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蓮看樣子還以為謝川在介意剛才她的話,柔聲道。

“我也不想這麽做,但都是為了你好,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隻能這麽做了。”

“好的母親。”

看著謝川這副不樂意的樣子,她歎了口氣。

“我知道讓你裝得像之前那樣根本不可能,但是我希望你為了大局著想能再忍忍。”

“……好吧,那我在這裏的時間裏做什麽呢?字我也不認得,什麽都不會,幹瞪眼嘛。”

謝川見對方這麽說也知道沒有了商量的餘地,跟她吐槽道。

這是一個新世界,不同的文字不同的文化,除了說話和一些基本的東西外,他也比一個白癡強不了多少。

“這....”

方蓮本想說修煉的,但一想起謝川的情況又很是頭疼。

謝川傻了十五年了,這會突然正常除了能正常跑路吃喝拉撒外啥都不會。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過段時間就好了,你爹他已經去準備了。”

方蓮想了想這麽說道。

還真隻能幹瞪眼啊?!雖然方蓮沒有直說,但是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或許是看出了謝川不樂意,她補充道。

“也不是什麽都不能幹,你就冥想吧,我這次也是要跟你說這個事的。忍一段時間就好了。”

“冥想?”

謝川的記憶裏有接觸過這個詞,但是更深的他就不知道了。

“就是這樣,來我教你……”

……

經過方蓮的親自指導,謝川很快進入了冥想狀態。

看著正盤坐在地上的謝川,方蓮滿意的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

“母親,饒過小雲吧”

方蓮正欲出門的身形頓了頓,她沒有回頭。

“看你這段時間冥想的表現!”

說罷,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看我表現嗎。

雖然方蓮沒有直接答應他,但是從方蓮這段時間對他的關心來看,對方多半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雖然跟這個小雲不熟,但是謝川不想因為自己牽連到她,方蓮沒有直接答應他那也隻能等等看了。

隨即謝川不再多想,收斂心神慢慢進入了冥想狀態。

處於冥想狀態下的謝川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的一切,他發現自己身上暖洋洋的,仔細觀察,周圍有源源不斷的暖流朝他湧來。

這是什麽?

謝川不知道那暖流為何物,不過對方源源不斷的湧來而自己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想來這種情況也不是剛剛開始。

對自己沒有害那便不管了!

觀察一番沒有得出任何結論謝川也就隨著它了,況且他現在除了幹瞪眼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嘛,什麽都不懂的情況下還是保持觀望為好。

謝川處於冥想中,沒有察覺到他跟前多了一個人。

“嗯……倒是不錯,隻能說真不愧是聖體,照這進度就算什麽都不幹,二十之前也能到玉靈境。”

來人歲若花甲,兩鬢半白卻滿臉紅潤,讓人醒目的是有顆眼珠子呈白色。

“我謝家可算有了個好苗子,隻可惜浪費了十五年呐。”

老者不禁撫了撫自己的那有半尺長的胡須歎道。

老者眼前的謝川依舊沉浸在冥想中,仿佛老者不存在一般。

“不過浪費就浪費了,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看著謝川,老者露出一抹笑意,隨即淡淡道。

“謝川!”

!!!!

冥想中的謝川聽到有人叫自己還那麽近嚇了一跳,退出了冥想狀態雙眼一睜,正好對上一對一黑一白的眼睛。

“什麽東西!”

謝川嚇了一跳,爬起來就要跑。

“嗬嗬。”

老者不由一笑,隨即謝川便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放心,我沒有惡意,我是你謝家的老祖。”

老祖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隨即道。

“你能恢複我很高興,我是來幫助你的,你要是配合我們能省去很多麻煩,能配合我嗎?”

說完,他放開了對謝川的束縛。

“有刺客!!!!!!”

剛解開束縛的謝川便大聲喊道,老祖臉色一黑,又給他定住了。

“我不是說了我是你老祖嗎,你叫什麽叫?竟敢說老祖我是刺客。”

老祖狠狠的瞪了謝川一眼。

“再敢亂叫,你這幾天就這麽過吧,聽到沒?”

過了一會,他又解開了謝川的束縛。

剛才已經喊了這會也沒見人來,謝川也放棄了求救,隻能配合眼前之人。

“你找我有何事?”

雖然眼前之人說自己是謝家老祖,但謝川不怎麽相信,你家老祖沒事闖你屋裏嚇你?

“自然是有事,放心,不會傷害你的,你的現狀我已經知道了。”

老祖見謝川仍舊抱有敵意眉頭一皺,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他這一行確實突兀了些。

“我的現狀?”

