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了百宋大樓的樓下。
我都沒有告訴時湛我來了,直接就去找了張純。
如今公司做得最大的宣傳,和最紅的兩個人就是蘇展和路一博,到處都是關於他們的消息。
“我說的是真的,要不然你們再去認真看看。”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蘇展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得了吧你,我明明看到她的眼睛像唐淺。”是張純的聲音。
“嘿,你還不相信我,真的,眼睛像我,都不像我大哥大嫂的,我相信我家七爺以後長大就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的帥,不信你們以後等著看吧。”蘇展在裏麵說得心花怒放的。
“你少吹牛,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還差點就信了。”
蘇展就是這樣。
自從時頌出生後,蘇展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逢人就說時頌長得帥,私下裏對時頌又寵又愛,還經常把時頌和他的顏值放在一起做比較。
A市的人都知道,時家三少爺是個侄兒奴,如果想追到這位明星三少爺,首先得要從他侄兒處下手。
搞定了時頌,那就等於搞定了蘇展。
可是時頌如今才剛滿月,這讓多少姑娘等得心急。
不過沒辦法,誰叫現在時家時頌最大,蘇展的婚事就連老董事長和常瓊蕾也沒辦法了。
大家隻能將希望放在了時頌身上。
此刻,蘇展又在和張純吹噓著他的顏值。
聽到這裏,我推門進去。
隨著門被推開,蘇展看到我尷尬的笑了笑,“大嫂。”
“又拿時頌賣廣告了。”我進去後在張純身邊坐下,看著蘇展說道。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才抬眼看我問道,“大嫂,你說咱們家七爺是不是長得更像我,以後肯定是大帥哥。”
“得了吧你。”我還沒開口,張純就把話給接了過去。
“怎麽你也和時湛一樣那麽自戀。”
時湛也是。
自從時頌出生後,他每天可忙著呢。
回家和我說話的時間都少了,成天抱著時頌。
有時候都讓我吃醋。
但時湛不但是喜歡看著時頌的眉眼,還愛說。
隻不過時湛和蘇展不同的是,時湛隻在家裏說,家裏人都開始煩他了,但時湛就不自知,成天說時頌就是他的翻版。
“誰叫我們是親兄弟呢。”蘇展聽聞後對我笑了笑。
我也沒再搭理他。
隨後,我看向張純說道,“你還果真是演員呢,演技都爐火純青。”
聽我這麽一說。
張純一臉懵逼。
而蘇展卻一臉看稀奇的樣子盯著我。
“怎麽了?”張純問道我。
“路一博都告訴我了,你還想瞞我啊。”我看著張純笑道。
“什麽啊?”蘇展再次發問。
我看了蘇展一眼,這才開口道,“路一博昨天給我說,他和張純在一起了。”
蘇展看著我驚訝的張大了嘴,表情特別誇張,“啊,大嫂,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吧,昨天才知道啊。”
聽聞蘇展的話,這次換做是我懵了。
“你也知道?”我反問。
蘇展抱著雙臂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
我看了張純一眼,張純對我嘻嘻的笑,“大美女,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以前沒告訴你,那是怕影響你的胎氣嘛,萬一你樂壞了,七爺要是有點啥毛病,那時家的人不得扒了我的皮,我沒敢說。”
“啊?”
“啥?”
聽到這裏,我和蘇展突然異口同聲。
蘇展搶先一步問道,“什麽,胎氣,這麽說來,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很久了?”
“?”
