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諡號:孝景皇帝在位:前157年~前141年
七王之亂
在漢朝初年,高祖劉邦在鏟除韓信、彭越、英布等異姓王的過程中,為了鞏固自己的政權,大封同姓子弟為王。同姓王在最初的時候隻有幾個,到了漢文帝年間,已經增加到十多個,其中領地最大的有齊、楚、吳、荊、燕、淮南等。
這些諸侯國所占領土的總麵積,合起來占西漢帝國土地的大半。並且他們在政治上、經濟上也擁有很大的支配權,可以自己鑄造錢幣,具有相對獨立性,可以說就是國中之國。而由漢朝皇帝直接統轄的地區,僅僅隻有15個郡,並且這15郡當中,還有很多列侯和公主的領地,真正屬於皇帝管轄的地區,也就隻有10個郡左右。這樣的局勢讓很多朝廷中的有識之士深感不安,他們意識到這一社會現象的嚴重性,認為到了非從根本上解決不可的時候了。
這時,漢景帝的禦史大夫晁錯站了出來,他擔心這樣的局麵若持續下去,會引起叛亂,甚至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漢朝的天下瓜分得四分五裂。晁錯對漢景帝說:“吳王劉濞不來上朝,按理應當將他處斬。先帝(指漢文帝劉恒)仁慈寬厚,對他寬大,可他反而更自大狂妄,不思悔改,越來越傲慢。吳王在其封地內開山鑄錢,煮海為鹽,並且招兵買馬,準備叛亂。
如果陛下不及時地削減他的土地,一定會養虎為患的。這樣的話,將來就不好收拾局麵了。”
漢景帝劉啟平素就很欣賞晁錯的才華橫溢,晁錯提出了“削藩”的建議,就是削減諸侯王的封地,得到了漢景帝的同意,然而同時,漢景帝又有一些顧慮。漢景帝對晁錯說,削地固然好,可怕他們造反啊。晁錯寬慰漢景帝說:“如果削地要反,不削地也要反,那麽他們現在造反,對陛下和社稷的危害還小些,但如果等他們勢力強大了再造反,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漢景帝前思後想,認為晁錯的話很有道理,於是終於下定決心:削藩。
晁錯的父親聽說兒子勸諫皇上削藩,特地從老家趕到京師勸阻兒子。晁父說:“你身為禦史大夫,位高俸厚,你怎麽不安分守己,好好度日,反倒多管閑事,自尋煩惱呢。各諸侯王都是皇室的親戚,你能管得了他們嗎?你削了他們的封地,他們必定會怨恨你,你圖什麽呢?”
晁錯回答父親說:“怨恨是必然的,但如果現在不削地,國。家就會不穩定,這樣下去,天下總有一天會大亂起來的。”晁父聽了,歎氣道:“這樣下去,劉家是安全了,可我們晁家就大難臨頭-了。我已經老了,實在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啊!”晁錯再三勸導父親,可老人依舊隻是歎氣。後來,晁父回到老家,就服毒自殺了。父親自殺的消息傳到晁錯耳中,他非常傷心,可削地一事關手國家安危,千秋社稷,他必須去做。可是他的命運最終還是沒有能夠逃脫掉父親的預言。
漢景帝聽從了晁錯的建議,先削去了楚王、趙王和膠西王的一部分土地。隨後商議著要削減吳王劉濞的封地。吳王劉濞得到這個消息,心想,與其束手就擒,還不如先發製人。於是,他聯絡了楚、趙、膠西、膠東等七個地區的諸侯王,打著“誅晁錯,清君側”的旗號,起兵叛亂。這在曆史上被稱為“七國之亂”。