謝川一愣,思緒飛轉間想到了剛才方蓮說的話。

難道是自己那素未謀麵的便宜老爹給自己叫的人?

但仔細想想又不對,這方蓮前腳剛走,這人再怎麽快也不能後腳就找上門吧。

“你想怎麽做?”

謝川不禁問道。

“閉上眼睛,放鬆,不要有抵抗的念頭就好”

老祖淡淡說道。

謝川聽到這話臉都黑了,這情形你叫我放鬆?我能放鬆才怪了!

老祖看出了謝川的心思,有些不屑道。

“我是不會傷害你的,真要害你我就不需要跟你說那麽多了”

謝川想了想也是,於是聽著他的話慢慢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很好。”

老祖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隨即正要把手放在謝川腦袋上。

謝川看著大手襲來欲躲,耳邊傳來了對方淡淡的聲音。

“別動!”

聽到這話謝川硬生生克製住了自己想躲開的欲望,任由對方的手落在自己腦門上。

“記住不要抵抗。”

耳邊又傳來對方的囑咐,謝川還沒來得及思索對方話的含量便感覺到一股龐大的信息源源不斷的湧入自己的腦海。

謝川大驚失色,這時腦海中響起了那人的囑咐。

“收斂心神,不要想別的事,當心再變回白癡!”

謝川聽到這話隨即不敢再亂想,默默的接受這股信息。

信息量太大,謝川好幾次忍不住要暈厥的時候腦海中就會湧入一股清流滋養心神。

就在謝川感覺自己腦袋快炸裂之時,腦海中的信息終於停止了傳輸。

“這些東西你先慢慢自個兒消化吧,一個月後我再過來。”

謝川耳邊響起這麽一道聲音,待他反應過來之時眼前早已沒了那獨眼老者的身影。

“天殺的……哎喲疼。”

謝川本想罵兩句的,但腦袋跟灌了鉛似的。

沒了老者,謝川揉著腦袋打開了房門。

“謝川少爺。”

院子裏的仆從見謝川推門出來恭敬的行了一禮,雖然他們依舊還當謝川是白癡,但他們仍舊不敢怠慢。

但注意到謝川發青的臉色,他們魂都要嚇沒了。

“少爺你怎麽了!”

仆從們湊上來急忙檢查,似乎是怕謝川少了塊肉。

“剛才我在裏麵喊那麽大聲你們沒聽見?”

謝川本來就難受,被他們這麽一整隻覺一陣煩躁,用手把他們拉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問道。

謝川的話讓他們嚇了一跳,這是那個白癡少爺?

這時他們想起了剛才方蓮的囑咐。

“看到什麽不要驚訝,不要多嘴,不然後果自負。”

一個仆從很快反應過來,恭敬的對著謝川道。

“回少爺,剛才我們一直在這院子裏,不曾聽到半分聲音。”

見鬼了!

謝川撓了撓頭,不過這世界無奇不有,想來也是那人用了什麽手段,他不知是何時來到房裏的,要不是他叫自己謝川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

“算了,帶我去見母親吧。”

這些仆從是指望不上了,謝川隻能去問方蓮了。

“回少爺,方夫人有令,少爺你這一月內隻能待在院子裏,有事我們替你轉告和處理。”

一個月!

謝川都快被氣笑了,你們處理?剛才我的小命都被別人捏在手裏了怎麽沒見你們處理?

“剛才屋裏有刺客差點要了我的命!帶我去見母親,立刻!”

仆從聞言大驚失色,隨即不敢怠慢。帶著謝川直朝方蓮院子走去。

“玄兒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沒事不準踏出院子嘛?”

方蓮剛回到院子不久,這會見到謝川有些不悅。

“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那麽差!你們怎麽回事!謝川怎麽了!”

方蓮這時也注意到了謝川的臉色,頓時一驚,連忙上前檢查。

仆人們頓時你看我我看你。

“母親,不關他們的事,我們進屋說。”

方蓮聞言點了點頭,支開了仆從兩人進屋關上房門。

“什麽!你屋裏有人!”

方蓮聞言臉色煞白,一把抓住了謝川的雙手連忙問道。

“怎麽樣,他有對你做過什麽嘛。”

“他給我腦子裏灌了一堆信息,我頭都快炸了,對了,他號稱謝家老祖。”

謝川想了想這麽說道。

“灌了一堆信息?謝家老祖?”

