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難道不是應該感激她嗎?”

方睿發狠失控,伸手一把捏住舒雲的下巴,頭狠狠的抵在車門上,眼眸裏的怒色是從來沒有過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對她會要了她的命,她現在還高燒不退!”

舒雲被方睿突然的怒色嚇得不輕,仍對視道,“對啊,我就是感激他們啊,我知道淩悅看重孩子,所以,我就想拿孩子威脅她,如果她不跟萬晉回去,我就要回孩子。你說,淩悅最終會選擇萬晉,還是你?”

“……”

“也許,你自信在你和萬晉之間,淩悅會選你,畢竟這麽年輕帥氣的小男生誰不愛。”舒雲說著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男孩,整個人風塵味十足,“但是,如果在你和月月之間呢?”

舒雲不怕死,她還在挑釁方睿。

她在夜場混跡多年,看得出來這個小男人自身條件優越,卻一心撲在淩悅身上,況且,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搞定淩悅。

“舒雲,其實做人應該要善良一點,月月是你生的,難道你就不心痛嗎?

“善良?哈哈哈…像淩悅那樣!”

舒雲聞聲笑開,像是聽到一個極大的笑話,猛吸一口香煙後重重的把煙頭甩在地上,踩熄。

說完,她就邁步要走。

看樣子她是不打算好好談了!

方睿眸色再一深,也狠狠一笑,咬唇,上前一把架起女人,拖過來打開後排車門,把她重重的丟進車廂裏。

“方睿,你到底想做什麽?”舒雲爬起來往一邊退了退。

“舒雲姐,別怕,我一個小男生能把你怎麽樣?”方睿也坐進車廂裏,取下口罩,又慢條斯理的取下帽子,好似在一瞬間又換了一個人似的,好看乖巧又陰冷,看向被嚇到的女人,“其實是你愛萬晉,可他從來都沒有愛過你,現在他離婚了,你完全可以為自己拚一拚,何必攝合別人。”

“你糊說八道什麽!”舒雲像是被人揭穿了什麽。

“我是不是糊說八道你心裏很清楚,我來找你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再敢欺負淩悅,再敢…在淩悅麵前拿孩子威脅她跟萬晉回去,那我就……”方睿越說越靠近,那樣的目光在昏暗燈光裏讓人寒栗。

“就怎樣?”舒雲雙手抓著車椅打斷方睿的話。

“你猜?”方睿好看一笑,媚惑眾生。

“弟弟,姐姐我混到今天,可不是誰都可以威脅的!”

“很巧,我也是!”方睿含笑的目光裏帶著陰冷,說著收回,下車,一把拽起舒雲,把她生生的拽下車。

舒雲被拽下車,方睿坐進駕駛室,還朝她揮了揮手,隨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留下心有餘悸的舒雲和一群七嘴八舌打扮性感妖豔的女人。

“舒雲姐,他誰啊,什麽時候釣的凱子?”

“是啊,看起來好帥好粗魯,我喜歡!”

“姐妹,別打歪心思,他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釣的凱子。”舒雲怔了怔,走過去伸手摟過一個小姐妹,拍了拍她的肩膀。

更何況還不是!

剛才她是真的被方睿嚇唬到了!

剛才他也是真的想揍她,舒雲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摸了把被他捏痛的下巴。

這個小男人看起來帥帥氣氣,溫溫順順的沒想到私下這麽陰冷狠的,對她一個女人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也不知道淩悅知道他這一麵不!

“舒雲姐,你可謙虛了,這世上還有你搞定不定的男人。”

“還真有!”舒雲笑笑。

萬晉就是一個。

那會在學校,可是她先喜歡上萬晉的,可人家眼裏根本就看不到她,心心念念的追在淩悅身後!

“淩悅,下午兩點,來藍球場給我們加油。”萬晉興高采烈的跑過來。

“好啊,下午兩點,我們都來。”淩悅應聲笑開,又對身後的姐妹道,“海安,小雲,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答應旋子陪她去圖書館,你們去吧。”

宿舍四人,時常被分成兩路,淩悅和陳海安,舒雲和向旋。

那時的她自卑到連去看一場萬晉的球賽都不敢,一個人躲得遠遠的。有時間,她就想不明白,淩悅也不比她好看多少,出生家庭也是普通一般,憑什麽,就可以得到萬晉的目光,而她就像一個小透明。

她明明就喜歡萬晉,卻還時常被淩悅拉著一起去看他們秀恩愛,簡直不要對她太殘忍。

今晚的舒雲心思很重,先前在醫院被淩悅打了一巴掌,後又被方睿警告威脅……撫著酒杯,一口又一口。

方才方睿找舒雲時,她用了又字。

因為那日,也是在這裏,富曼找到她,開門見山道,“你是萬心月的親生母親?”

“你是?”

