這次玄衣老叟到沒有開口說話,一旁老嫗柔聲說道:“天疼小友,我倆今日將你帶來有一物相送!還請笑納。”說完眼睛直直的看著天疼,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奇怪的神秘。但隱隱中,天疼感覺到一種殺氣,急忙運氣九天神訣心法,一股氣勢罩遍全身。在看老嫗手輕輕一揚,“嗆啷”之聲大起。二老背後突現一道柔和的黃光,黃光之中赫然出現一套古銅色的戰甲,熠熠生輝。戰甲之中一把厚重的青色戰刀應聲而起,隨風漸長,突然爆大幾倍。又一聲風哮似的聲音,戰刀衝著天疼迎頭劈下。一旁的柯豐羽看著麵色大驚,口中直呼:“師傅,師傅……”天疼本來有所防備,不過沒有料到來勢如此迅猛,慌忙之中,單掌金光閃瑞,力抵戰刀,掌觸間火星四射。天疼曾經見識過魔界的魔極青煞,也見識過龍源,都是絕世罕見的高手,可是麵前戰刀的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顯得更加淩厲威猛。一時間,天疼被戰刀的氣勢所逼,在藍空中慢慢後退,腳下竟然擦出絲絲的火焰。天疼此時也隻覺得氣血不穩,知道麵前的戰刀非是尋常之物,無奈之下,一聲大喝,體內的戰魂靈息迅速爆發。頓時天疼的身周金光大盛,滿頭的金發發怒般瘋狂怒指,金光中絲絲藍色的氣息直迎戰刀。也就在此時,戰刀突然收去了所有的氣勢,瞬間還原,飛回戰甲之上。天疼覺得壓力消失,急忙收斂勁力,奇怪的看去卻見不遠處,玄衣老叟和老嫗雙雙跪伏在地上,一時驚奇不已。一邊的柯豐羽也是迷惑不解的看看二老,又看看天疼,不知是怎麽回事。

一會兒,二老緩緩得抬起頭來看向天疼,眼睛中隱隱有淚光閃爍。天疼詫異:“前輩?!”

“我們沒有等錯人,我們等的就是你!”

“不過不要以為我們在跪拜你,我們跪拜的是你身上的戰魂靈息!”老嫗淡淡的略的顫抖的說道,可以看出心情很是激動。

二老緩緩站起身,又恢複了原來的坐姿。玄衣老叟衝著天疼擺擺手,“過來!”語氣柔和的很,天疼慢慢的前走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