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成已經猜到這杯咖啡必然不是淩初夏自己要喝的,而唯一能夠支使她的人隻有夫人,少爺,以及大小姐了。顯而易見,必然是大小姐慕晴珊在刻意刁難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他不能發表任何意見,即使是總管家,他也是個下人,是沒有權力置喙大小姐的命令的。隻能歎口氣,希望大小姐不要太過火了。
說白了,淩初夏也沒有什麽錯。
但是很明顯,慕晴珊不這麽認為。
在慕晴珊的認知裏,已經將淩初夏定義成一個為了錢出賣身體攀附慕家的女人了,更何況她和陸萱的關係那麽好,也想好好警告一番淩初夏,不要肖想不該屬於她的東西。
“是你自己煮的嗎?”慕晴珊開口道。
“是。”淩初夏點點頭。
“給我。”慕晴珊伸出右手。
看著淩初夏小心將咖啡遞給她,她的嘴角上揚,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嘩啦。
“啊……”淩初夏發出一聲悶哼。
就在那一瞬間,慕晴珊的手猛地往上掀。
熱燙的咖啡全部澆到了她的手上,然後就是一陣灼痛,還有被碎片劃到了幾個小口子。
“淩小姐!”於夢驚慌地看著她。
“什麽淩小姐,她也配!”慕晴珊悠然地坐著,“聽說還是S大的高材生,不會也是用身體換來的吧!”
淩初夏沒有吭聲。
“我就是要告訴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在慕家連個傭人也不如!”慕晴珊冷著臉說道。
慕晴珊的話一句一句狠狠地擊到淩初夏的心裏。
她抬頭看著慕晴珊,抿了抿唇終是沒有開口。
看著慕晴珊離開的背影,淩初夏的眼淚終於抑製不住地滴淌下來。
“我們趕快回去,這燙傷很嚴重的!”於夢焦急地說道,雖然知道大小姐一向比較驕橫,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實在讓於夢都難以接受。
“嗯。”淩初夏點點頭,看著已經燙出好幾個水泡的手,閉了閉眼睛。
慕家的家庭醫生也是住在慕家的,在東側的二層專設了醫療室,基礎的醫護檢查設備和必需的急救藥物幾乎是一應俱全。
醫生過來的時候,淩初夏的雙手都已經發紫了,還有水泡變成了紅褐色的膿包。
那杯咖啡本身就是高熱度的,而且淩初夏的手皮膚又很嬌嫩,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可怖的樣子。
“需要把膿包挑破,否則很難好也不方便上藥和包紮。”醫生說道,“你忍著點兒疼。”
她點點頭。
醫生雖然在她的手上打了一個小麻醉針,但是效用並不太大,手還是灼灼的痛。
挑破膿包的時候,那種疼痛讓她冷汗直流。
太疼了!
她狠狠咬著牙。
好不容易把膿包弄破,然後塗上了藥膏,之後就是用紗布包了起來。
“好了!”醫生點點頭,“千萬別沾水!”
她忍著痛,汗迷濕了她的眼睛,她感覺頭都已經發暈了,看不清麵前的東西,隻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醫生離開以後,她被於夢扶到了**,頓時就像失去了所有支撐一樣。
“你出去吧,我睡一會兒……”她有些虛弱地說道。
於夢應了一聲,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隻剩下她一個人。
房間是空**的,她的心也是空洞的。
雖然睜不開眼睛,但是眼淚還是不停地往外湧。
她不知道是因為手上的疼痛,還是因為慕晴珊的話。
晚餐的時候淩初夏也沒有醒,於夢看著即使睡也睡不安穩的淩初夏歎了口氣。
她真的覺得大小姐實在太過分了,淩小姐沒有招惹她卻被她故意折磨成這個樣子。
於夢沒有叫醒淩初夏,隻是把晚飯放到了保溫盒裏,然後放在床頭邊。
淩初夏燙傷的事情馮成也知道了,他沒想到大小姐這麽過分,已經上升到了這個地步,將這件事稟告給了周惠。
“什麽!”周惠驚訝地抬起頭。
晴珊居然故意燙傷淩初夏。
看到馮成肯定的眼神,周惠緊緊皺著眉頭。
她之前知道晴珊對淩初夏有敵意,可是如果隻是嘴上不饒人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居然把人家當下人使喚,然後還故意把熱咖啡潑到淩初夏手上,這的確太嚴重了。
“淩初夏怎麽樣了?”周惠問道。
“醫生去看過了,有些嚴重,已經包紮好了。”馮成據實以告,這次他也是對大小姐的行為難以認同。
“讓廚房給她多做些補身的湯水,”周惠說道,“這次確實有點兒對不住她了。”
馮成點頭應下來。
晚餐的時候,吃完飯周惠放下碗筷。
“姍姍,你今天下午做什麽了。”周惠正色道。
“什麽做什麽了,沒什麽啊。”慕晴珊漫不經心地舀著燕窩粥。
“你為什麽要為難淩初夏,她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嗎!”周惠真是有點兒生氣了,雖然他們是富貴家庭,但是絕對不是不講道理,然後仗勢欺人的人,而且周惠都知道淩初夏平日裏很少出房間門,從不惹事兒,今天還是少有的出門散步,接過就被自己女兒弄成了那樣,讓周惠都很歉疚。
“她沒有惹到我又怎麽樣,她惹到陸萱姐了!”慕晴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替陸萱姐警告她呢,省得以後得寸進尺。”
聽到女兒提到陸萱,周惠的臉色僵了一下。
“那現在她做什麽了嗎,她每天都待在房間裏,你還想人家怎麽樣!”周惠皺著眉頭說道。
“媽,不就是燙到了嗎,又不會要她的命,有什麽大不了的!”慕晴珊毫不在乎地說道,隻是熱咖啡而已,又不會讓她死。
“姍姍,你可是太霸道了!”周惠簡直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自己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是慕家的大小姐,不是小太妹!而且,要是你不滿意就衝你大哥和我來吧,這個辦法本來就是我們決定的,不是淩初夏也會有別人。”
“媽……”
“而且不要說什麽替陸萱警告還是什麽的,如果陸萱能生出孩子來,淩初夏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周惠嚴肅地說道,“要是需要警告什麽的,讓她自個兒來,你別在這兒弄些有的沒的!”
周惠現在越來越討厭陸萱了,而且如果陸萱拿自己女兒當槍使,這種事情她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