“你別管我是誰,我知道你最近很缺錢,一百萬,想辦法讓孩子爸媽複婚。”富曼說完,擔心舒雲沒有聽明白,再補充道,“淩悅和萬晉。”

舒雲笑笑,打量麵前把自己包得嚴實的氣質女人,“你找人調查我,想必也調查過淩悅,怎麽不敢告訴她你的身份,富總,方睿的母親。”

“你很聰明!”富曼取下墨鏡和頭巾。

“不是聰明,而是見慣了你們這些豪門當人一套,背後一套的花樣。”

“還是那句話,我很欣賞淩悅,我可以把公司交給她,但是我兒子不行,如果…他們年齡相差小一點我都能接受。我不是看不上她,而是他們根本不合適。”

如果淩悅沒有結過婚,如果他們早一點遇見,這些都隻是如果,因為根本沒有如果!

“說到底,還不是看不上,你們方家門檻高,淩悅是進去不的,不然你怎麽舍得在背後動手腳,是吧,富總,別說這麽高尚。”舒雲手指轉動酒杯,再輕易的揭穿富曼,“咱們誰都一樣,自各利益為大。”

“沒有利益,我隻是為了孩子,方睿是我姐唯一留下的孩子,我必須照顧好他。”利益這一點富曼不承認,她自為沒有私心。

“行吧,就當你說得都對,我就沒那麽高尚了,我活得如草芥,我的孩子自然要跟著他們才好。”

“所以,這是我們同共的目標。”富曼說著再把銀行卡往舒雲麵前一推。

“錢就不要了,就算為了孩子我也要試試,但是,淩悅那人,大學四年我還是了解她的,一旦做了決定,可是十頭牛都拉不回的。”舒雲說著停止手裏轉動酒杯的動作,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確實是了解淩悅的,既然,她已經離開了萬晉,跟她心甘情願的跟萬晉回去的機率真的很小。

“至於她和你兒子的事,趁她還沒有拿定主意,趁她還在動搖,你想把他們分開,還是可以從淩悅身上動動心思的,她向來把她那可憐的自尊看得很重要。”舒雲不動聲色的說著端起酒杯,仰頭,大口,起身,

又俯身道,“對了…提醒你,富總可不要硬來,不然,逼急她當場和你兒子結婚,那可就沒回璿的餘地了。

到時,這兒媳婦你認也得,不認也得認!”

舒雲就這麽不輕不重的說完,轉身,踩著高跟鞋走進昏暗的燈光裏。

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女人,和一個生活社會高層的女人,她們居然有機會坐在一起談交易,但談的結果並不如人意。

不過,富曼還是從舒雲嘴裏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可以肯定,她還是隻有從淩悅入手。

可如何入手?

淩悅在醫院裏,經過上次舒雲那麽一鬧,她又得多住一個星期院了,還是一天重複一天的吃藥,輸液,做各種檢查。

她已沒有脾氣了,剛開始住院時,她天天盼盼著快好起來,早點出院,早點回家,早點回公司上班,這一天天盼著盼著也就習慣了。

居然習慣了醫院裏平淡生活,說來可笑,看著其他入院,出院的病人,還有走廊裏時不時傳來的哭聲和痛苦聲,她再一次覺得身體健康,活著最好!

人生不過百,有錢也好,沒錢也罷,圓滿也好,遺憾也罷,我們不過是天地間行行匆匆的過客。

至少,現在這個時間還有一個人陪著她,淩悅看向在沙發上睡著的男孩,起身,下床,替他輕輕的披上被子。

蹲在沙發前,單手托著下額,看著麵前的男生,就連睡著了都這麽好看!

要不是她現在生病,戴著口罩,她都會情不自禁的俯身上去親吻他!

不知這麽傻傻的看了多久,方睿醒來,睜開睡眼惺鬆的眼睛,“姐姐,你怎麽下來了?是要喝水嗎?你叫我就好了!”

說著他就要起身,淩悅卻笑笑搖頭道,“我就想看看你!”

看他?

淩悅眼裏**著光,方睿心頭一暖,還是翻身起來,“看我什麽時候不能看,姐姐直接叫我過來就好,這地上多涼!”

這……

“方睿,你吃什麽長大的,這麽好看!”淩悅眼帶笑意凝視男生又道。

被姐姐撩了,方睿一怔,說著扶著淩悅在沙發坐著,拉起被子替她蓋在腿上,伸手摸她額頭。

沒有發燒了,方睿這才放心的收回手,在她麵前蹲著,握著淩悅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看向她,“姐姐,乖乖治病,等病好了,出院回家我們就可……”

這孩子…這眼神,這語氣……

“你說什麽呢!”被反撩,淩悅臉微燙,害羞道。

“不是嗎?”方睿也笑,眼角彎彎,起身在淩悅身旁坐下,“難道我會錯意了,我還以為你想……”

“才沒有!”

“可我想!”說著湊近,一隻手去取淩悅耳朵上的口罩,聲音低沉帶著剛剛睡醒的嘶啞。

手卻被淩悅一把握住,“不要!”

“沒事!”方睿越湊越近,就差咬住淩悅的耳朵。

說話間呼出的氣息就那麽竄進她的身體,病房裏的溫度越升越高,曖昧一觸即發,“咚咚!”突然的一個敲門聲,“不好意思打擾了!”

淩悅和方睿同時回頭,隻見萬晉帶著月月站在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