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門?”
陳傑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
“對,開門。”
丁博藝喝道。
噝!
陳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的難以置信。
左不凡被周延栽贓嫁禍,扣了殺人的帽子,這件事情所長也參與了。
可現在,所長卻讓他開門,放左不凡離開?
怎麽可能?
為什麽?
“愣著幹什麽?”
丁博藝見他不說話,臉色陡然暴怒。
“好,好的。”
陳傑不敢遲疑,立刻上前打開門。
“你可以走了。”
這時候,楊局陰沉的聲音響起。
“謝謝楊局。”
左不凡道了一聲謝,走出了鐵門。
“不凡兄弟,恭喜你沉冤得雪。”
陳傑看著他,訕訕笑道。
左不凡沒有說話,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對方,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之前左不凡還覺得這是一個人物,可以深交。
但現在嘛,他收回之前的想法。
這就是牆頭草,利益至上。
今天陳傑能為了利益袖手旁觀,明天就能為了利益背叛。
這樣的人,還是盡量原理為妙。
似乎是察覺到了左不凡的想法,陳傑的臉色瞬間僵硬,心底不由得湧出了強烈後悔。
如果他之前豁出去,不顧一切幫左不凡脫困。
結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可惜,沒有如果,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
楊局也一直盯著左不凡,直到背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徑直走到丁所長的辦公室,拿起電話便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丁所長嗎?”
很快,電話中響起了一個聲音,正是李翔。
“我是楊學林。”
楊局陰沉的聲音說道。
“楊局?”
電話那頭的李翔明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你專門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
“左不凡離開了。”
楊局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啊?”
電話那頭的李翔愣住,陡然驚呼道:“左不凡走了?誰放走的?”
“我放的。”
楊局道:“這件事情你自己處理吧,我不摻和了。”
“丁所長就在我旁邊,他估計也不會摻和。”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他又不傻,心裏已經猜到了一些。
丁博藝跑到招待所找他,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左不凡也掌握了丁博藝的某些秘密,迫使丁博藝不得不就煩。
現在唯一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左不凡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的?
……
與此同時。
李翔的二層小平房。
楊局已經掛斷了電話,但李翔仍處於震驚中。
“舅舅,誰的電話?”
直到周延的聲音響起,終於將他拉回了現實,臉色刷的沉下,氣急敗壞道:“之前收玉石的時候,那麽爽快就答應了,口口聲聲說著一定把事情辦好,可現在竟然把人放走了?”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李翔心底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鎮上,找楊局對峙。
親自問他,為什麽要把左不凡放走?
“舅舅,發生了什麽事情?”
旁邊的周延見他生氣,心底也不由得擔憂起來,“難道是左不凡的事情?”
“對。”
李翔強忍著心底的怒火,開口道:“楊局放走了左不凡,他和丁所長都不願意在插手這件事情。”
聲音還沒有落下,周延已經驟然尖叫起來,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
“楊局和丁所長不是答應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反悔了?”
李翔猛地將電話摔在地上,大怒道:“我特麽也想知道為什麽?!”
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原以為事情十拿九穩。
萬萬沒有想到。
左不凡前一秒剛被抓進去,楊局後一秒就把人放了?
“難道是姓董的老家夥?”
他目光閃爍,第一時間想到了董爺。
遲疑了幾秒後,他又拾起地上的電話,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通了。
“我相跟你談一談,當麵。”
李翔開門見山道。
電話那頭的董爺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好啊,我就在黑市。”
李翔掛斷電話,衝著身後的保鏢吩咐道:“準備車,我要去一趟黑市。”
“是,二爺。”
保鏢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李翔則看了一眼周延,叮囑道:“待在這裏,哪裏也不要去。”
說著,他也跟了出去。
而周延似乎沒有聽到,臉上充滿了驚恐。
……
另外一邊。
左不凡也離開了派出所。
從他被抓住到被關進去,再到脫困,時間並不長,也就兩個多小時。
但對於左不凡而言,卻是恍如隔世。
“還是外麵好!”
他感歎了一句,隨後便朝著東市走去。
左不凡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見到安靜。
然而,剛走出一段距離,迎麵就撞到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吳山。
左不凡看到他,臉色一愣。
“左不凡,你出來了?”
吳山同樣愣住,口中驚呼了一聲,快步走到左不凡跟前,上下打量了幾眼,又震驚道:“你怎麽出來的?”
左不凡讓人給張彪拖話,到黑市找自己就他。
可現在他卻自己出來了。
什麽情況?
吳山一臉懵,完全看不懂。
“是楊局放我出來的。”
左不凡笑了笑,敷衍了一句。
無論是鑒石的直覺,還是看穿他人的秘密,都太過驚駭世俗,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這是屬於左不凡一個人的秘密。
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
“楊局放你出來的?”
左不凡不說還好,他說了之後,吳山更加疑惑,一臉的不可思議。
吳山當然知道楊局是誰。
也知道周延陷害左不凡的事情,楊局也參與了。
既然如此,那楊局為什麽放走左不凡?
“我也不知道楊局為什麽要放我,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
左不凡繼續敷衍。
吳山:“?”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楊局良心發現?
如果不知道楊局是什麽人,可能真就信了。
貪得無厭,仗著手裏的權利,胡作非為。
他良心發現?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很明顯,左不凡說謊了。
吳山也心知肚明,但並沒有拆穿。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這麽快趕過來,也存了自己的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