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縣丞毫不理會,皮笑肉不笑的對冷然道:“冷然同學,大仙,睜大您的貴眼,看看這裏有您的熟人沒?”

冷然心中慌亂,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哪裏認識這些人?”

“哈哈哈。”鄭縣丞仰頭大笑,一把胡須吹的筆直。道:“你不認識這些人?這些人當初和你的說法一模一樣,都說是得了秘籍,在那個什麽一起看過些狗屁仙俠小說,靈魂附體,大言不慚說自己就從後世穿越來啦,有莫大的神通,幾個怪物初到本縣,不識王法,竟然還狂吼,威脅本縣‘這一刻,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狂妄之極與你一模一樣。嘿嘿,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雞鳴狗盜傷風敗俗之事不稀奇,古怪的是都跑到本縣轄內結伴玩穿越來啦!”

說道得意處,鄭縣丞捋了捋胡須,道:“哼!我倒想見識下這個什麽17K一起看小說網是個什麽東東,竟然廣藏妖人,廣納精怪嘍?,妖言惑眾,待本縣奏上一本,把你們這個什麽一起看小說網,一網打盡,到時候就會讓你知道,本老爺的網有多厲害!”

可惱的是主薄和眾衙役顯然是經過演練,像事前排演好的一般,板著麵孔齊聲喊:“我們從此穿越啦!”

突然,鄭縣丞臉色一沉,道:“班頭,知罪嗎?”

立刻就有一個衙役頭目模樣的慌忙跪倒堂下,道:“老爺恕罪,皆因這兩年未曾再聞有穿越黨,小人們稍有懈怠,沒曾想這些穿越黨如那野草般割不絕盡,以後小人定當竭盡全力,決不容再有穿越黨的故事發生。”

鄭縣丞揮手讓那班頭退下,那班頭拿了氣惱至極的凶目把冷然和堂下的這些穿越黨掃了一遍,嚇得這些家夥一陣哆嗦。冷然倒吸一口冷氣,知曉事情定然不得好。

可堂下的那排穿越黨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見到縣丞老爺的麵,根本顧不得什麽臉麵,想跪倒求饒,無奈被鐵絲鎖了穿成一體,卻沒人敢先下跪,如果那樣怕疼也疼死了,隻哀了聲音苦苦哀求,如那鬼哭狼嚎一般:“老爺在上,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穿越了。。。。。。”

鄭縣丞道:“嘿嘿,本老爺不行霹靂手段,那顯菩薩心腸?當初見到你們之時,個個妖言惑眾,

稱自己有仙緣能穿越,怎麽?王法之下,都現了原形啦?把你們串一起,我倒想看看你們是怎麽穿越的?”

堂下悲聲大慟,有呼“不是穿越啦”,有呼“自己患有胡說病呢,並不是穿越黨,”等等雲雲。

鄭縣丞不為所動。指了冷然道:“老匹夫,挖墓盜財,毀損親父,喪德敗風至極也!再不從實招來,大刑伺候。”

冷然眼見自己必不能幸免,索性鼓了一股腦的勇氣,道:“好個孝廉,縣太爺假造孝子,貪佞枉法,做了這些醜態便是要染紅你那頂戴麽?”

鄭縣丞怒氣勃發,再也忍不住,拍案連呼“狂賊,逆徒,老狗,黃巾孽,盜書賊,無父無君,呂布董卓的同黨,氣殺我也!”抓了簽子滿地亂撒,大喊“打打打!”衙役上前按倒人犯,舉起水火棍一五一十的打。才打了二十來棍,冷然老邁的軀體就撐不住了,四肢抽搐**,哇啦哇啦的大口吐黃膽苦水。

衙役見再打就要死人,停了手請示鄭縣丞。皆因從古至今,朝廷便有王法例律,允官府大堂過堂審案動用刑具,隻要不當堂打死犯人,就不違反朝廷王法,反之,要是當堂打死了犯人,官員差役就少不了王法的追究。鄭縣丞想到這裏,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想起“士可殺不可辱”的古訓,命人將冷然大逆不孝的罪狀寫於木牌,給他掛在脖子上,披枷戴鎖遊街示眾,直到有親屬擔保才給開釋。

一連大半月,冷然由官差押送,遊行示眾各鄉街市。此時正當馬舒埋兒奉母的光輝事跡轟動全縣,民間以孝為榮,冷然撞在風頭上成了強烈的反麵典型,如今被這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圍觀,下場可想而知。挨打挨罵遭人羞辱,從早到晚沒完沒了。有些惜弱憐老的村姑民婦,想替他擦洗汙垢,走近了看見冷然屁股光光,私-處畢露,無不羞麵遮臉而走。於是乎,小兒砸瓦扔磚,老少男子憤叱怒罰,無一人手下留情。折騰狠了,冷然求饒“各位看我年老體弱,高抬貴手吧”。別人問:“你忤逆罵父,認罪麽?”他牛勁又生,辯駁道:“我沒罵父,隻是辯解了幾句,這怎麽能是忤逆?你們別聽縣丞瞎說。”有人道:“馬舒埋兒子養老母,你脫光了罵父還偷墳,比比看畜

生不如,還敢歪理頂撞?”冷然脖子愈硬,強辯道:“馬舒埋兒事假,我就有理!”眾人更不多說,扯翻了就又是一頓臭打。

冷然更惹押送他遊街的捕快惱火,一路上拳打腳踢了不知多少回。古時地方政府的組成,除了正印官以外,就是六房書吏和三班衙役。三班衙役中,第一是皂班,給縣官老爺站班和做儀仗隊的,審案時候兼作行刑手幫同老爺嚇唬人犯。其次是快班,就是捕快,用於拿賊、破案和催租稅的。第三是壯班,屬於臨時召集的民工,打打雜,危急狀況時協助守城。對於一個縣的治理而言,捕快的地位很重要。

但是,地位重要的捕快,卻是賤民身份。三班衙役,除了壯班之外,都是賤民。一個家族有人幹了這個,三代不能參加科舉考試,至少在理論上,政治地位比一般農民地位還要低。為什麽這麽重要的職位,要由賤民來做?因為捕快幹的活兒,在古人看來,是一種不良之行,得罪人的活計,一種賤業。總是要抓人拿人,總是跟壞人壞事打交道,正經人注定不屑於此,所以,隻能讓賤民做。

做不良之事者,隻能是不良之人,所以,在中土上古時代,人們也稱捕快為“不良人”。賤業由賤人來做,做這種事還要以官府的名義,等於是讓賤民行使官家的權利。所以,實際上,捕快在民眾中威風極了,一點賤的影子也沒有。動輒拿人、鎖人,誰見了都懼他三分。老百姓都尊之為捕快老爺,捕翁,街上做買賣的,都得定期孝順,交保護費。

捕快的職位,一般是要買的,買不到的,就不要名額,心甘情願放棄平民地位,來做幫役,求做幫役不成的,可以做白役,一分錢補貼沒有。很多大縣,幫役和白役,動輒數以百計。但是,這樣遭人羨慕的捕快,如果見了當地的鄉紳,還是不敢造次,老早就得讓在一邊,躬身請安。即使一介窮秀才,如果沒有縣丞的旨意,他們也不敢隨便碰。至於縣丞老爺,更是從來不把他們當人,隨意指使不說,有了案子,如果破不了,就把捕快拿來,當眾扒了褲子打板子,嚴令追比,三日一追,五日一比,板子越打越重,既是責罰,也是羞辱。總之,在官府層麵,沒有人在意捕快的臉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