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淩悅不知道要如何給方睿解釋,幹脆毫不隱瞞的直言道,“舒雲找我了,她希望我和萬晉重新在一起!”

“舒雲?”

“我們大學同學,一個宿舍的,月月的親生母親。”淩悅解釋。

她說著來到落地窗前,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的路燈瞬間被點亮,一閃一閃,五光十色。

這座城市真的很繁華,霓虹閃爍,萬家燈火。

而淩悅總感覺自己並不屬於這裏。

回憶交錯……

那時在學校的他們,也是青春無限,無憂無虞,勇敢無畏,而如今事事都變得瞻前顧後,畏手畏腳。

方睿還是不明白這其中的關係,月月的親生母親?

“她的父親是?”

淩悅歎息,搖頭,“不知道!”

就連舒月自己都不知道月月的親生父親是誰?

現在在哪裏?

他是否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這…這有什麽關係嗎?”

就算如此,孩子和他們重新走到一起有什麽直接關係嗎?

方睿十分不解,來到淩悅身前握住她的肩膀,年輕好看還有幾分奶裏奶氣的臉,眉頭卻收緊。

“舒雲說,她當初把孩子留給我們,就是覺得我和萬晉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現在這樣……”

“所以,她拿孩子威脅你?”男孩眸光更深了,難已置信。

“如果我和萬晉不複合,她就帶走孩子!”淩悅頓了頓,看向方睿。

當然,淩悅並不是相信舒雲的話,像舒雲說的,她現在生活也是一團糟,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並不是那麽容易。

隻是淩悅覺得舒雲說的並無道理,明知他們沒結果,明知他們的結果不會圓滿,為什麽還要明知不可為而為知之?

還要一頭陷進去呢!

到時如何收場?

“笑話,她說不要就不要,她說要就要?”方睿俊臉忽而陰冷,戾氣襲來,“我們可以告她,當時她生下孩就走了,這是遺……”

“她是月月的母親!”淩悅打斷方睿的話。

她不想把事情鬧那麽大,鬧大了最終受傷的也是孩子,月月已經經曆過兩次變故,不能再折騰了。

像她那麽大的孩子,其實,心裏什麽都知道的。

她曆聲阻止方睿,總覺得這個平時好說話,冷清,時不時撒嬌的男孩,他骨子裏隱藏著鋒芒。

“所以,你要妥協了,為了月月?”方睿那雙深情好看的桃花眼,變得幽深,深不見底。

“方睿,其實……”

“我明白了!”

男孩知道她想說什麽,鬆開雙手,也看向窗外。

臨窗而站,整個身影略顯孤寂清冷,一秒,兩秒,氣氛變得沉重而壓抑,試圖吞噬著彼此。

兩抹身影在暖黃的燈光裏交錯……

“其實,我知道,不是他們要帶走月月,而是你本身就想回去,隻不過拿孩子當借口而已。

那天他來找你,我就知道你……”

男孩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始終望向窗外,良久,淡淡的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隻不過把藏在心裏好久的話說出來而已。

“我沒有!”淩悅脫口而出。

方睿蹙緊眉頭,回頭看她,抽鼻,笑笑,“你當然不會承認…不過淩悅我沒關係……”

在這段感情裏,一直是他在強求,所以,被放棄的一定是他。

他早有心裏準備,隻不過沒想到這一刻還是會難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紅了,淚水莫名的滾出眼角……

這眼淚一掉,方睿把一個愛而不得,委委曲曲,可可憐憐,一直強忍著情緒的男孩演到了極致。

淩悅心都化了!

瞬間覺得自己有罪,罪不可赦,心疼,“好了,方睿,我錯了,我就不應該有這種放棄的想法,你聽我說,我沒有說放棄……”

淩悅撲進男孩懷裏的,慌張解釋,溫柔安慰。

“真的?”方睿停止抽泣。

男孩的下額抵著淩悅的頭,聞聲,俊臉有一分得逞。

他傷心難過是真,哭泣是真,這份得逞也是真。

戲精!

哭包!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話一點都不假。

而淩悅隻是在想一個兩全的辦法,可這世間哪裏什麽兩全的辦法,不過是人貪心罷了。

第二天,淩悅去富曼辦公室交財務報表,臨走之際卻被她叫住了。

富曼並沒有看報表,而是起身來到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淩悅,坐,今天不談工作。”

“?”

富總來公司不談工作?

淩悅有點懵,“富總?”

“淩悅,聽說你結過婚,有小孩?”富曼開門見山。

“是!”

“還打算再婚嗎?”

淩悅怔了一下,斟酢要如何回答。

見淩悅猶豫,富曼大概猜到她還有幾分不確定,連忙放輕鬆圓場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這麽優秀的女生,就算是有過一段婚姻,應該也還是有很多人追求,我看元右對你就不一般。”

“富總,說笑了,沒有的事!”淩悅溫婉笑笑掩飾。

“也是,商人利益第一,他要真喜歡你,也不會輕易讓你來富曼,他完全可以讓別的人過來。”得到答案,富曼收回目光,伸手學著方開成搗騰茶具的專業模樣,煮茶。

“我來富總。”淩悅立馬幫忙。

“沒事,我來。”富曼溫柔,又道,“我老公就喜歡喝茶,整天搗騰他那些茶具,這茶還是他一朋友送給他的,你嚐嚐。”

富曼說著給淩悅倒上一杯茶,看似慢條斯理,從容淡然,實則她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向淩悅開口。

其實,富曼就想探探淩悅心裏是如何看待她與方睿這段感情的。

“謝謝富總。”淩悅端起茶杯放在唇前。

“那你覺得姐弟戀能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