漢景帝沒想到吳王劉濞能聯合七個諸侯王一起來反叛自己,而且叛軍聲勢浩大,心中不免驚惶。他想起先帝漢文帝臨終遺言,就派了善於治軍的將軍周亞夫去討伐叛軍。當時,朝廷上有人嫉妒晁錯,想把七國起兵叛亂的責任推給晁錯。這些人對漢景帝進讒言說,七國造反,是為了誅殺晁錯。如果陛下能夠答應他們的要求,殺了晁錯,赦免七國無罪,並將原屬他們的封地歸還給他們,他們的要求被滿足了,自然就會撤兵的。漢景帝早已沒了主意,便聽信了這番話,說如果真的這樣,我又何必舍不得晁錯一人呢?於是,漢景帝批準了腰斬晁錯的奏折,並下詔讓七國速速退兵。
吳王劉濞聽說漢景帝腰斬了晁錯,哈哈大笑說,晁錯該殺,但殺得晚了,我現在已經是
東方的皇帝,還接劉啟的詔書何用呢?說完他繼續長笑,並下令繼續向長安進軍。
不久後,校尉鄧公回到朝廷來匯報軍情。漢景帝見了鄧公就問他,吳楚七國是不是知道晁錯已經死了,他們願不願意退兵?鄧公回答說,吳王早就有意謀反,他處心積慮,準備了幾十年。這次,因削地而叛亂,打著誅晁錯的招牌,隻是借口而已。想不到皇上真的把晁錯給殺了,今後恐怕再也難有人敢替朝廷替皇上出主意了。景帝聽了,心中再後悔也沒有用了。
但是,幸虧景帝仍記得父親留給自己的遺言,起用了周亞夫作大將去平定叛亂。周亞夫將軍治軍嚴謹,用兵巧妙,他避免跟吳、楚兩國的叛軍正麵作戰,隻是派一隊精兵斷絕了叛軍的糧草運輸。吳、楚兩國軍隊沒有了糧食的供應,自己就先亂了起來。相持幾日後,吳楚軍隊就絕了糧草。周亞夫看此情景,認為時機已到,就立即調兵遣將,他又親自率領將士出擊,把關楚軍隊打得人仰馬翻,一敗塗地。
吳楚是帶頭叛亂的兩國,他們一敗,其他的國家也就不戰而敗了。幾個月內,七國之亂就被平定了。
漢景帝平息七國叛亂後,吸取教訓,采納了當初賈宜和晁錯的方針,分而化之各個諸侯國。將吳、趙等諸侯國,分割成幾個小國,大大削弱了它們的力量。同時,規定諸侯王不得“治國”,將王國官吏的任免權收歸漢廷,諸侯王隻能在自己的封國征收租稅,不許幹預地方的行政,權力大大削弱了。又裁減王國的禦史大夫、廷尉、少府等職官,剝奪和削弱了諸侯國的政治權力。從此,諸侯王隻衣食租稅,王國幾乎與郡縣相仿,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從那以後,統一的集權製度戰勝了地方割據勢力。從此,漢朝才真正成為一個統一的封建帝國,社會進一步得到安定,經濟和文化的發展才有了可靠的保障,對維護西漢統一起了一定的作用,也為漢武帝加強封建中央集權打下了基礎。
周亞夫之死
作為將門之後的周亞夫.前半生可謂一帆風順。因為兄長獲罪,得以繼承父親的爵位,因為治軍有方,深為漢文帝信任和敬重。文帝臨終之前,又囑咐景帝,“國家有難,亞夫可平”。在平定七國之亂中周亞夫確實智勇雙全,建立首功,被漢景帝擢升為丞相,位居百官之首。然而,就是這樣一位良臣名將後來卻身陷囹圄,落個活活餓死的悲劇結局。他的死是印證了當年那個給他相麵的老尼姑所說的他的一生“能夠封侯、拜相,卻最終餓死”的預言?還真的是因為買葬器五百?景帝說的那句“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能給我們什麽啟示呢?周亞夫的真正死因是什麽呢?
