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聽著電話裏那個經過變聲的聲音,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代理人?”他冷笑,“你是說,有人主動想當外星文明的走狗?”
“走狗?不不不,周先生,你太小看那些人了。”變聲人語氣中帶著譏諷,“在他們看來,那是'合作'、是'共贏'、是提前站隊確保利益最大化。”
“人性就是這麽可悲。當災難還未降臨時,總有人覺得自己能置身事外,甚至從中獲利。”
周年沉默片刻。
這個可能性他不是沒想過。
前世那些背叛他的核心成員,會不會就是被外星文明收買的代理人?
“你告訴我這些,到底想幹什麽?”
“我說了,合作。”變聲人認真道,“我們組織掌握了很多情報,知道哪些人已經被滲透,哪些勢力在暗中配合外星文明。”
“隻要你願意加入,這些信息都會對你開放。”
周年眼神閃爍。
對方拋出的誘餌確實很誘人。
但他也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們想要什麽?”
“你的技術。”變聲人直言不諱,“準確說,是你的腦機接口技術。”
周年瞳孔微縮。
腦機接口的事他隱藏得很深,連國家那邊都隻是知道個大概。
這個組織居然能掌握得這麽清楚?
“你們到底是誰?”
“一個想要拯救人類的組織。”變聲人說,“我們的成員來自全球各地,包括科學家、軍人、政治家......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阻止外星文明的入侵。”
“而腦機接口,是我們認為最有可能對抗外星科技的技術之一。”
周年陷入沉思。
對方說的並非毫無道理。
腦機接口如果發展到極致,確實能大幅提升人類的反應速度和信息處理能力。
在麵對科技遠超人類的外星文明時,這可能是為數不多的優勢。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周年最終說道。
“可以。”變聲人似乎早有預料,“三天後,我會再聯係你。不過周先生,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電話掛斷。
周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不僅要對付暗影組織的餘孽,還要防備那個神秘組織,更要警惕可能存在的“代理人”。
而最重要的,是盡快完成技術突破。
隻有掌握了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在這場博弈中占據主動。
正想著,門被推開。
是黎離。
“周先生,我查到一些東西。”她臉色凝重,“關於那個給您打電話的組織。”
周年立刻坐直身體:“說。”
“他們自稱'守夜人',是一個成立於冷戰時期的秘密組織。”黎離調出資料,“最初的目的是應對可能的核戰爭,後來轉向研究各種極端情況,包括外星文明接觸。”
“組織成員遍布全球,據說連某些大國的高層都有他們的人。”
周年眉頭緊皺。
如果黎離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守夜人”組織的能量恐怕比暗影組織還要大。
“還有嗎?”
“有。”黎離猶豫了一下,“根據我掌握的情報,守夜人內部並不團結,分成了好幾個派係。”
“有些人主張抵抗外星文明,有些人主張談判合作,還有些人......想要徹底毀滅人類文明,重新開始。”
周年愣住。
“毀滅人類文明?”
“對。”黎離點頭,“他們認為人類文明已經腐朽不堪,不值得拯救。與其被外星文明奴役,不如主動毀滅,給地球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周年深吸一口氣。
瘋子。
絕對的瘋子。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前世我死前,遇到過一個守夜人的成員。”黎離眼神複雜,“他告訴了我很多事,包括您失蹤的真相。”
周年心中一動。
“我失蹤的真相?”
“您被守夜人中的某個派係帶走了。”黎離低聲道,“他們想要您的技術,同時也想利用您吸引外星文明的注意,為地球爭取更多準備時間。”
“但計劃失敗了。外星文明提前發現了您的價值,直接派出艦隊降臨。”
“而守夜人內部因為理念分歧爆發內戰,最終分崩離析,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周年握緊拳頭。
原來前世的真相是這樣。
“所以這一世,我們絕不能重蹈覆轍。”黎離認真道,“守夜人雖然聲稱要拯救人類,但他們的手段太極端了。”
“而且他們內部派係林立,誰也不知道哪個派係會占上風。”
周年點點頭。
看來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很可能就是守夜人的某個派係。
但對方究竟屬於哪個派係,目的是什麽,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繼續調查守夜人的情報。”周年吩咐道,“尤其是他們在國內的據點和成員信息。”
“明白。”
黎離離開後,周年重新打開電腦。
反追蹤程序雖然暫時屏蔽了係統,但他必須加快研發進度。
虛擬現實技術已經初具雛形,接下來要全力攻克腦機接口。
隻有完成這兩項技術,他才有資本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博弈。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代碼。
周年的眼神越來越專注。
而此時,城市的另一端。
一棟看似普通的寫字樓內,幾個人正圍坐在會議桌前。
“周年拒絕了我們的邀請。”為首的中年男人說道。
“意料之中。”旁邊的女人淡淡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輕易相信我們。”
“那接下來怎麽辦?”有人問道。
“繼續接觸。”中年男人語氣堅定,“我們需要他的技術,更需要他這個人。”
“如果實在不行......”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
“就隻能強製帶走了。”
會議室裏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可是外星文明那邊......”有人擔憂道。
“外星文明早晚會來。”女人冷冷道,“區別隻在於我們準備好了沒有。”
“而周年,就是我們準備的關鍵。”
中年男人點點頭。
“三天後,如果他還是拒絕,就啟動B計劃。”
“是。”
會議結束,所有人散去。
隻有那個女人留了下來,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計劃進行得怎麽樣?”
“很順利。”電話那頭傳來扭曲的電子音,“周年已經開始懷疑身邊的人了。”
“很好。”女人嘴角勾起笑容,“繼續製造混亂,讓他無法專心研發。”
“隻要能拖延足夠的時間,我們的計劃就能成功。”
掛斷電話,女人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城市。
“周年,你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黑暗。”
而此時的周年,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
他沉浸在代碼的海洋中,一行行指令在屏幕上跳動。
腦機接口的核心算法已經完成了70%,再有一周,就能進入測試階段。
“必須加快速度。”
周年喃喃自語,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天色已經大亮。
一夜又過去了。
周年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準備休息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
是溫妤打來的。
“阿年,你在哪?”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在公司。”周年有些疑惑,“怎麽了?”
“你快回來!”溫妤聲音顫抖,“有人......有人在監視我!”
周年瞬間站起身。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醫療中心,我的病房。”
“別怕,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