“你不是才開始的嗎?”蘇展繼續問道。
張純表情閃爍,不直視我倆。
“那個啥,我待會還有點事,你們先聊著。”張純說著起身就準備跑。
“站住。”
在我說話的同時,蘇展已經起身將張純按著坐了下來。
“大美女,大帥哥,真不是我有意隱瞞的,是路一博不讓我這麽早告訴你們的,說非得要回來才給你們驚喜,我也沒辦法啊。”
張純看著我們有些無奈。
“我不管,你說吧,要怎麽補償我們。”蘇展聽聞說道,又從新靠在了椅子上。
“就是,說吧,說到我們滿意為止。”我也學著蘇展一樣,靠在了椅子上盯著張純。
“哎呀,你們這……”
“不說到滿意為止那是不算數的。”蘇展打算了張純的話。
“蘇展說得對。”
“那你們來說,什麽樣才是你們最滿意的。”張純最終還是妥協了,嘟著嘴看著我和蘇展。
我和蘇展聽聞四目相對。
隨即心裏有了計較。
“作為你們隱瞞我們代價,那就趁著這次機會,你們公開了吧,好給我老公(大哥)公司多賺一筆。”我和蘇展兩人異口同聲道。
“不行不行啊。”張純聽聞連連擺手。
“為什麽不行?”我反問。
張純歎了一口氣,“公開這個事嘛,對於我來說當然是有利無害,但是對於路一博不一樣,他都沉浸了這麽長的時間,公司從新打造他的名氣,花了不少錢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粉絲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現在那些粉絲追的男明星不就是要一個單身麽,單身希望大,即使大家知道輪不到自己頭上,但還是會覺得自己有希望。”
“嗯,你繼續說。”蘇展托曬看著張純。
張純繼續道,“如果我們一旦公開了戀情,這會影響路一博的事業的,男明星戀愛本來掉粉就很多,我可不想路一博剛回來才有點起色,又因為戀情的事情給黃了。”
“這個不用擔心。”我也同樣托曬盯著張純。
“為什麽?”
蘇展搖搖頭說道,“不為什麽,你完全不用擔心會影響路一博的星途,他現在回來了,往後隻會越來越好,畢竟,我大哥有錢,能砸。”
我點頭附和,“對,我老公有錢,能砸。”
“真的?”張純聽聞後抱著懷疑的態度看著我和蘇展。
我點頭。
蘇展也點頭。
“可是……”張純見狀似乎還有些猶豫。
“不用猶豫了,我們決定就這麽辦。”
“不是,可是……”
“沒有可是,隻要你同意,路一博同意,那就這麽辦。”
張純還想說什麽,我打斷了張純的話。
“可是這樣……”
“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蘇展開口問道張純。
“我當然同意。”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同意了,那等路一博點頭後事情就這麽辦了,幹脆你現在就給路一博打個電話吧,問他同不同意。”蘇展似乎對於張純和路一博的事情,比他們本人還急。
雖然我也急。
但現在搶話我都搶不過蘇展。
“我當然同意。”
隨著門被打開,路一博走了進來,他滿臉笑意,猶如夏日暖陽。
路一博走到張純身邊坐下,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們說說道,“我自然同意。”
張純見路一博這麽一說,連都羞紅了。
“但是如果萬一掉粉,這對公司損失會很大。”張純還在擔憂。
“沒事,放心吧,我大哥有錢。”蘇展趕緊接過話,又肯定了一番。
“那行,事情就這麽定了。”我拍桌而起,準備下一步就給張純路一博公開了。
“可是時總那裏,咱們應該提前說一聲吧。”這會兒換張純和路一博異口同聲了。
我看著他們淺笑,沒說話。
而蘇展卻樂嗬嗬的,這才開口道,“放心,百宋我大哥當家,但時家,我大嫂當家。”
蘇展的一句話,無形中就透露出了家庭地位。
不過好像事實,就是如此!
