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菁去樓下行政部複印文件,樓上不是有兩台打印機嗎,難不成都壞了。
我也沒過多的去管打印機的事情。
顧盛一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這個小明星的新鮮勁怕是又過了吧。
他這次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可不像他的風格,我也管不了那麽多,畢竟他是老板,整個顧氏都是他的,他什麽時候想回來便回來了。
“你有種,安排一個女人來對付我,顧盛一,是親娘養的你就滾回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躲出去是為什麽,我他媽能和百宋建立這次合作關係費了多大力氣,你不就是害怕我給源亨打翻身仗,讓老頭對我刮目相看嗎。”
我正準備去見顧盛一,然後穩如老狗的坐在他麵前,聽他像以往那樣分享他的風流往事,剛走到辦公室門前就聽見一個聲音破口大罵。
門開了一個縫,難怪這聲音的穿透力不錯。
我放慢腳步靠近,從門縫中看過去,此顧總非彼顧總,裏麵的人竟然不是顧盛一,而是顧盛明。
“我呸,別給我扯沒用的,老子今天就要你給我個結果。”
他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打電話,青筋暴露,氣得不行。
“你他媽有種就立刻回來,別再拿那個女人搪塞我……不要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躲在門外偷聽,此時有員工過來,為了不讓他出聲我立馬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對過來的員工點了點頭。
可能是見平時不多言的我主動對他微笑,那員工受寵若驚般也不好打擾我打電話,立刻對我點頭哈腰,點著點著就去辦自己的事去了。
“操……”
我不知道顧盛一和顧盛明在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他倆又吵架了,而且還是因為我未審批的文件而吵架。
不多時,我看見顧盛明起身,我立馬悄悄的閃到一邊,躲在隔壁的我聽著顧盛明口吐芬芳的出來。
還挺生氣的踢了一腳我辦公室的門。
外麵的員工見他出去也不敢說話,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裝埋頭苦幹。
直到確認顧盛明走了以後我才進自己的辦公室,他倒是不客氣,把我辦公室當成自己的家,弄得亂七八糟,那氣味我都受不了。
我讓保潔大姐從新打掃通了會風才進去。
顧盛明剛才在電話裏有提到百宋,我拿出放在抽屜裏的文件,翻找出了顧盛明那份未簽的合同。
“百宋百宋。”我口裏一邊念叨一邊翻找,因為源亨被壓下去的文件太多,顧盛一都不讓審批,所以一再增多堆積如山。
由此可見其實顧盛明在業務能力上還是不錯的,或許就像他和顧盛一的關係,兩人就是要比一比,但顧盛明運氣不好,總是在努力之後也沒能幹過顧盛一。
我拿出一疊厚厚的合同,我這才仔細的看了主體,並不是顧盛明口中所謂的百宋,而是百宋投資的一個子公司,叫朝陽科技,規模很小,注冊資金隻有一千萬,法人也不是時湛,股東信息裏麵也沒有時湛的名字。
整個架構看來,這家被投資的朝陽科技僅僅是百宋集團扔出去的九牛一毛,完全拿不上台麵,基本信息也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一個創業型公司規模,這和百宋集團有半毛錢關係。
而顧盛明,口口聲聲念叨著百宋,難道是打著百宋的旗號想讓老董事長對他跨目相看?
我不得其解!
我又打電話找以前的朋友去查了朝陽科技,發現這家公司的業務和流水一切平平,毫無波瀾,也就相當於一個隨時瀕臨著破產的小企業。
繼續翻看合作內容,顧盛明在和朝陽科技做著交易,朝陽科技要買源亨公司的股權,使其成為控股公司。
可朝陽買入的股權比例較大,對於注冊資金隻有一千萬且經濟慘淡的公司來說,數額高達兩個億的資金投入很顯然難以匹配,莫非,朝陽的背後還有人?而且是百宋有著話語權的人,要不然顧盛明也不會傻到動不動就搬出百宋。
畢竟傻子都能看出來,朝陽沒有如此大的實力成為源亨的控股公司。
一直到晚上,辦公室空無一人,我才大致摸透著朝陽和源亨的關係。
腰酸背痛的。
我看著辦公桌上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文件,靠在皮椅上閉目養神。
就如我了解的一樣,如果買入源亨股權的這個人真的是百宋的人,那麽他難道不知道源亨已經就在不久前被收回了顧氏?
我猜對方可能不知道。
因為源亨公司現在已無實質性業務,唯一的一項科研技術還是顧氏授權過去的,如果朝陽和顧盛明達成了這個協議,那麽朝陽花著兩個億的資金,隻買了個空殼子。
傻逼才會這麽幹。
但是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我理不清也摸不透。
也或許,朝陽科技是在和顧盛明打著股權交易的名號在做其他什麽事。
如果是這樣,即便是沒有顧盛一的旨意,我也不能在文件審批上簽字。
恰巧這個時候張純給我打了電話,說她已經入職了百宋,現在就坐等和時湛偶遇再擦出一段火花。
我有些心不在焉,就聽著她在電話那頭高興。
“這才隻是其中一件喜事,還有一件我還沒說。”
“怎麽,你懷孕了。”我將免提打開,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和她說話。
“懷什麽孕。”她在電話那頭掩蓋不住喜悅,“唐淺,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暫時就先保密了。”
我笑她,“無聊。”
和張純掛了電話,這才不過晚上十點,我困得要命,果然上了年紀不太適合熬夜,熬夜一晚一周都緩不過勁來。
老娘我早就喪失了年輕那會的青春活力。
我簡單收拾好辦公桌就離開了公司。
……
回到小區地下車庫停好車,我向電梯走去,這大晚上的高跟鞋發出清脆的響聲,還帶著回音,咦,怪嚇人的。
剛好看見不遠處有個黑影,車庫裏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那人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什麽,而他所在的方向,正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
我猶豫半餉,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經過那個方向時,我不敢看他,但是心裏卻一直在打鼓,這幾年經曆過風風雨雨的我一瞬間慫了。
加快腳步朝電梯走去,那人似乎離開了原地,尾隨著我來了……
我不敢回頭,但很清晰的能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