對於周亞夫之死,有人說是因為漢景帝“寡恩忍殺”,過河拆橋。晁錯之死也是一個很好的證明。但是,我們從太史公司馬遷的《史記》中尋找線索,不難發現周亞夫個人的性格也同樣決定了他的悲劇結局的必然性。
第一,死板和固執,隻知謀國,不知謀身。因為周亞夫的這一性格,他在平定七國之亂的過程中得罪了一些人。
首先找周亞夫麻煩的人就是梁王劉武。梁王劉武之所以恨他,還是因為公事。當時,周亞夫主持平叛,率領軍隊開到河南一帶。吳楚聯軍正在全力攻梁,周亞夫分析了形勢,認為吳楚聯軍銳氣正盛,漢軍難與之爭鋒。決定把梁國交給吳楚聯軍,由他們攻打。梁王向景帝求救,景帝也命令周亞夫援梁.但周亞夫給景帝來了個“不奉詔”,而是派騎兵截斷了吳楚聯軍的糧道。吳楚聯軍久攻不下,銳氣盡失,糧道又被斷,被迫找漢軍主力決戰。周亞夫則深溝壁壘、養精蓄銳,一舉打敗吳楚聯軍。
在這場戰爭中,周亞夫把粱國扔給叛軍的“丟車保帥”計劃十分冒險,可取之處就是犧牲局部,換取全局。如果粱國沒有被攻陷,吳楚聯軍就不敢西進。這樣,周亞夫就有足夠的時間,調動中央軍主力切斷吳楚軍糧道。然而,梁王是竇太後的兒子、漢景帝的同胞兄弟,如果梁國被吳楚聯軍攻陷了,梁王被俘或者被殺,竇太後、漢景帝就會與周亞夫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雖然平叛勝利了。周亞夫卻因此和梁王結下了梁子。得罪了梁王,愛子如命的竇太後也自然不會放過他。
此後,梁王每逢入朝。經常與母親竇太後說起周亞夫,極盡中傷誣陷之能事。時間一長,假話也成了真話,何況梁王所說並非假話,隻是對事實的理解不合實際而已。竇太後聽信了梁王的讒毀.經常向景帝說周亞夫的壞話。
第二,厲直犯威,得罪權貴。周亞夫雖然位居丞相.但是由於周亞夫的耿直和死板,不會講政治策略,得罪了不少權貴,還經常讓身為皇帝的漢景帝下不來台,因而,逐漸被景帝疏遠、忌恨。
公元前153年,景帝立長子劉榮為皇太子,但因其母栗姬逐漸失寵,景帝就想廢掉太子,另立王皇後之子劉徹為太子。在中國的封建社會,立太子是大事.因為將來國家社稷的命運在很大程度上都握在他一個人的手裏。稍一不慎。就會引起巨大的災難,況且廢長立幼一般是不允許的。周亞夫位居相位,自然得管這件事情,他認為太子並無過失,隨意廢立會引起混亂。周亞夫稟性直爽,不懂勸諫藝術,與景帝發生了爭執。後來,景帝說廢立太子是家事,不需外人插手,周亞夫這才無奈罷休。周亞夫的勸諫不僅未能說服景帝,反而使景帝覺得他太過張狂。太蔑視皇帝,因而甚為憤怒。
公元前14;7年,竇太後要景帝封王皇後的哥哥王信為侯。王皇後為人十分乖覺,專會討好竇太後,因而博得了竇太後的歡心,穩住了地位,至於封外戚為侯,並非沒有先例。但景帝估計周亞夫不會同意,就先找他商議。果然,周亞夫斷然否決,他說:“高祖皇帝曾經與諸大臣歃血為盟:非劉姓而王,非有功而侯者,天下共擊之。”直接搬出高祖的話壓壓皇帝也就算了,他還直言不諱地說:“王信雖是皇後的哥哥,但無功勞,如果把他封了侯,那就是違犯了祖宗的規矩。”景帝自然因為周亞夫駁了自己的麵子而十分惱怒。但是周亞夫執之有故、言之鑿鑿,無懈可擊,隻能“默然而沮”。