方蓮聞言臉色很是怪異。

“他長什麽樣你記得嘛。”

“頭發半白,看上去六十歲左右,對了,他有隻眼睛是瞎的。”

那老者給謝川的印象很是深刻,毫不費力的就說出了他的特征。

方蓮聞言一臉驚訝,直直的看著謝川,最後竟然笑了。

謝川被她整得雲裏霧裏的。

“他還對你說過什麽嘛?”

方蓮忍不住說道。

“對了!他說一個月後還要來!”

謝川想起了這一茬,急忙道。

“一個月啊,好!”

方蓮卻是意外一喜,隨即對著謝川道柔聲道。

“川兒啊,這一個月你就在院子裏好好消化他傳給你的這些信息。有需要的話就跟娘講好不好。”

???

謝川是來找方蓮求助的,但沒想到最後的結果竟然還是自己被禁足。

方蓮的態度轉變之大也讓謝川明白了那老頭對他無害,弄不好還真是老祖。

“他當真是老祖?”

謝川忍不住問道。

“你以後會知道的,你知道他不會害你就行了”

方蓮對此卻沒有過多解釋,隨即撫著謝川的臉頰道。

“他給你傳了什麽,能大概給我講一下嘛”

謝川苦著臉給她講了個大概。

方蓮越聽臉上的笑意越濃,最後竟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太好了!”

在謝川的口述中,這些所傳信息裏有文字學習,功法,修行感悟以及一些常識。

這不正是現在的謝川所缺的嘛!

“我馬上叫你爹回來,這太好了!”

方蓮高興得差點手舞足蹈,但看見謝川興致不高收斂住了。

“川兒啊,你臉色那麽差,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有事跟娘講。”

謝川點了點頭也沒多說,起身走了。

“這實在是太好了,不行!我得趕快通知老爺!”

待到謝川走遠,方蓮不再克製自己的情緒,急匆匆的就要出門。

“夫人。”

方蓮一出門就看到院子裏有位黃衣大漢正在等她,漢子一臉歉意,頭放的很低。

方蓮收斂了一下表情淡淡道。

“此處事件我已經通過玄兒了解到了,這次不怪你,恕你無罪。”

“謝夫人!”

漢子拱了拱手道。

“行了,沒事就回去保護川兒吧。”

“諾。”

說罷,漢子身形一閃於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謝龍處。

謝龍在自己的房間裏來回獨步。

謝歡這次找謝川是他暗示了謝川的行蹤,當時他就在不遠處看著,謝川的表情變化都被他盡收眼底。

但他這些還是不能讓他判斷謝川是否恢複正常,一想到謝川可能已經恢複,他無比煩躁。

謝川一旦恢複,憑他的天恩聖體,這謝家少家主是不是他謝龍就不好說了,更何況還有其他謝家子弟虎視眈眈。

不行,這謝川說什麽也不能恢複!

謝龍想起以前小時候的場景,謝川去到哪都有靈尊境的長老陪同,生怕他少了塊肉,據說他還有老祖暗中保護,不過這後麵被證明是謠傳。

他們的童年都被天恩聖體的光芒所掩蓋,要不是找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恢複謝川的方法,謝家的視線能不能放在他們身上還未可知。

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般。

“劉根!”

“在!”

房外傳來劉根的聲音,房門吱呀一聲,劉根已經來到跟前站好。

“少爺有何吩咐。”

劉根恭敬的說道,謝龍看著他。

“給我聯係紅盟!”

劉根聞言大驚失色。

“這使不得啊!謝龍少爺,這使不得!還請您放棄這個念頭。”

“閉嘴!你懂什麽,我自有分寸。”

“不行啊少爺,這事要是抖露出去……”

謝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都說了我自有分寸,別說了,記得把事弄幹淨點!”

“但是紅盟……我......”

謝龍似乎看懂了他的擔心,不由一笑。

“放心,劉根,你在我手下做了那麽久的事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劉根聞言鬆了口氣,紅盟牽扯甚大,他真怕到時候自己成為犧牲品。

“謝少爺,不過紅盟當真太……”

“劉根!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嗎!”

謝龍瞪了他一眼,劉根見自己勸不動也不再多說,道了聲是便下去了。

謝龍看著劉根離去的背影眼神微眯。

謝川院子裏。

謝川得知自己要被禁足一個月的消息雖不喜,但也沒說什麽。

通過這幾天的經曆他也知道了,這個世界並不像之前的世界那般平和,自己必須有應對的方法才行。

現在雖然他頭還是疼痛難忍,但是那些信息他也捋了一些。

這一捋可不得了,他發現其中不僅有文字,更有一些靈氣的吐納,功法,雜學等等……

種類之多讓他是眼花繚亂,撿到寶了這是!

他開始慢慢消化腦海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