關於路一博和張純戀情公開的事情,晚上我回去和時湛說起後,時湛也剛好有這個想法。
路一博雖然沉浸了許久,在他不露麵的前提下,公司還砸錢為他做了一年多的營銷。
即便是戀情公布會脫粉一部分,但大數據證明,百宋這一年多的投資是沒有全部打水漂的。
路一博的粉絲基數維持得很穩定。
而就在這一年時間裏。
很多知名廣告公司和影視公司紛紛找上了百宋,都在約路一博的檔期。
經過千挑萬選後。
在這一年時間裏,路一博關於影視劇的合同已經簽了兩部,一部是雙男主古裝大戲,而另外一個,是一個都市青春甜寵劇。
關於雙男主古裝大戲裏的另外一位男主,很巧,正是蘇展。
而甜寵劇的女主角,確實當紅流量女星,自帶天生錦鯉運的綠曉曉。
在電視劇上,進過多個資深製片人和一線導演的眼光,這兩部劇播出時無疑會再次刷新如今市場麵電視劇的流量。
然而路一博的合約自然不止一個,廣告排期已有十餘個,都是精挑細選的。
而且今年年中迪士尼還發來邀請,希望找一位東方麵孔五官精致的男演員出演他們的男主角,雖然合同暫時還未簽,但他們已經多次給百宋發出了邀請。
指名點姓的希望和路一博有合作。
而這個電影的事情,齊婭回來的時候時湛便交給了齊婭去安排。
路一博是齊婭一手帶出來的,對於他的打造方向,齊婭始終比我們大家都了解。
路一博以前電視劇不少,但電影還是第一次涉足。
在明星的眼中,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算是上天眷顧了。
但時湛卻覺得無所謂,一切都讓齊婭去做選擇。
時湛這麽做的原因,其實有兩個,一個是因為齊婭對路一博的不離不棄,而另外一個,也在變相的告知公司有些小心思的經紀人們。
不管員工以前是在哪裏工作,隻要來了百宋,隻要有能力,百宋就一定會重用。
翌日。
路一博和張純的戀情公布時。
整個微博癱瘓了。
一時間,技術部和對方公司一直在溝通中。
然而前期出現的問題和我們預想的一樣,很多女粉絲因為路一博戀情的事情而脫粉,場麵一度失控中。
但是,後麵的問題卻接踵而來。
此時我還正在家裏逗著時頌,電話卻響了起來。
常瓊蕾看見了來電人的名字,對我說道,“是蘇展,小七我先抱過去讓阿姨們帶,你順便問問蘇展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好。”
常瓊蕾抱起了時頌,笑嘻嘻的就朝樓上走去。
“蘇展。”我接過電話。
常瓊蕾特意囑咐我的那句問蘇展要不要回來吃飯的話,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
蘇展急切的聲音就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大嫂,不好了。”
蘇展向來穩重,很少有這樣慌張的。
我的心突然一緊,難道是蘇展出了什麽事?
“你怎麽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候問道。
“不是我,是路一博。”
路一博?
“路一博怎麽了?”我連忙起身問道。
“微博上你看了嗎?”
“看了。”
我剛一開口,卻突然發現後麵應該是有很嚴重的事情會出現一般。
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現在微博上對於路一博很不利,和我們預估的結果好像偏差有些大了。”
“我還沒來得及看,你等我,我馬上看一眼。”說著,我直接把手機開成了免提,隨後搜索了關於路一博戀情的事情。
果然……
蘇展說的沒錯。
路一博的這件事情持續性發酵,我們已經預估了最壞的結果。
但是現在,目前的這個結果似乎比那個‘最壞’的結果更糟糕。
這怎麽辦?
難道這一次是我們大家都太自信了?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搞砸了,不但影響了路一博未來的事業,前期百宋砸出去的錢也會虧得一塌糊塗。
“大嫂,大嫂?”可能是見我許久沒說話,蘇展在電話那頭叫道。
我收回思緒,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路一博知道了嗎?”
“知道了,現在我們都在公司。”
“那你們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來。”
說完我便掛了蘇展的電話,換上衣服就去了停車場。
百宋大樓。
我挺好車直接到了藝人的辦公樓。
我火急火燎的跑了進去。
以至於身邊有人給我打招呼我都沒看清是誰。
會議室。
當我推開門時,蘇展和路一博,張純,齊婭,以及張純的經紀人都坐在會議室。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對這件事情的擔心。
就連見過多少風浪的齊婭也一樣,此刻不像平時那樣喜笑顏開。
“大嫂。”
“唐淺。”
“唐總。”
他們五人回頭一見到是我,分別叫了我。
我穩了穩情緒麵帶微笑走了進去。
“你們都在呢。”
然而我話剛說完,卻沒有人接話了。
蘇展示意我過去坐他身邊。
“現在這件事情很嚴重,怕是沒有強大的力量就很難挽回目前的局麵。”我剛坐下,蘇展低聲在我耳邊道。
我聽聞,卻連安慰路一博的話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