這件事發生後不久,匈奴部酋六人來降,景帝非常高興,並想把他們都封為列侯。其中有一人是以前漢朝投降匈奴的將領盧綰的孫子,名叫它人。盧綰曾伺機南歸.但終不得誌,終於鬱鬱而死。盧綰的兒子也曾潛行入漢,病死在漢朝。盧它人乘隙南歸,才有這六人來降。周亞夫認為不能封盧它人為侯,便對景帝說:“他們的先人背棄了漢朝而投降了匈奴,現在又背叛了匈奴而投降了漢朝,陛下如果封這樣的人做列侯。那又怎麽能責備做臣子的不忠於帝王呢?”這次,景帝認為“丞相之議不可用”。斷然拒絕了周亞夫的建議,封六人為侯。
其實。周亞夫的話很難說對與錯,這本就是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要看具體情況而定。景帝拒絕周亞夫,倒不全是出於認為他的話是錯的,多半出於這樣的心理:“縱使你次次都對,也不能事事都聽你的,你做皇帝還是我做皇帝啊,這次一定要我說了算。”
周亞夫見景帝不聽自己的建議,也還算知趣,就上書稱病辭官,景帝也不挽留,巴不得這個老頑固早點退休,任他辭官而去。
如果事情到此了結,那也罷了,問題是周亞夫既然開罪了有著生殺大權的皇帝,又功高望重。景帝自然對他不放心。
一次。景帝專門宣召周亞夫,想“考驗”一下,他是不是個知足的人。那天,景帝特賜食於周亞夫。周亞夫雖已免官,尚居都中,見召即到。周亞夫趨入宮中,見景帝兀自獨坐在那裏,便行了拜謁之禮,隨後,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景帝跟他隨便說了幾句話,就命擺席上菜,這自然是皇恩浩**,但是席間並無他人,有這一君一臣.周亞夫感到有些惶惑。等到食物擺上來時,周亞夫發現自己麵前隻有一隻酒杯,並無筷子,菜肴又隻是一整塊大肉,根本沒有辦法吃。周亞夫覺得這是景帝在戲弄他。忍不住就想對主席官發火,可一看景帝坐在那兒,也就隻好轉頭對主席官說:“請拿雙筷子來!”主席官早受了景帝的囑咐.裝聾作啞,站著不動。周亞夫正要再說。景帝忽然插話道:“你難道還不滿意嗎?”周亞夫一聽,怕得要死,趕緊起座下跪,脫帽謝罪。景帝才說了一個“起”,周亞夫趕緊起身,也不等景帝發話便匆匆跑了。景帝望著周亞夫的身影,歎了一口氣.說道:“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幾天過後。突然有使者到來,叫他人廷對簿。對簿就是當麵質問、澄清事實,核實錯誤罪行。周亞夫一聽,就知末日已到,但還不知犯了什麽罪。
等周亞夫到了廷堂。問官交給他一封信,周亞夫閱後,全無頭緒。原來周亞夫年老,要準備葬器之類,就讓兒子去操辦。買了500副甲盾,原是為護喪時用,又有許多朝廷使用的木料等。可能是周亞夫的兒子貪圖便宜,買了下來,他雇傭工人拉回家去,又未給錢,使得傭工懷恨上書誣陷。景帝見書後十分惱怒,正好借機找茬,派人訊問。周亞夫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無以對答。問官還以為他倔強不服,就報告了景帝。景帝怒罵道:“我何必一定要他對答呢!”就把他交給大理寺審訊。
周亞夫入獄,其子驚問何故,等弄清了原委,才慌忙稟告父親。周亞夫聽了以後,麽話也沒說,隻是長歎了一口氣。
大理卿當堂審訊,問道:“你為什麽要謀反呢?”
