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你是沙海之國的王子，也是沙海最後的繼承人。”
明明被眾人圍住，情勢無比危急，可文帝秦翰此刻，卻是卻是麵色平靜，絲毫不曾顯出畏懼神色。
“正是我澹、台、明！”
譚明怒喝，手掌重重一揮，便有一團黑霧乍起，盤繞不休，百多惡鬼哀嚎糾纏的淒厲景象，就在此中顯現！
每一惡鬼，便是一個靈魂！
“這三年來，這小子殺了一百多個好手，每一個都細心折磨，拷打不休，將他們疼的幾度昏死才肯罷休，甚至，有不少人都是自殺而死……”
名為曹焱的老者桀然一笑，眼中有一抹亮色浮起，仿佛說出這種事情，很是驕傲。
“當然，後來他也學聰明了，先把捉來之人筋脈挑斷、骨骼捏碎，再將他們的氣海盡數毀去，如此這般，他們便不能自殺，也就方便拷打折磨。”
“整整三年啊……你們知道，譚明其實是個急性子，我都想不到，他能在征戰之餘，還如此耐心細致地拷打，嘖嘖嘖，這份功力，倒是讓老朽我額外高看一眼。”
曹焱臉上，明顯流出對譚明的喜歡，他們鬼修一脈，對這種事情向來無所顧忌，甚至，頗有些引以為樂的意思。
聽著他的話，蒼雲麵色雖然還淡然，可花月卻是一點點睜大雙眼，臉上，流出幾許驚恐意味。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哥哥嗎？
曾經的哥哥寬厚溫柔，是自己從小到大仰望的對象，哪怕後來，沙海被滅，性子有了極大轉變，讓哥哥變得戾氣十足……可、可哥哥向來也隻是對妖獸發泄，對人族，隻是比較冷淡而已。
可聽曹焱所言，哥哥這三年，似乎是……
“九十九條性命，都是被我折磨到死，每一個，都是服軟之後，立刻殺掉。”
譚明語氣森然，忽然間，衝秦翰咧嘴一笑：
“說來慚愧，他們當中，最能堅持的，也不過是堅持了三個時辰。秦翰，這第一百個名額，我特意為你留的。”
“希望你，能多堅持幾天……當然，你和他們不同，就算你服軟了、認輸了，我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永生永世，都在無盡沉淪中悔恨痛苦……”
“哈——哈哈哈！”
頭顱一揚，譚明露出一張暢快至極的明媚笑臉：
“秦翰，我等這一天，五年了！”
此刻的譚明，幾近癲狂。
秦翰則是輕輕歎氣，他本儒雅，這時顯出些悲天憫人模樣，口中話語，卻是讓譚明渾身一震：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屠盡你沙海部族。”
“到此時，你還放大放厥詞！”
麵容，都在扭曲。
一股股黑氣，自譚明身軀，四溢而出，無可比擬的強大氣勢，轟然顯現！
魔神降世！
名為曹焱的老者，張口想說什麽，可看著譚明，終於還是說不出口。
“也罷，就讓你再最後施展這一回，解了人生大願。不過下一次，不可如此了。”
曹焱心中暗想。
“踏！”
“踏！”
“踏！”
譚明一步又一步走向曹焱。
每一步，都像是三年之前，他在鬼聖埋骨地中，接近鬼聖命閘之時那般堅定！
也就是在那裏，鬼聖曹焱終於顯露真身，認可了譚明。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每走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深深腳印——哪怕是腳步離開，痕跡中，都會有黑氣隱隱冒出！
“恐懼吧！哀嚎吧！”
“跪在地上，向我哭訴吧！”
譚明像是強按心中欲望，宛如貓戲老鼠一般，就是要一步一步接近秦翰，就是要看秦翰一點點崩潰！
可，秦翰依舊沉靜。
雖然，譚明展現出的實力，確實極為驚人。
“糟了！蒼雲哥哥，你快出手幫他！”
花月趕忙懇求蒼雲出手，秦翰那風輕雲淡的表情，實在是讓花月心中難安。
就仿佛，秦翰依舊擁有底牌，根本無懼譚明一般！
“不。”
可蒼雲，卻是簡潔明了地拒絕了。
“為什麽！”
花月頓時驚叫，一臉的不敢置信。
“譚明，可不會想讓我分享他複仇的快感。”
蒼雲淡淡言道。
親手報仇，總歸是要強過在別人的幫助下複仇。
很顯然，譚明，今日就是要親手複仇。
“可……可我聽說，文帝已經是神門絕顛的強者，他身為大國君主，隻怕不下仙宗神門！”
花月滿臉的擔憂：“哥哥……哥哥萬一戰他不下……”
“放心。”
曹焱在此時，卻是悠然一語。
“老夫教出來的徒弟什麽水準，心裏，自然是有數的。”
“莫說這秦翰不是仙宗神門，便是，又如何？”
曹焱嗬嗬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這秦翰。
“你是長脊的那個鬼聖吧？居然收下譚明做了徒弟，難怪一直沒聽到譚明消息。”
蒼雲眼神，一直放在譚明身上。
“正是，你這小娃，一身好體魄，也有好見識。可惜啊，就是元力不能流通。”
被人提起名號，鬼聖曹焱露出傲然之色，背負雙手，一言點出蒼雲目前狀態，盡顯高手風範。
可蒼雲依舊懶得看他。
“你……您是鬼聖？！當年哥哥進了鬼聖埋骨地……您……您還收下他了？”
與蒼雲的表現不同，花月卻是又驚又喜。
如果能有一名聖人、還是曾經跟隨過大帝的聖人為師，那自己的哥哥……
還真有可能勝過秦翰！
“怎麽不教譚明增長魂力的手法？他的神魂，明顯有些渙散，再這樣下去，會出大問題。”
一直看著譚明的蒼雲，忽地冒出一句。
“哥哥會出問題？”
花月頓時一驚，緊張不安地看向曹焱——在她心中，曹焱既然是萬年聖人，定然無所不能，又是譚明的師尊，豈能置之不理？
“這……”
曹焱麵色一僵，仿佛是沒想到蒼雲竟能看穿問題所在。
再加上花月用那種期待的眼神望著自己，曹焱頗覺有些丟臉，語氣有些不爽：
“哼，你懂什麽！凝聚魂力，何其複雜，便是有大族供給，也須等待機緣，更何況許多種至寶已然已然消失不見，便是老夫手段通天，也隻能等待時機。”
先是說幾句話，挽回自己的麵子，繼而，曹焱又道：
“此事過後，我自會帶他尋找天地至寶，凝聚魂力……嘶！什麽東西！”
曹焱忽然一驚。
魂海中，出現一方承載無盡魂力的物品，可惜，既不屬於花月、也不屬於蒼雲，更不是魂力飛揚的譚明——
是秦翰！
準確地說，是秦翰手掌上，那兩個銀麵小丸！
“這是？！”
曹焱一驚。
“兒臣無能。”
隻聽，文帝秦翰微垂首，低吟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