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淩初夏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感覺渾身發疼。

她睜開眼睛,麵前赫然是一片漆黑。

這是……

“蕭總?”她小心地開口喊了一聲。

“恩。”

她聽到一聲應答,然後四下搜尋,終於借著月光看到了不遠處那個隱隱約約的身影。

“蕭總,這是哪裏啊?”她問道。

“……你自己掉下來了,你不知道嗎。”慕寒玨沉聲說道,語氣裏還有一些煩躁。

……

她好像是記得自己似乎走得太急,然後的就感覺到了一種下墜感。

這是……掉進洞坑裏了嗎?

慕寒玨看著淩初夏隱隱約約的臉龐心中歎口氣,在他聽到淩初夏那聲喊得時候就反射性地伸手去拉她,但是他也沒穩住,然後和淩初夏兩個人一塊掉了下來。

最倒黴的是,他根本就沒有帶手機。

而淩初夏是穿著一身睡衣出來的,更沒有帶了。

所以,他們現在就是被困在這裏了。

“實在太笨,連路都走不好。”慕寒玨想起來自己是因為什麽才會那麽煩躁地出來,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聽出慕寒玨語氣裏的責怪,淩初夏鼓了股臉頰,還有沒有說什麽。

這件事情還能怪到她身上嗎,而且誰知道這種地方還有這種大深坑的,她也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覺要出來的,現在還害得她也跟著遭罪了。根本沒有怪她的理由嘛!

“那現在怎麽辦?”淩初夏小心翼翼地問道,總不能在這裏待上一整夜吧,這麽黑真的很嚇人啊。

慕寒玨看著淩初夏,然後開口:“沒有手機聯係不到人,等著吧。”

而且最關鍵的事情是,大半夜的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出去,怎麽也要等到明天他們才能被發現。

明天啊……淩初夏依靠到背後的土壁上,而且腳踝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可能是之前摔下來的時候扭到了。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腳踝的地方:“呲……”

一瞬間疼得她情不自禁喊出了聲音。

“扭傷了?”慕寒玨能模模糊糊看到淩初夏的動作,看她去摸自己腳的樣子多半是扭傷吧。

“……恩。”淩初夏應了一聲。

之後她就聽到走動的聲音,然後就看到了麵前的慕寒玨離得近了,又有點兒月光,所以能夠看到月光下慕寒玨俊美的臉龐,那麽冷毅。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雙大手將她的鞋子脫了下來,然後按上了她的腳。

“別……”她想要縮回來,這種腳在別人手裏的感覺真的很怪。

慕寒玨皺了皺眉,然後瞪了淩初夏一眼,雖然夜裏不是那麽清楚,但是淩初夏還是感覺到對方的瞪視:“別動!”

淩初夏感覺自己都僵住了,完全不敢亂動,即使被按的腳上有些疼也隻強忍著。

過了好一會,她身上居然都冒出了不少冷汗。

“好了,淤血散了就好。”慕寒玨沉聲說道,“你動一動試試。”

她遲疑地動了動右腳。

居然真的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點兒疼,但是也是能忍的了,不像剛才那種腫脹的感覺。

“謝,謝謝……”她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慕寒玨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地在這裏,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我之前有沒有告訴你的,你是誰的!”慕寒玨突然開口說道。

淩初夏的心顫了一下,想起了慕寒玨那個夜裏的的樣子,有些急切又慌張地開口:“我和穆爾沒有什麽關係的,我們隻是朋友!”

穆爾對她就是像妹妹一樣,而且他是她在慕家唯一能夠聊天傾訴的人了,就像……閨蜜一樣的,雖然穆爾是個男生。

“而且,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也不可能對別人有什麽非分之想……”

淩初夏早就有這個覺悟了,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她要給另一個男人生下孩子的事情,她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將來她不可能像每一個平常的女人那樣結婚了。

她可能,注定一個人生活一輩子。

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就像她媽媽和……她親生爸爸那樣的,何嚐不也是愛過的嗎,現在卻……

所以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傷心。

慕寒玨聽著淩初夏的話,心裏突然有些發悶,而且他覺得她的情緒很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那就這樣吧,隻要她保證屬於他就夠了。

本來就是秋天了,夜裏更是有些冷,特別是山上,時不時地還刮些冷風,淩初夏搓了搓手,這樣的溫度冷得她直打顫。

“阿嚏!”她揉了揉鼻子。

真的好冷啊……

撲!

一件東西直接落到了她頭上。

她將拿東西拽下來才發現是一件衣服,她反射性地轉頭去看慕寒玨,卻發現對方正依靠在旁邊的土壁上閉著眼睛,也沒有說話。

“不用了,你穿吧。”淩初夏將衣服遞還出去,這樣的溫度冷也是兩個人都冷,她不好意思穿他的衣服。

“不想要?”慕寒玨的聲音又低了兩度。

淩初夏沒有說話。

之後她感覺手上的衣服被拿走了,但是下一秒她就被一個大力拽了過去,撲到一個溫熱的身體上。

“那就一起用。”她聽到慕寒玨這麽說,然後就被慕寒玨緊緊鎖在臂彎裏,之後慕寒玨將那件衣服蓋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雖然這樣真的有些不自在,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在氣溫這麽低的山裏,真的有可能凍死人的,兩個人偎依在一起可能還好些。

所以淩初夏咬了咬牙,然後就乖乖地待在慕寒玨的懷抱裏。

頓時感受到的溫暖讓她十分貪戀,而身體一暖和,原本的困意也上來了,不知不覺地淩初夏就睡了過去。

感受到懷裏人柔軟的身體還有均勻平緩的呼吸,慕寒玨也垂下了眸子。

雖然現在他處在這麽窘迫的境況裏,但是……

這樣還真的不壞。

這麽想著,兩人就在山坑裏相擁著睡了過去。

然後就是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