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顧一切的想要幫你脫離苦海,我自詡是個多情人,為了我自己的癡情舍棄了所有,可原來,感動的人也隻有我自己。”
“而我將罪責都推到……推到嫣然的身上,讓偏見、誤會和所謂的怨恨蒙住了我的眼睛,蒙住了我的心,一味的苛責她,傷害她,甚至還……喪失我的理智和良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來,我……我的確罪該萬死!”
說到這裏,沈淮安望著葉嫣然,眼裏滿是沉痛:“嫣然,我知道錯了,讓你原諒我也不再可能,隻要能讓你心裏稍微舒服些,你是要我死,又或是想讓我生不如死,都可!”
“你,懲罰我吧!”
“不要放過餘雪兒,更不要放過我!”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餘雪兒是沒有明確告訴他事實,可這真是她陰險狡詐之處,她將自己偽裝成柔弱善良的模樣,用她的楚楚可憐來算計他,利用他的手,來成全她的貪婪和罪惡……他和餘雪兒,誰都不無辜!
“那就……把你對那個傻子做的事情,再對餘雪兒做一遍!”葉嫣然沒有回頭,隻扔下這麽一句,就進了房間。
傻子,說的是過去的她啊。
沈淮安愣了一下,眼裏流露出不可置信。
一個剛從地獄裏爬回來的人怎麽還會將別的人扔下地獄?
葉嫣然,她不是這樣的人啊。
她賢惠,她善良,她隱忍,她委屈求全,不管他對她怎麽壞,她都不曾有半句怨言,她的臉上總掛著笑,嫣然一笑,溫暖動人……隻是他從前一直一直都刻意去忽視。
如今,再說後悔沒有珍惜,卻已然是太遲了!
——可那,卻也是過去的她了。
她說,過去的她,已經死了……
沈淮安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身體僵硬的轉過身,望著地上的餘雪兒,眼裏再無半點對她的熱情與憐惜:“餘雪兒,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的,我是,你亦如是。”
“你若是還想活命,就老老實實的去伺候沈家的家仆……”
“你說的好輕鬆!”餘雪兒滿是怨恨的喊:“我怎能去伺候人?”
“你方才說過了,你是妓、子,伺候恩、客,理所應當,”沈淮安麵無表情的道。
“可我……我剛剛小產……”餘雪兒有些怕,坊籍中,撞上小日子也是被逼著接過客的,可也不會說一下就接很多的客,會死人的!
這時,旁邊之前給餘雪兒看病的大夫終於嚇的顫抖著身體說出來:“沒有……她今日未曾小產!小產是四五日前發生的事情,她給了小人銀錢,讓小人幫她遮掩,讓小人幫她說謊,就是為了害沈夫人……不,是郡主。”
“小人願意將所有收取的銀錢都拿出來,小人有罪,小人願意將所有的家財都拿出來贖罪,求貴人們饒了小人一命……”
沈淮安隻覺得自己的臉再再再次被打的很痛。
餘雪兒竟連今日的小產都是騙他的!
他到底是有多蠢,才會被這個心機歹毒的女人騙的團團轉?!
“餘雪兒!”他嘶吼了一聲,滿是苦痛、憤怒與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