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睿已經分開了,我提的!”淩悅說道。

很突然,陳海安也很意外,之前在醫院她一直覺得方睿對淩悅挺好的,他年輕雖小但也沒她想得那麽不成熟,所以也沒有再反對。

這怎麽才出院就分手了呢!

“發生什麽事了嗎?”陳海安問。

是發生了很多事,淩悅大致給陳海安講了簽約,求婚,住院,以及見到祝宛希,還有方睿希望她能與他一起回去見父母的事。

“求婚,這孩子也太沉不住氣了,於是,你就給拒了。”

“我都沒有勇氣去現場,總之,那一次,我也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原本以為那次後他就不會理我了,誰知道我又生病住院了,這不他一直在醫院不棄不離的照顧我。”淩悅說著看向陳海安,“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他明明那麽年輕,前途一片光明,我不想耽誤他。”

“於是,你又再一次說了很多傷害他的話,把他趕走了!”

淩悅點頭,她確實是說了很多很多難聽的話,這一次方睿應該是真的死心了,“我隻是不想把他困住,不希望有朝一日他後悔。”

後悔在年輕的時候沒有去拚博,後悔在該努力的時候選擇了所謂的愛情。

愛情這玩意有時候真的可有可無!

“姐姐考慮很周全,但是,我想,對弟弟來講這並不是他想要的。”馬天材走過來,今天年會他整個人打扮得更浮誇了。

不過是好看,帥的,他的帥和方睿的冷清不一樣。

不是他想要的,那是因為他還太小,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偷聽我們說話!”陳海安說著就小鳥依人般陷入馬天材的懷裏。

“哪有偷聽,你們倆這麽大聲,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馬天材也順勢摟過陳海安,伸手去捊她額頭的碎發,抬頭示意,“你看那邊!”

淩悅隨著看去,正好看見元左和秦雨萌站在一起,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你沒在公司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件大事。”陳海安知道淩悅意外,解釋道,“秦雨萌和小魔王在一起了。”

“?”淩悅驚訝。

“秦雨萌懷孕了,婚期就定在春節。”陳海安認真說道,一點不像開玩笑,說完又對身旁的男人道,“你姐要加油了,她回來也沒搞定大魔王,人家卻先搞定小魔王了,到時分財產就……”

“寶寶,這些就不用我們操心了。”馬天材油膩。

寶寶!

馬天材喊陳海安寶寶,好肉麻,淩悅受不了。

馬天材和陳海安雖在同一個公司,但是認識的時間也不長,相比徐炳生,他們認識時間更久。總覺得他們站一起真的一點不配,可感情的事誰又說得上配與不配。

況且,也不是以時間長短來衡量的。

也許,在陳海安眼裏像馬天材這種不計後果,不走尋常路的男生,比徐炳生那樣一板一眼,正經的男人有趣。

“小心受傷!”

淩悅本是想勸陳海安的,最後卻什麽都沒說,隻是給姐妹留下一句忠告。

怕什麽!

她陳海安什麽沒有經曆過了,誰還能傷害到她。

她早就無豎不摧了。

淩悅告訴陳海安她準備回家了,陳海安沒有阻止,是該回去看看父母了!

其實,中途方睿還是去公寓找過淩悅的,他還是想親自跟她道別,告訴她,他要走了。

可去時,那裏早已人去樓空了!

淩悅搬走了?

為了躲他!

……

機場裏,在出發前花正雅還是悄悄給淩悅發了信息,告訴她,他們宿舍四個人都要去集訓,希望她能來送送他們。

淩悅沒有回複他,但是,那天她還是拖著行李箱躲在廣告牌後,遠遠的看著方睿他們一行人就從她麵前擦肩而過。

……最終,同個機場,兩架飛往兩個不同的方向,不同城市的飛機,把倆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那句話說,人生總歸是一場必散席,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也許,這一別便再也不會相遇。

兩個小時的航程,飛機安全到達。

廣播裏正播放著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已抵達C城,機場機艙外溫度5攝氏度……

這座城市果然比較冷,天空灰蒙蒙的壓得很低,還好淩悅提前準備好了加厚的羽絨服,穿在身上走出機場。

兜了一圈又回到這裏了,這座她出生,上學,畢業工作,以及結婚後一直生活的城市。淩悅坐在出租車上,一直看向車窗外的城市風景,一幕又一幕熟悉又陌生。

出租車在一個老小區外停下,淩悅下車,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立刻引起不少坐在椅子上閑聊的婆婆阿姨的注意。

“小悅,你是淩家那個……”

“是,王阿姨,我是淩悅!”

