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這段時間有人陪伴,慕寒玨終於還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淩初夏的房間。

他轉動了一下把手卻發現沒有打開。

上鎖了。

慕寒玨挑了挑眉,然後在門把上一個不顯眼的地方用右手食指摸了一下。

叮。

門開了。

慕寒玨嘴角微微上挑。

慕家的房間當然是隱私性很強的,不過任何房間都留了後手,就是除了慕家人的臥室門上的指紋鎖是他們自己的以為,這些客房的指紋鎖用的都是慕寒玨的指紋。所以即使淩初夏上了鎖,慕寒玨還是能夠瞬間打開。

房間內一片漆黑,但是夜視能力很好的慕寒玨還是能夠順利地到了中間的大**。

慕寒玨小心地避開了淩初夏受傷的手,側身躺下,然後伸出一隻手攬過柔軟的身體,一陣清香飄進他的鼻子裏。

在這樣的靜謐之下,慕寒玨終於閉上了眼睛。

翌日。

淩初夏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地走到落地窗前麵,拉開了遮光簾。

特殊的玻璃隔絕了太陽灼人的熱度,但是一瞬間的明亮還是讓淩初夏感覺十分刺眼。

因為手受傷不能沾水,連洗漱都成了麻煩。

“淩小姐,醒了吧,我來幫你洗漱吧!”

正在苦惱的時候,於夢的笑臉就映入了眼簾。

“那麻煩你了!”她笑著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在於夢的幫助下,淩初夏終於成功洗漱完畢,然後還洗了下頭發。

“少爺讓你下去一趟呢,說是讓你在樓下吃早餐……”於夢給她吹幹頭發之後說道。

下午吃早餐?

可是,她一日三餐都是在房間吃的啊。

她不想麵對那種莫名其妙的尷尬。

“不能……不去嗎?”她猶豫地開口,卻看到了於夢為難的眼神。

好吧,去樓下吃就去樓下吃,又不會怎麽樣。

淩初夏換了一件簡單舒適的淺藍色紗裙,然後和於夢一起下樓。

看到樓下的情景卻愣住了。

慕寒玨和周惠坐在沙發上,慕晴珊也在那裏,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各種早餐。

然後,除此之外,慕家的傭人,似乎全都站在那裏,包括女傭、廚師,好像還有園丁打扮的人,大概有十多個人的樣子。

“過來。”慕寒玨看到了她,沉聲開口。

她隻好小心地走過去。

“初夏啊,手好些了嗎?”周惠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關切地問道。

“嗯,好多了……”她點點頭,現在已經不怎麽疼了,隻是有點兒癢癢的。

然後周惠讓她在沙發上坐下,說這件事情是慕晴珊的不對,讓她不要介意。

她乖乖地坐下,眉目低垂。

不要介意……

就算她想介意,她又有什麽資本呢。她在這裏本來就是一個突兀的闖入者,甚至可能連慕家傭人的地位都比不上。而慕晴珊是慕家的大小姐,她又能怎麽樣呢。

她隻能笑著說沒有關係。

而一邊坐著的慕晴珊卻發出一聲冷哼。

慕寒玨聽到了這個聲音,緊緊皺著眉頭,渾善散發出來的威壓之氣讓人忐忑不安。

他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然後平淡地開口:“今天所有人都站在這裏,我要說的是,淩初夏不是慕家的傭人,她也是作為主人住在這裏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對她無禮的。”

聽到慕寒玨的話,在場的人都愣了,慕晴珊眼裏更是不可置信。

“哥……”慕晴珊想要開口表達自己的不滿。

“住口。”慕寒玨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一個冷冽的眼神讓慕晴珊咬了咬唇不敢再說話,“你們都記住了嗎?”

慕寒玨此刻就像一個帝王一樣,每一句話都讓人懾服。

“記住了!”

慕家的傭人們齊聲回答。

這回,他們終於知道了,不管這位淩小姐是因為什麽來到慕家,這些也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夠置喙的,而且現在大少爺的這番話,無疑是在給淩初夏一個地位,一個象征主人的地位。

淩初夏也驚訝於慕寒玨的這番話,而且似乎這話也是在震懾慕晴珊。

她沒想到,慕寒玨會這麽……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寒玨說道都記清楚了吧,”周惠也輕飄飄地開口,“如果有對淩小姐不敬的人,我們慕家也容不下他。”

眾人連忙應是。

“吃飯吧。”

慕寒玨舒緩了眉頭,率先坐到了餐桌的主位上。

周惠坐到了慕寒玨的左手邊,慕晴珊雖然表情明顯不悅但是還是坐到了周惠身邊,而淩初夏則是坐在了慕寒玨右手邊的位子上。

“初夏手不方便,多喝燕窩粥吧。”周惠笑著說道,“而且燕窩最補身體了還養顏,對女孩兒最好了!”

“嗯……”淩初夏回了周惠一個笑容,然後用勺子慢慢喝粥。

“一會兒讓醫生再來給你看看。”慕寒玨喝著咖啡說道,“傷要趕快好。”

淩初夏輕輕點點頭。

周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是她的眼神明顯帶著笑意。而慕晴珊則是憤恨地看著這一切。

早餐過後,淩初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咱們少爺對淩小姐很好呢!”於夢邊利索地收拾床鋪邊說道,“今天早上可是給淩小姐確立地位嗯……”

於夢沒想到看上去那麽冰冷的大少爺這次居然這麽維護淩小姐,昨天她大了大小姐的小報告,還糾結了一晚上,擔心大少爺不高興呢。

聽著於夢的話,淩初夏沒有回應,看著外麵的景色。

太陽那麽大,像是要把一切都融化。天還是那麽藍,偶爾飄過一朵雲。

她的心就像雲一樣飄零。

地位……

她哪有什麽地位呢,不過就是一個工具罷了。

不過如果總是被刁難,工具也會生鏽的吧。

大概慕寒玨就是這麽想的。

她苦笑。

“昨天大少爺在這裏睡的呢……”

什麽?

她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一下,轉頭看著於夢。

“你說慕總昨天在這裏睡的?”她驚訝地問道。

“當然了。”於夢沒有意識到她的驚訝,還在打掃著衛生。

她昨天已經和慕寒玨說了不方便,之後慕寒玨也離開了她的房間。

而且今天早上她也沒有看到他。

她以為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可是為什麽,她不能和他……為什麽他還要留在這裏呢……

她想不明白。

所以,她閉了閉眼,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