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傑猶豫了許久,一咬牙,答應了。

“我可以幫你聯係楊局,但見不見你,我無法保證。”

說到底,他隻是派出所最底層的治安員。

答應左不凡的要求,也是看在之前兩人認識的份上。

換成是其他人,陳傑不會猶豫,直接就拒絕了。

“我知道。”

左不凡點點頭。

他已經沒有辦法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那我走了。”

陳傑看了左不凡一眼,轉身就走。

……

與此同時。

高個青年和矮個青年出去後,立刻找到了彪哥。

“彪哥,彪哥……”

高個青年進門就大喊道。

“誰打攪老子好事?”

屋內傳來了張彪的聲音,緊接著高個子就看到他光著身子從房間裏走出來。

高個青年見狀,瞬間明白了張彪那句‘打攪他好事’的意思,嚇得縮了縮脖子。

“是你?”

張彪也認出了高個青年,臉色刷的沉下,“你最好有事,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彪哥,對不起……”

高個青年臉色大變,急忙道歉。

“我特麽讓你說事,快說。”

彪哥打斷他。

“事情是這樣的,我在派出所遇到了一個人……”

高個青年不敢遲疑,當即開口,準備將左不凡的話帶哥彪哥。

“長話短說。”

張彪再次打斷他。

高個青年見張彪失去耐心,急忙道:“我在派出所遇到一個人,他說自己是東市那家新開業飯店的老板,名叫左不凡,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張彪愣住,幾秒後陡然驚呼,“你說什麽?給老子再說一遍?”

高個青年重複了一遍。

“焯!”

張彪臉色大變,猛地轉頭衝向屋內,匆忙穿衣服。

他不知道左不凡的名字。

但他知道東市那家新開張的飯店。

左不凡是飯店背後的老板,豈不就是吳爺照著的那個人?

他怎麽跑到派出所去了?

用了幾秒鍾穿好衣服,張彪又著急往外麵跑。

“你去哪兒?”

這時候,**的女人開口了。

語氣充滿了驚愕與疑惑。

是張彪讓她今天過來的,現在人來了,衣服都脫了,結果張彪要走。

什麽意思?

“你別管。”

張彪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衝出房間。

留下女人一個人愣在原地。

“對了,那個左不凡讓你帶什麽話?”

穿好衣服後,張彪來到高個青年跟前,出聲問道。

“他讓你去找吳爺,想辦法救他出去。”

高個青年吞咽了一口吐沫,如實說道。

張彪懵了,“這麽說,他犯事被抓進去了,知道犯了什麽事嗎?”

高個青年遲疑了幾秒,又道:“他說自己沒有犯事,反而救了人。”

張彪:“?”

救人被抓進去,這是什麽道理?

“準備車,我要出門一趟。”

雖然疑惑,但他不敢耽擱,快步離開了。

高個青年偷偷往房間裏麵望了一眼,緊隨其後。

兩個半小時後。

張彪坐車來到了黑市,董爺所在的小院門口。

拉開車門,下車,直奔小院……

一氣嗬成。

但人還沒有進去,直接被人用家夥指頭,“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兄弟,自己人,自己人……”

張彪秒慫,差點尿褲子,“你手可要穩一點,千萬別走火啊。”

這就是為什麽他忌憚吳山的原因,在吳山麵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混子,欺負下普通人還行。

但吳山是什麽人?

玉石商人,幹的是走私的活,是拿真刀真槍在拚。

他敢不老實嗎?

要是不老實,指不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誰跟你自己人?”

用家夥指著張彪腦袋的那人,是吳山的手下,負責小院的保衛工作。

他冷冷道:“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別自作聰明。”

“是是是……”

張彪慫成狗,點頭如搗蒜,“你問。”

“你叫什麽?”

“張彪。”

“來這裏幹什麽?”

“找吳爺。”

“你找吳爺?有事?”

“是左不凡讓我來的,他有事。”

吳山的手下聽到左不凡三個字,臉色一愣,上下打量了張彪幾眼,疑惑道:

“你認識左不凡?”

張彪搖頭,“我不認識,是他讓手下給我帶話,讓我來找吳爺,讓吳爺想辦法救他。”

“左不凡出事了?”

吳山的手下大驚,收起家夥,“跟我來。”

說著他走進了小院。

張彪長出一口氣,僅僅跟在後麵。

屋內。

吳山正在聽人匯報工作上的事情。

手下讓張彪在門口等著,他自己則走進去,在吳山耳邊說了幾句。

吳山的臉色瞬間大變,“讓他進來。”

手下離開,將張彪帶進來。

“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吳山盯著他,臉色陰沉如水。

張彪噤若寒蟬,顫抖著聲音將事情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左不凡救了人,反而被抓了?”

吳山聽完,心裏也泛起了疑惑。

“他是這麽說的。”

張彪點頭。

吳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救了人,反而被抓進了派出所,這是什麽道理?

他與左不凡雖然見麵次數不過,但心裏基本上摸清了這個人的性格。

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不可能向他求救。

“難道出事了?”

“電話。”

他衝著手下示意。

手下立刻會意,快速找來一部電話,吳山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二爺和周延有關係,他同樣也有。

很快,他便找人打聽到了采石場發生塌方,並且鬧出人命的事情。

“周延這個王八蛋,竟然栽贓嫁禍?”

吳山是什麽人,僅僅是憑借著打聽到的消息就補全了全部的事情經過。

不用猜就知道,這事肯定是周延幹的。

采石場塌方,出了人命,周延作為采石場的老板,必須負主要責任。

可他為了逃避責任,竟然嫁禍給了左不凡?

難怪左不凡說他救了人,反而被抓了。

吳山總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如果隻是周延一個人,左不凡不可能這麽快被抓進去,難道他背後的二爺也參與了?”

他的臉色無比難看。

因為這件事情一旦解決不好,極有可能演變成二爺與董爺之間的衝突。

到時候,誰也別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