“哎喲,你終於回來了,這兩年多你一直沒回來,你、媽媽天天念你,聽說你去外地了?”

“是!”淩悅應聲。

“過年了也是該回來看看爸媽,今天沒帶孩子回來呢?”

淩悅沒有再回答,隻是笑笑,“王姨,你們聊,我先回去看看爸媽。”

“好好!”

老小區裏,大多都是認識的鄰居,阿姨們看似很熱情,實則就是無聊八卦。

淩悅前腳剛走後腳幾個阿姨就低聲議論起來了,“聽說離婚了,還瞞著家裏,她那女兒怕是……”

淩悅爸媽家就在一樓,帶著一個小花園,淩爸年齡大了,沒事就喜歡搗騰他這個小花園,種種花,種種菜。

院裏還有一顆桃樹,每當春天桃花正開時,那粉粉嫩嫩的小花朵好看極了。而在這個冬天院裏那顆臘梅開得正濃,遠遠的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

淩悅拖著行李箱來到院前,住步,閉上眼睛,聞著這熟悉的花香。

“……”

正在院裏埋頭整理花草的淩爸抬頭,有些不確定,輕聲,“小悅!”

“爸!”淩悅聞聲,睜開眼睛。

隔著護欄,父女對視良久,淩父老了,瘦了。

淩悅鼻子一酸,澀澀,紅了眼眶。

“好了,回來就好了!”

淩父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對女兒卻是絕對的寵愛,走過來打開護欄,拉過淩悅手裏的行李箱。

淩母聞聲,從屋裏走出來,一見淩悅就大步衝過來,大聲道,“你個死女子,你終於知道回來了,你在外麵耍夠了,知道回來了,啊…兩年多…離婚這麽大的事也不跟我們商量…這丟死人了,

啊…當初是你自己非要嫁的,現在又一個人把婚離了…帶著孩子悄悄跑外地去……我要不是他們給我看網上的視頻,我都……”

淩母一直說著,激動,甚至拽著淩悅,還要伸手去捏她的臉。

“媽!”淩悅別開淩母。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行了,還不是因你長年都這樣,孩子出事才不敢第一時間告訴家裏。”淩父上前擋著淩母。

是啊,她的母親長期說的一句話就是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她有兒子,不指望女兒養老,所以,她有什麽事也不要指望他們父母。

淩悅知道,即使,她回到這個家也呆不長久,索性帶著月月連夜走了。

這轉了一圈才發現還是隻有這裏才是她唯一的去處。

寒風一吹,院裏的花香更濃了,淩悅輕咳……在淩父的護著下,淩悅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淩母又跟進來追問道,“你現在什麽打算?”

她沒有什麽打算,隻想要月月。

“你說話啊,結婚時你們偷偷結了,離婚時你們也偷偷離了,你要把你、媽氣死啊,我養你這麽大,一分錢沒落到。當時,你們結婚時,他們萬家一分彩禮沒給,離婚時房子車子也沒給你分。”

淩悅不說話,仍是自顧自的收拾行李,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麽行李可收拾,就幾件衣服。

“淩悅,你就是傻,你小時候在院裏挺聰明的,怎麽長大了這性格越來越悶了呢…你看,二棟劉阿姨的女兒,人家結婚車子房子…還有那個誰人家雖然離婚了,但是也拿到一筆……”

淩母一直念叨著,但她不知道,她的女兒還有更傻的,離婚她不僅沒拿到一分錢,這兩年多她還給萬母轉了二十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