周亞夫辯解道:“我兒子所買的東西全係喪葬所用,怎麽能談得上謀反呢?”
官員無話可說,但知道皇上欲置其於死地,就必須要找個借口,於是給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聞者流淚、聽者傷心的判詞:“不反天上,亦反地下!”就是說,你這個老小子,即使不想在活著的時候造反,也會在死了以後到陰曹地府造反的。
周亞夫一聽,完全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加之罪,何患無辭?再也無話可說。被關入獄中後,周亞夫五日不食,絕食而死。
對於《史記》上關於周亞夫之死的記載,似乎可以肯定的是,周亞夫死於絕食,該算自殺。但是也有人給出了反對意見,認為周亞夫並非自殺,並給出了充分的理由。
其一,周亞夫的性格直率耿介,從他“軍細柳”的情形我們已經窺見一斑,漢文帝賞識他的率真,並不意味著漢景帝也有同樣的胸懷,周亞夫得罪於漢景帝而不自知是絕對有可能的。
其二,周亞夫擔任丞相以後,參與國家重大事務決策的機會多了。與漢景帝發生矛盾的機會也多了。漢景帝先是容忍,後來幹脆表明:“丞相議不可用。”開始慢慢疏遠他。後來在周亞夫稱病辭官時。幹脆順水推舟,將他“以病免相”了。
其三,漢景帝為繼承人掃清障礙。周亞夫曾為前太子力爭,沒有成功。卻引起了漢景帝對他的疑忌。漢景帝擔心自己死後。周亞夫會不利於改立的繼承人。為了鏟除後患,漢景帝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其四,司馬遷在《史記》中記載,周亞夫餓死。所謂餓死可能是絕食而死,但也有可能是不給食或者少給食,使之饑餓而死。漢景帝想置周亞夫於死地,又不願承受妄殺功臣的名聲,所以不加刀鋸。使其自然死去,這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周亞夫是周勃的兒子,如果沒有周勃,漢文帝就坐不上寶座;如果沒有周亞夫,漢景帝可能就會被叛亂的劉濞殺死。周家父子對劉家父子有再造之恩,而劉家父子卻先後兩次用“誣以謀反”回報。
周亞夫雖然與其父周勃有同樣的遭遇,但是周勃還有薄太後投擲帽巾,得以善終,其子也能夠承襲爵位;但周亞夫遇到的竇太後,投出的卻是勾魂索。周勃還有“公主作證”;周亞夫遇到的長公主劉嫖.雖然也在作證,卻是證明他謀反。周亞夫已把足可以致他於死命的權貴得罪得精光.包括皇帝的母親、皇帝的妻子、皇帝的弟弟、皇帝的大舅子,以及皇帝本人。從漢景帝下令把一大塊肉放到他桌上,以及露出注視著他的奸笑,從那句“此快快者非少主臣也”可看出景帝殺心已動,隻是在等時機。
或許你認為如果周亞夫的兒子不亂買東西就好了。其實不然!當權派已經鎖定對象,被鎖定的對象就一定在劫難逃,最後不管有沒有人“告發”,結局還是一樣。
總之,一代名將就這樣悲悲慘慘地死去,不由得令人扼腕歎息。就連太史公在最後也以一個“悲夫!”來慨歎他的命運。
沒胳膊的裸俑
漢景帝後元三年(公元前141年)正月,劉啟生病,病勢越來越
重。他自知快不行了,臨終前對太子劉徹說:“人不怕無知,就怕陰險狡
詐;不怕不勇敢,就怕殘暴。不但要知人、知己,還要知機、知止。”
景帝似乎已經感覺到兒子有許多異於自己的品質,把天下交給他是放心
