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悅給元右提起她要回國。

“你回去做什麽?”元右並不支持,反問道。

“回去看看!”

“看什麽?”元右沒有好語氣。

“就是看看啊!”

淩悅笑笑,掩飾了她回去的真正目的。

她也不是要特意騙著元右,而是給他說了他也不太會相信,反而又會一種長輩的語氣擔心她會不會被人騙之類的。

確實也是,就網上一個陌生人,私信她隨意的一句話,她就相信了。

什麽拍電視,見明星?

元右知道一定會阻止她,幹脆她什麽也不說。

或許是因為沒了以前的記憶,加上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元右,現在的淩悅不太害怕元右,根本沒有把他當成一個領導。

就像哥哥一樣。

如今的元右對淩悅,也沒了曾經的那副嚴肅,嚴曆。

雖然元右不太同意,但是還是沒有反對,又因為自己手上還有工作一時走不了,便安排了工作人員陪同淩悅先回國。

再去機場的路上,再三交待她回國一定要注意安全,先回去休息等他忙完手上的工作就回來。

“藥要按時吃,還有不要太累,有什麽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或是給阿木說,不要拖著,強忍著。”

“知道了!”淩悅看著這個嘮叨的男人,居然有些嫌棄。

元右自知自己哆嗦,這也不像他本人,可他就是不放心淩悅,畢竟,她現在一身的傷,還什麽都忘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起什麽來了,堅持要回國。

還記得,當時他趕到古城客棧時,在門口撞見了一個匆匆的女人?

這一年,他在國外也沒想說調查當時事情的真相。

也是應該回去查查那場火災了。

“回去後,什麽都不要操心,先暫時住我家裏,阿木會帶你直接過去。”元右還是忍不再念叨。

機場裏,淩悅朝元右揮了揮,“回去吧,工作別太累,也不要惦記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說完,她就轉身朝機場走去。

方睿找到花正雅,讓他陪他一同去機場。

“去機場,你瘋了,你不怕粉絲。”花正雅驚訝,單獨跑去機場最怕被粉絲圍堵。

“所以,我才把你叫來。”方睿直接道。

“給你打掩護?行吧,也算了你一樁心事。”花正雅開著車,沉默了好久,又道,“方睿,我有一句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就別說。”方睿不聽。

“好吧,不說,那就看看她是不是姐姐。”

“不管他是誰,我都要第一時間確認。”

方睿為了確認她是不是淩悅,早早的來到機場,在出口等著。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寬鬆的衛衣,把帽沿狠狠的壓低,手裏還捧了一束鮮花。

“你就這麽肯定她是姐姐了?這麽大張旗鼓搞投資拍電視劇,把人家騙回來,說不定你花心思騙回來的是一個長滿胡須的男人。”花正雅站在方睿身邊也把帽沿扒低,用身體碰了碰方睿嘲諷他。

方睿沒有理會他,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出口。

“哎,不管他是不是,能讓你花這麽心思弄回來,也好,說不定是個美女,你見了就對她一見鍾情,這樣就漸漸從失去姐姐的痛苦中走出來了。”

花正雅歎息,說著,像是在給身邊的男人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好像沒見你對一件事上心了。”

“希望至少得是一個女人吧!”花正雅祈禱道。

這邊飛機上正在廣播,“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我們已經安全到達目的地,飛機將需要滑行到指定的停機位,為了確保您的安全……”

國際長途航班,漫長的飛行時間,飛機終於安全著陸。

這一路淩悅太難受了,吃了藥才勉強睡著堅持到飛機著陸。

這會睡得正好,睡夢中,她居然夢到了那個叫她姐姐的男生,來機場接她。

他手捧鮮花朝她走來,“姐姐,你回來了!”

下一秒,把她緊緊的摟入懷裏。

“阿南姐,到了!”阿木輕輕搖了搖淩悅。

淩悅驚醒,睜開眼睛環視眼前一切,她還在飛機上。

飛機上的旅客都起身下機,她也迫使自己清醒起來,起身提包下飛機。

“阿南姐,你有沒有不舒服,要不我們直接先去醫院看看。”阿木輕聲。

“不用,我沒事!”淩悅寬慰阿木。

阿木是元右安排照顧淩悅的助理,其實,就是一個年齡小的男生。

“元總說了,你身體不好,如果不舒服,最好下飛機就去醫院。”阿木再道。

淩悅堅持不去,其實,身體上的不舒服還好,最重要的心裏上的難受,從她上飛機那一刻,她就覺得室息就一種她快要死了的錯覺。

還好安全到達了。

阿木去取了行李,他們一前一後朝出口走來,而就站在出口的方睿根本沒有認出她來,既使,他的目光沒有放過任何從他眼前走過的旅客。

也許,這世間最遺憾的不過是如此,倆個相愛的人,彼此都想見到對方的人,他們卻從彼此眼前擦肩而過,根本沒有認出來。

直到所有旅客都散盡,方睿也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希望,失望,再希望,絕望……

方睿手裏的花束重重的掉在地上,花正雅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睿愣在原地,久久的閉上眼睛。

……積壓在心裏太久的鬱結,這一次方睿徹底爆發了,他把自己灌得爛醉,心裏的痛苦難過仍無法揮去。

花正雅要扶他回家,多次被他甩開。

無奈,花正雅把於二和祝宛希叫來。

“幹嘛呢,方家睿。”

祝宛希見方睿把自己弄成這狼狽模樣,走過來重重的推在他的胸口,大聲道,“鬧這麽久還沒鬧夠嗎?”

“非要把自己搞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嗎?”

方睿喝了醉,腳下不穩整個人踉蹌了好幾步,最後背重重的撞在桌上。

桌子猛的倒下,上麵的酒杯也摔了一地,大家紛紛回頭看來。

“你誰啊,不要你管。”方睿撒手不在乎。

“誰稀罕管你,方大少爺,你死了都沒有管你。堂堂男子漢拿得起放不下,事情過了這麽久也該放下了,你說淩悅還活著,那她在哪裏?

啊?在哪裏?

她既然活著為什麽不出來見你,那肯定是她不想見到你,不想見到你這副模樣。

原本以為你振作起來了,說要投資拍電視劇,沒想到也是發神經,非說那作者就是淩悅,那現呢她人在哪?”

祝宛希連連逼問,試圖罵醒方睿。

可僅僅隻是罵又怎能罵醒一個一直裝睡的人。

其實他所有的道理都懂,隻是一直不願意接受淩悅死了的實事,一直騙自己而已。

這一提到死這個字,方睿更急了,他不是沒想過跟著淩悅去的。

這被祝宛希一急,難得理會,幹脆邁步就往酒吧外跌跌撞撞走去。

“……”

祝宛希還要跟上去說什麽,被於二阻止了,“沒事,有我在,你們先回去。”

說完,於二大步跟上方睿,扶住他,“別鬧了,你說淩悅還活著,我相信你,我幫你找。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去見見那個作者。”

方睿心裏苦悶,於二其實懂。

方睿與淩悅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的,以前斷不了,現在走不出來。

方睿的固執他也是了解的。

聽了於二的話,方睿反而安靜下來了,撇開扶著他的手,自己再次跌跌撞撞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