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

謝川來了興趣,支起了身體。

秦冉卻並未繼續說下去,隻是淡淡的問他道。

“你想聽?”

這不廢話嘛!

謝川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想聽就快從**滾下來!”

“哎喲!”

謝川被秦冉這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一個不穩向一旁倒去,牽動的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

“什麽鬼,你有病啊!我可是傷員,你這態度幾個意思?”

“你再不從**滾下來我就會讓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秦冉的手心凝聚了一團寒氣,冷冷的看著他。

謝川神色一變,連忙起身,但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倒吸冷氣,明明跑上床前還沒那麽疼!

秦冉看到他這副模樣不動聲色地收起了寒氣。

“罷了,看你這樣就不強求你了,躺那別動吧。”

謝川聞言一臉狐疑,不確定道。

“你說真的?”

“那你趕緊滾下來!”

“不了,我還是躺著吧。”

謝川直接一頭栽在枕頭上

“哼。”

冷哼了一聲,秦冉也沒再跟他計較。

“對了,剛才你說什麽來著?我的體質?”

謝川頓時想起了正事,一屁股坐了起來,問道。

秦冉狐疑地看著他,但是看剛才他疼的樣子也不像裝的,心下想了一圈還是打算不追究了。

“對,關於你這次的問題,我想起了一段秦家對於聖體的記載。”

“怎麽記載的?”

謝川有些迫切道,秦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天恩聖體,萬靈之主!天人合一,其勢奪天!”

謝川聞言不由一怔,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含義,但是光從字麵上看也能看出是在誇讚。

正想說些什麽,正好看到秦冉突然嚴肅起來的臉色,謝川心下一跳,認真聆聽。

“眾靈所歸,天恩地寵,蒙盡天恩,脫胎換骨!承不可受之力,修不可得之道!”

忽地,秦冉突然停下了,靜靜地看著謝川。

謝川愣了愣神,不由問道。

“沒了?”

“沒了。”

懊惱地撓了撓腦袋,過了一會謝川忍不住道。

“能不能解釋一下什麽意思啊?你這麽說我怎麽聽?這和我這次的事有什麽聯係?”

他還以為秦冉會給他解釋一番,卻不曾想秦冉直接走開,看也沒看他。

“喂!既然都說了那你好歹解釋一下啊!”

秦冉聞言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而且年代久遠,流傳下來的記錄隻有這些了。”

謝川直勾勾的看著秦冉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內心的想法,秦冉也不避諱,與之對視。

片刻,謝川移開了視線,秦冉這時開口道。

“你如今身受重傷,今晚你就躺**吧。”

說罷,轉身離開,轉身的那刻她看見了雜物櫃後麵露出的一角被子,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隻是這些均未被謝川察覺。

“等等......”

謝川急忙叫住了她,可他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勢,剛說兩個字就疼得他倒吸冷氣。

他奶奶的,回房時候還沒怎麽疼的啊!

秦冉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走出了房門。

謝川想說什麽,但見對方已走也隻好作罷。

太疼了這!

謝川不由躺回了**,開始引導體內的靈力修複自己的身體。

看來之前不疼是自己處於打雞血狀態,現在狀態一過什麽感覺都衝上來了。

對於秦冉剛才的話他是信的,但是秦冉說沒有記載了他絕對不信!

這女人就這樣,上次說不清楚,現在願意說了又不說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川不由轉頭看向地上自己躺著的位置。

嗯......

那地方布置好了他也隻躺過昨天一次,躺的時候顧著養傷了也沒在意細節,但現在他順著這個視角看過去,發現正好可以對著他那裏。

“這女人不會趁我入定時候偷看我吧?”

秦冉此刻在謝家內漫無目的的走著,腦海裏回想著剛才的畫麵,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確實是秦家的記載,她能看的記載不多,知道的也隻有這段。

隻不過後麵還有兩句她沒跟謝川說。

“逆亂諸天!成則天避神懼,敗則永世沉淪!”

深深地歎了口氣,她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上次謝川帶她坐的那個亭子。

猶豫片刻她入了亭,坐在之前她坐的位置上,腦海中浮現過這幾天的點點滴滴。

“為了家族嗎......”

秦冉此刻臉上罕見地露出了迷茫。

“哦?秦冉啊,這麽晚了在這幹嘛呢?”

秦冉的思緒被叫聲拉回,尋聲望去。

隻見謝龍站在那邊,一臉的笑意的看著她。

“謝龍師兄。”

秦冉淡淡的點了點頭道。

謝龍見狀臉上帶著微笑走進了亭子,落座於秦冉對麵。

“剛修煉結束,想出來逛逛改善一下心情,沒想到遇到了師妹你,哈哈哈,葉家那麽大,我們師兄妹還真是有緣分啊。”

秦冉聞言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怎麽了師妹,今天怎麽想到出來逛了?心情不好嘛還是遇到了什麽問題。”

謝龍不由問道。

秦冉不由看了看他,思緒回到了四聖學府。

在四聖學府,她不缺愛慕者,這些東西她都不感興趣,她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夫。

她是帝族秦家的人,從小就天資過人,同輩很多人已經追不上她的腳步,她也想要朋友,但總感覺難以融入進去。

漸漸地,她性格開始變得冷淡,愛慕者通通入不得她眼,加上她有婚約在身,對於這些東西她更不感興趣。

但是四聖學府有一個人讓她感覺與其他同輩之人都不同,那就是謝龍。

謝龍看著她時,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麵對她時從來不會避開視線,也不會有其他失禮的舉動。

而且她還得知,這位就是她未婚夫的哥哥。

這位未婚夫的族哥十分敏銳,總能察覺她的不喜,而且也天資過人,當時的實力與她不相上下,成為少有的幾個能與她交談的人。

不同於那些愛慕者,她從謝龍身上感受不到那種愛慕的意思。

而且對方是謝川的哥哥,也知道她是謝川未婚妻,從來沒有過任何會引人詬病的舉動,兩人之間就如同君子之交,平淡如水。

“沒有,多謝謝龍師兄關心,我隻是修煉上遇到了一些問題,出來散散心罷了。”

秦冉淡淡道。

“嗯,修煉上的問題確實有些煩人,以前我們實力相當我還能給你提點建議,現在的話怕是幫不上你什麽忙了。”

謝龍聞言自嘲道。

“師兄也莫要妄自菲薄,你天資不比我差,若非蒙受帝族餘蔭,想必我也不會強到哪去。”

“哎呀,師妹你就莫安慰我了。”

謝龍撓了撓頭,笑了笑,問道。

“在謝家待得怎麽樣呢?還習慣嘛,謝川有沒有欺負你啊,要是有你告訴我,我作為他的族哥可以修理他!”

秦冉聞言腦海中浮現過這幾天和謝川的點點滴滴。

“謝川這人......雖然有些小毛病,但沒什麽大問題,挺好的。”

她不喜歡在別人麵前說人壞話,稍微想了一下這麽說道。

謝龍臉上的笑容為之一滯。

“啊哈哈,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謝龍這時突然起身,對著秦冉道。

“我這邊還要去拿點兒東西,就不陪師妹你了,等回了學府,有機會師兄再找你賠罪。”

“何來賠罪之說,師兄你先去忙吧,不要緊的。”

秦冉淡淡道。

謝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待到看不到亭子,他臉上的微笑轉而化為徹骨的猙獰,看向了自己剛才就一直藏於袖中的左手。

掌上四條血淋淋的印記觸目驚心。

“謝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