的,但路還是要自己走,再多囑咐也沒有用。不久,景帝病死在長安未
央宮,諡號孝景皇帝。“景”是布行剛義的意思。
漢景帝死後葬於陽陵。陽陵是漢景帝劉啟和王皇後的合葬陵墓,位於鹹陽市渭城區正陽鄉。陵園麵
積約12平方公裏,坐西向東,
結構嚴謹。景帝陵平麵為“亞”
字形,在西漢11個陵墓考古中
是第一次發現。
1990年5月,漢陽陵考古
隊開始對漢景帝陽陵進行大規模
的搶救性整理,打破了陽陵兩千
餘年的沉寂。考古隊在陽陵陵園
南區發現了一片東西長320米、
南北寬300米、占地9.5萬平方
米的陪葬坑。在此區域內密布著
24個陶俑坑。1993年上半年,
在陵園西部又探出了一種形製和
麵積與南區基本相同的陪葬坑24
個,這使陵區已發現的埋葬文物
增加了一倍以上,而且使陽陵陪
葬坑內藏的各式陶俑大大超過了
秦始皇陵三個陶俑坑的兵馬總
數。
目前,考古工作者對南區的lO多個陪葬坑進行了集中勘查及部分
清理,發掘出數量驚人的彩繪無臂男**俑、惟妙惟肖的動物俑、各類
銅鐵兵器、生產工具、車馬器、漆器和某些農作物種子及果實。漢陽
陵出土的數以萬計的陶俑使中外學術界為之震驚。特別是**男俑的出
現,將裸俑出現的時間前移了一百多年,迅速引起了學術界的廣泛注
意它再次以大規模、高質量的群俑實物宣布了“中國沒有雕塑傳統”
的說法的破產,證明中國自古以來就有**藝術的傳統。可以說,陽陵
之所以這麽受世人關注,正是因了這些大量的**陶俑而震驚了考古
界。
漢陽陵裸俑中男俑一般高56厘米到62厘米,女俑高約53厘米,
是真人的三分之一,身體各部分基本合乎比例,下部的塑繪極其精致:男陽、**、肚臍、竅
孔無不齊備。裸俑為裸
體缺臂狀,色如真人,
顏麵和身體為橙紅色,
須眉、瞳仁則是黑色。
奇怪的是,這些裸俑都
沒有雙臂--為什麽漢
景帝劉啟要用這批沒胳
膊的裸俑從葬呢?經過
考古工作者的細心發掘
清理,終於弄清了原委。
原來,這些裸俑
早年埋葬時裝有木質的
臂膀,穿著代表各自不
同身份的衣服。但經過
2000多年地下環境的腐
蝕,衣物和木臂膏朽殆
盡,發掘出土時就威了
缺臂的“**俑”了。今天,他們失去了當年華麗的衣服,呈現在世人
眼前的卻正是人體美的藝術本色,所以有人將其稱
作“東方大衛”和“東方維納斯”。這些“東方大
衛”和“東方維納斯”原先是穿著衣服的,考古人
員因此給它們取名為“著衣式陶俑”。
漢陽陵南區從葬坑出土的裸俑主要是軍士俑,
他們或直立成排、成列,或一腿向前作齊步走的動
作,還有身跨木馬的騎兵俑。此外,漢陽陵陪葬坑
中還發現了50多件彩繪騎士女武士俑,令人耳目
一新,是我國首次發現的女性武士俑,這一發現說
明女子從軍的曆史可能比南北朝時期的木蘭從軍還
要早六個多世紀。
墓中還發現了大量的粟、糜子、小麥等糧食作物,其中有ll顆經有關部門測定確認為花生。這一重大發現為“中國
是花生起源地之一”的說法提供了實物依據,比傳統說法提前了1600
年。陶馬、陶牛、陶豬、陶羊和雞等動物俑一個個造型完美且富有生活
情趣,漢代藝術家的高超技藝令人欽佩。至今,陽陵考古已取得舉世矚
目的成就,受到學術界的
高度重視。相信隨著考古
發掘工作的深入,陽陵這
座規模宏大、內涵豐富的
地下寶庫一定會帶給世人
更多的震撼和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