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姐帶上去熟悉熟悉環境,吃,穿,用要什麽給什麽好好照顧。”
她猛然回頭:“你這樣跟監禁又有什麽區別?”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任,喜歡?等到你到我這個年齡就會明白,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他用手裏的拐杖敲了敲桌子。
謝永林看著,一邊擔心老爺子的病情,一邊擔心林晗的處境。
林晗看著布滿蕾絲的公主床,到處都是粉紅色,地上鋪著厚厚的雪白的羊毛毯,水晶相框,精致的擺件,還有王寧梅晚年時一副價值連城的梅花傲雪圖,這樣的場景,12歲她一定會非常喜歡,18歲再也沒有了這樣的感覺。她望著眼前的場景,你覺得自己被禁錮的不能呼吸,想到和方以琦的未來,她難過的有些想落淚。
方以琦將所有的數據都整理好,給了合作方,合作方一反常態,看後搖了搖頭,“方先生,你的這個軟件,上個星期的x興化科技公司推出的一個新的軟件叫果果,相似度和你這個編程有70%,我承認這個思路,是你的,但是市場已經不屬於我們了,我很抱歉今天這個合同簽不了。”方以琦立即想起那天電腦被動的痕跡。
是那個人,自己當時存在電腦裏的確實在百分之九十左右,不會這麽巧,是有人在故意針對自己。他的手緊緊攥著,眼睛也因為這件事散發著頹廢。
張燈結彩的新年,他隻回味到了苦澀,他想給林晗打電話,哪怕見不到聽聽她的聲音也行,電話遲遲沒有撥通,一直占線。
他回到了30多平米的小公寓裏,感覺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不行他必須從新想辦法振作起來,他太需要錢了,需要錢來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可以站在林晗的身旁。
劉奎坤隻覺得爽快,他得不到的,就要從方以琦身上的另一方麵討回來,直至全部。他摸著黃麗梅光裸的脊背,那是倦足後的誌在必得,他將自己從黃梅麗的身體裏退出來,聽到她呻吟的聲音,他安撫了下,看著她沉沉睡了過去,眼神不由間又暗了暗。
王蒙在家裏**翻滾著就是睡不著,他微信,QQ全部都加了王珂,對方遲遲沒有回複,給她打電話,也都是無人接聽,他有些摸不準對方的真實意圖。
他和他以為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兒,交往了不到一個月,發現這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喜歡,他時常會在女孩兒的麵前提起王珂,想起她張牙舞爪卻天真可愛的樣子,想起她的單純,他並沒有想花很長的時間去陪她,被她不斷埋怨,這段戀情草草告終。最後分手時,女孩不斷地在質問他:“王珂王珂,王珂是誰?你這麽喜歡他,你怎麽不跟她在一起,還跑來找我幹什麽?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她的質問如雷貫耳,仿佛就在昨天。或許自己很早以前就喜歡王珂了,隻是連自己也不知道。他歎了口氣,想著明天天氣晴好出去轉轉。
王珂聽到手機一直在震動,媽媽剛好端著牛奶敲著門:“珂珂,媽媽進來了。”看見她正躺在**,“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啊!來把牛奶喝了。然後再去刷個牙。”王珂乖巧地應了聲,看著女兒這麽乖巧,她放心的出去了。
王珂將關成靜音的手機拿了出來,鬼使神差地點了同意。
林晗一個晚上沒怎麽合眼,睡著了又驚醒了,不是自己熟悉的床,沒有自己熟悉的味道,她始終不是多習慣,她有了揉酸疼的額角。
手機被傭人帶出去了,她現在全身被監禁,沒有一點點人生自由,看守的傭人油鹽不進,怎麽都不行。謝淩年發了狠要斷了她跟方以琦之間的聯係。晨起的傭人很早就開始活動了,四點多她就聽見了動靜。
她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間,一樓客廳前坐著,臉上的寒光格外晃眼,誰說她也不聽,一樓果盤旁的水果刀她攥在了手裏,用手指摸了摸刀鋒,早飯的時候,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林晗徑直往外走。很快就被保鏢攔了下來,謝淩年從後麵看著她,她回頭直勾勾地看著謝淩年,將藏在手裏的水果刀翻了出來。
