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實驗室的會議室內,周年坐在長桌一側,麵前擺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對麵,是守夜人派來的代表——一位看起來六十出頭的老者,穿著得體的西裝,眼神深邃。
“周先生,久仰大名。”老者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我是守夜人組織的華夏區負責人,你可以叫我陳先生。”
周年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才平靜地說:“陳先生客氣了。不知道你們這次找我,有什麽事?”
陳先生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周先生是聰明人,我也不繞彎子。我們守夜人組織,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外星文明入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外星文明對地球的收割行動將在三年內啟動。到那時,人類文明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周年眼神閃爍,但表麵上依然平靜:“所以呢?”
“所以我們希望周先生能加入我們。”陳先生推了推眼鏡,“您的腦機接口技術、量子計算能力,都是對抗外星文明的關鍵。隻有聯合起來,人類才有一線生機。”
周年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聽起來不錯。但我有個問題——如果你們真的想拯救人類,為什麽要在暗中收買我的團隊成員?”
陳先生臉色一變,但很快恢複正常:“那隻是例行的情報收集,並無惡意。”
“是嗎?”周年冷笑一聲,“那你們派人監控溫妤,算不算惡意?”
陳先生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周先生,我承認我們的手段可能有些過激。但請相信,這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為了人類的未來?”周年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那你告訴我,前世溫妤是怎麽死的?”
陳先生瞳孔一縮。
“對,我知道。”周年盯著他,“前世溫妤因為拒絕交出我的技術資料,被你們的激進派炸死。這就是你說的為了人類未來?”
“那...那不是我們這一派做的。”陳先生急忙解釋,“那是激進派的行為,我們——”
“夠了。”周年打斷他,站起身,“我對你們的內部鬥爭不感興趣。我隻想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不加入,你們會怎麽做?”
陳先生沉默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周先生,我必須提醒您,外星文明的威脅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您不與我們合作,後果...”
“後果?”周年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先生,“那就讓後果來吧。”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我不需要什麽諾亞方舟的船票,因為我要的,是整艘船。不,是整個造船廠。”
陳先生愣住了。
“你們守夜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從一開始就認定人類必敗。”周年繼續說道,“所以你們想的是如何保存火種,如何在外星文明的統治下苟延殘喘。”
“但我不一樣。”他的聲音充滿力量,“我要的,是徹底擊敗他們,讓人類真正成為星際文明的一員。”
陳先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周先生,您...太理想主義了。”他搖頭,“外星文明的科技遠超我們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單靠地球的力量,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周年冷笑,“那我問你,我昨天是不是做到了你們認為不可能的事?”
陳先生語塞。
“係統,你們守夜人研究了多少年?”周年步步緊逼,“十年?二十年?但你們破解了嗎?”
“沒有。”他自問自答,“但我隻用了三天,就徹底奪取了係統的控製權,還反向入侵了外星文明的數據庫。”
“所以你告訴我,什麽叫不可能?”
會議室裏陷入死寂。
陳先生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身體:“周先生,您確實很厲害。但個人英雄主義救不了人類。”
“我知道。”周年點頭,“所以我需要國家的支持,需要全人類的力量。”
“但不需要守夜人。”他直視陳先生的眼睛,“因為你們從骨子裏就不相信人類能贏。這種失敗主義,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陳先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看來今天的談判,是不會有結果了。”
“等等。”周年叫住他,“雖然我不會加入守夜人,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外星文明已經發現我破解了係統,他們的回收艦隊很可能提前到達。”
陳先生臉色大變:“什麽?!”
“所以如果你們真想為人類做點什麽,就把你們掌握的外星文明情報全部交給國家。”周年認真道,“私藏情報,隻會讓人類更被動。”
“還有。”他補充道,“你們內部的激進派,必須清理幹淨。我不希望在對抗外星文明的時候,還要提防身邊的敵人。”
陳先生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我會向上麵匯報的。”
“但周先生。”他轉身,眼神複雜,“我希望您能明白,守夜人雖然有種種問題,但我們的初心,確實是為了人類。”
“我知道。”周年語氣緩和了些,“但初心再好,走錯了路,就會南轅北轍。”
陳先生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周年重新坐回椅子上。
黎離從隔壁監聽室走出來,臉色凝重:“周先生,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會不會太激進了?”
“不會。”周年搖頭,“守夜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隱患。與其讓他們繼續在暗處搞小動作,不如逼他們做個選擇。”
“要麽,真心實意地配合國家。”
“要麽,徹底成為敵人。”
黎離點點頭,又問道:“那如果他們選擇後者呢?”
周年眼神一冷:“那就先把內部的敵人清理幹淨,再去對付外麵的。”
正說著,喬熙推門進來,神色焦急:“周先生,溫妤那邊出事了!”
周年騰地站起身:“什麽事?!”
“有人在她的車上裝了竊聽器,還試圖跟蹤她。”喬熙說道,“好在安保人員發現得及時,把人攔下了。”
周年拳頭握緊,青筋暴起。
“是守夜人的人?”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周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加強所有人的安保,尤其是溫妤。”
“還有。”他轉向黎離,“立刻調查剛才那個陳先生的底細,我要知道他是真心想合作,還是在演戲。”
“明白。”
處理完這些,周年拿起手機給溫妤打電話。
“喂,阿年?”溫妤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疲憊。
“你還好嗎?”周年問道,語氣難得溫柔。
“我沒事,就是有點嚇到了。”溫妤說,“那個人被抓住後,一直在喊什麽'為了人類未來',我都不知道什麽意思。”
周年心中一沉。
看來守夜人內部,真的有人坐不住了。
“別擔心,我會處理的。”他安慰道,“這幾天你就待在公司,哪都別去。”
“嗯,我聽你的。”溫妤乖巧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