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綠?我的天呐。”

“真的假的?”

“王叔都開口了,還能有假?”

“這麽大一塊帝王綠,得賣多少錢?”

“按照市場價,至少五百起步。”

“三百?說少了吧。”

“對,帝王綠也是分品階的,如果是極品帝王綠,那價值簡直不敢想象。”

“看王叔的表情,沒準真是極品帝王綠。”

……

王叔的臉色陰晴不定。

因為這塊原石開出來的,還真是極品帝王綠。

按照市場價,至少五六百起步。

如果他剛才沒有聲張,就能以五十塊的價格買走。

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極品帝王綠,如果他真的扔給左不凡五十塊,那跟打發叫花子有什麽區別?

這裏確實是黑市,但不代表人是黑的。

如果他真這麽幹的,周圍這些人怎麽看他,以後誰敢跟他做生意?

更何況,他背後還站著董爺,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壞了董爺的名聲,那他估計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今天就被賣了。

越想越氣,越想越虧。

他心底迅速思考,怎麽樣才能把價格壓下去。

“王叔,這塊原石出貨了,那是不是代表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就在這時,左不凡忽然開口。

他看著王叔手裏的原石,心裏也挺驚訝的。

畢竟直覺隻是告訴他,這塊原石能出貨,但具體能出什麽,他也不知道。

帝王綠,尤其是極品帝王綠,價值絕不遜色於之前的高冰種翡翠。

“對,你贏了。”

王叔臉色鐵青,腸子都悔青了,連帶看左不凡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要不要直接把人做了?

“既然是我贏了,那按照約定,這塊帝王綠就五十塊賣給你了。”

左不凡盯著王叔,一字一頓道。

王叔:“?”

他瞬間愣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左不凡一口咬定這塊原石能出貨,證明不僅懂得鑒石。

一個懂得鑒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極品帝王綠的價值,可他五十塊就賣了。

前一秒他還在頭疼怎麽壓價。

現在不用壓了。

五十就能買到一塊極品帝王綠。

他再次看向左不凡,目光已經變了。

四周也接連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伴隨著議論。

“五十塊就把帝王綠賣了?這人腦子怕不是有大病?”

“你傻啊,他要是腦子有病,能一口咬定能出貨?”

“啊?既然腦子沒病,那為什麽把帝王綠賤賣?”

“這才是他聰明的地方,你別忘了,這裏可是黑市,帝王綠價值是高,能賣很多錢,但有錢,也得有命花!”

“噝,原來如此!”

“年紀輕輕就用如此城府,這小子不簡單啊!”

……

劉鬆幾人原本因為左不凡賤賣帝王綠,心裏非常不滿。

尤其是劉鬆,看向左不凡的目光充滿惡意。

因為原石是他的。

左不凡花了五十塊,從他手裏買走,轉眼就翻了十幾倍。

他心裏很不服氣,怒火中燒。

可在聽到四周的議論聲之後,整個人如同被澆了一桶冷水,瞬間清醒。

是啊,帝王綠貴重,值很多錢。

但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如今帝王綠的事情又鬧得人盡皆知,很多人都盯著呢。

王叔如果真的按照市場價購買,他們估計就走不了。

半路就被人劫道了。

想到這裏,劉鬆汗流浹背,看向左不凡的目光也瞬間變了。

充滿了欽佩。

難道他連這點都算進去了?

如此城府,還是人嗎?怕不是什麽山野妖怪變的?

左不凡也聽到了議論,但他沒有在意,目光一直在王叔身上,非常平靜。

“哈哈哈……”

幾乎下一秒,王叔忽然大笑起來,“我確實說過原石能出貨,那我五十塊買走,但這是帝王綠,還是極品帝王綠,市場價值至少五六百。”

“賭局規賭局,但如果我真的五十就把你打發了,那別人怎麽看我?我以後怎麽在坊市混下去?誰還敢跟我做生意?”

從左不凡平靜的目光中,王叔確定了一件事情:

左不凡知道帝王綠的價值。

同時他也知道,帝王綠如果真賣一個好價錢,他非但帶不走,反而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才會打折賭局的旗號,五十塊賤賣帝王綠。

這是一個聰明人。

而王叔也需要一個台階下。

他思考了幾秒,又道:“不如這樣,我出四倍的價格,兩百塊,購買這塊帝王綠,你覺得怎麽樣?”

周圍沒有人說話,都覺得這個價格合適。

如果王叔真給五十打發叫花子,他們表麵上不說,心裏也會暗罵。

以後打交道也會十分小心。

畢竟價值五六百的極品帝王綠,五十就打發了。

哪怕是之前說過五十購買,但心也太黑了。

可如果是兩百塊,那就不一樣了。

這裏是黑市,價格壓一半,再正常不過了。

“那就謝謝王叔了。”

左不凡微微一笑。

“哈哈哈,痛快,我喜歡你這種性子。”

王叔大笑著,隨即衝著旁邊的阿蠻道:“拿錢。”

“哦,好……好的。”

阿蠻仍然沉浸在極品帝王綠帶來的強大衝擊中,一直到王叔喊他才反應過來,急忙掏出一疊鈔票,數了數,然後遞給左不凡。

他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

左不凡說的原石,真的出貨了?

還是極品帝王綠?

他是怎麽知道的?

左不凡也不客氣,接過阿蠻遞來的錢,數出五十遞給旁邊的劉鬆,剩下的自己揣在兜裏。

劉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裏很不爽。

但也隻能作罷。

要是沒有左不凡,他連這五十都賺不到。

“小兄弟,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這時候,王叔忽然問道。

左不凡道:“左不凡。”

“左不凡,果然不凡,好名字。”

王叔的目光掃過眾人,嚴肅道:“你們聽著,以後左不凡就是我朋友,誰敢找他麻煩,就是跟我作對,聽明白沒有?”

聽到這話,很多盯上左不凡的人也隻能作罷。

在黑市,王叔絕對是最難招惹的那個人,再加上身後還站著董爺,那就更惹不起了,隻能看著眼睜睜到嘴的肥羊離開,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