“外公,我想出去,不知道你能不能行個方便。”
林晗眼看要用到朝保鏢身上用,一個反手割在了自己的身上,“外公看看可還方便?”問一句就是一個傷口,傷口不深不淺,血順著刀尖往下滴,門旁的白色瓷磚上,殷紅的血散發著甜膩的味道。
第三個傷口,林晗眼皮不眨,仿佛割的不是自己的肉。
謝淩年無奈地拜了拜手,林晗麵無表情地謝過將兩張銀行卡用力地扔在了地上,她將胳膊和腿上的傷口用衣服遮住,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就朝門外走去。
謝淩年看著林晗往外走,連頭都沒有舍得回。謝永林在一旁出了聲:“爸把晗晗叫回來,讓醫生給包紮完再走也不遲呀。”
“這孩子隨我,擰得很。肯定不會願意的。”謝淩年在傭人的招呼下坐在長桌前吃飯,或許是他在太急功近利了吧,她有些懊惱,這個年注定她不會回來了。
門外的風顯得格外淩厲,林晗走了幾步就覺得不舒服,向路人借了手機,給方以琦打個電話,等著他來接自己。
她現在除了兩套房子算是沒多少錢了,全身家當加在一起不足兩萬塊錢,時間過去大概半個小時,方以琦到了,見她在那站著,臉印著飄散的雪花,格外有些白,他一把接住她想歪倒的身體,拉著她被血染紅的大衣和褲子,直接把她抱進出租車裏,去了醫院,包紮完傷口,方以琦還是不放心帶她去打了破傷風。
林晗在他的懷裏異常乖巧,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我們回南市吧,我有些想家了。”
方以琦的頭枕著她的發頂,“好,我現在就在手機上買最近的票。”天上的雪依然在飄著,說起來南市什麽都有,也不知道帶什麽行李,兩人輕裝便捷地帶了電腦和幾本書就回去了。
列車緩緩的駛向溫暖的地方,林晗靠在他的懷裏睡得格外安穩,忽然間,他想到了《基督山伯爵》裏的一句話“聰明的人,不該知道的絕不多問,不願相信的一概不信。”
他但願林晗能夠好好的,一切剛剛巧隻是意外,窗外的雪還是沒停,他如此這般聊以慰己,心裏倒是舒服了不少。低頭看了看她恬靜的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林晗坐在南苑裏,喝著方以琦剛煮好的紅棗銀耳羹:“方方。要不我把風市的房子賣了吧,南市的房子已經夠我們住的了,要這麽多房子也沒有什麽用。”
方以琦知道他對謝婉寧感情到底有多重,即使在原來她生活最拮據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去賣房子,他現在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她有事情瞞著自己,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就不問。
“風市的房子現在在那個地段,還挺值錢的,而且房子很不錯,又沒有急用錢的地方賣掉幹什麽呢?留著吧。”
聽到方以琦這麽一說,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就聽到他說:“就算是你沒有外公,用錢的事情依然有我,不用你操心,林晗,你要相信我。”他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林晗側了側頭,這樣的方以琦讓她如何放下,又讓她怎麽能不喜歡!回過頭來點了點頭。頭枕在他的胸膛,閉目養神。
方以琦如骨在喉,簽約失敗,編程被盜的事情讓他怎麽也來不了口了,他必須努力,給她和自己更好的未來不受別人的欺壓。
這天夜晚的林晗異常熱情,他有些招架不住,顧及她的傷口,他不敢太過用力,卻還是折騰了很久,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他響起她時常會說他長的美豔妖孽,卻沒有看到自己的,清純嬌豔的臉上,染上欲望,是多麽不逞多讓。他看著她的睡容,穿好衣服在客廳裏吸了根煙,窗戶大開,黃鶴樓的味道更淡。
煙圈被陣陣涼風吹散,他已經很久沒有抽煙了,自從遇見林晗以後,他的愁緒一點點的減少,本來就沒什麽煙癮,戒煙更是成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不由自主地他想到了兩人第一次想來兩人見麵的場景,說起來也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