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成了赤瀾名副其實的太子殿下。

當他執著婉璃的手一齊向九五至尊的父皇跪拜時,他心裏想著的依舊是這江山,太子妃是婉菁亦或婉璃已不在重要。

他的江山才是最最重要的。

當母親告訴他,婉菁是殤國公主的女兒後,他查到了婉菁甚至有可能繼承殤國的王位,因為殤國的太子一直沒有子嗣,而且驕奢**逸又不得民心。

所以他處心積慮的查出了婉菁在宰相府裏的最愛便是那蘆葦塘,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她那麽喜歡那蘆葦塘,但是投其所好總是沒錯的。

所以,他得了婉菁的心。

雖然,他也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那畫一樣美麗和聰惠的女子,但是如今這已不在重要。

拿了江山,再奪回美人。

魚與熊掌,他都要拿到。

眸中射著一抹精光。

婉菁,終會是他懷中的佳人。

而此後,他會一步一個腳印的讓自己安安穩穩的坐牢了太子這個位置。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子將不會長久。

因為,宣統的病已經越來越嚴重。

每日裏,婉璃都是隨他一起入宮批閱著堆積成山的奏章。

當他把太子印狠狠的蓋在奏折上麵的時候,那一刻,他是自豪而滿足的。

權利,它代表的不止是榮華富貴,它是強勢的代名詞。

他永遠也不能失掉這二字。

永遠。

於是,當邊關的捷報一封封的傳達到宮中時,他的心又慌了。

他無法忍受玄拓對他明裏暗裏的那份威脅。

那信劄已被玄拓拿去。

十大將軍早已聽命於他。

赤瀾的兵權,玄拓已握在手中十之八九。

這個告知讓他吃不香,也睡不穩。

這一日,他隻身來到鳳鸞宮,他要與母後一同商討他下一步的計劃。

他不能坐等玄拓從邊關班師回朝時,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權術之爭,從不管什麽父子,什麽兄弟。

黑暗便是如此。

隻有無情的肅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母親是他最信任的人。

也隻有母親才會無私的助他一臂之力。

兩個人的密談從清晨到黃昏。

一切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那暗黑的夜裏,他選擇了他最不想動的那顆棋子。

然而,除此,他別無選擇。

那棋子,就是婉菁。

勝了。

勝了。

結束了。

結束了。

當赤瀾的每一個將、每一個兵、每一個百姓這樣痛快淋漓的大叫時,他們沒有注意到,他們心目中的英雄身邊,有一位翩翩的美少年,眸中,是一份悲與喜變幻交加的無限愁腸。

那人,是一身男裝的婉菁。

“澈,陪我去看看舅舅吧。”

山間的樹綠蔥蔥的彰顯大自然的姣好,流淌的小溪歡快的唱著歌兒,她埋藏陰霾的心突然注滿了光茫。

其實,隻要有愛,隻要用心對待自已對待別人,美好將是你最好的回報。

美好一如這山間的樸實清新,永遠伴你左右。

……

“舅舅。”當她親切的用著這民間的稱呼叫著被困在山間小屋裏的鳳竹清時,男人,臉上顯露的隻有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