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礦主的翡翠,一般選擇公盤交易。

每一次舉辦公盤,都會吸引全球的玉石商人前去投標。

最近因為戰亂,公盤挪到了國內。

這次平洲舉辦的公盤,是緬甸華人礦主錢五爺帶回來的料子。

聽完七姑娘的介紹,楊磊覺得公盤的玩法應該容易撿漏。

一手貨源,考驗的是眼力。

對他而言,是一個心小博大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當然求之不得,明天我得想辦法將這真帝王綠套現,手裏有米,才能把握機會。”

“這塊帝王綠,我倒是可以為你介紹一位實力買家。”

七姑娘磊微微一笑道。

她經營萃玉閣三年,結識的珠寶商很多,不難幫忙出手。

“多謝七姑娘相助。”

“客氣了,你不也幫了我一個大忙嗎?否則我差點著了徐彪的道。”

七姑娘舉起茶杯敬了楊磊一杯。

“希望以後咱們合作愉快!”

楊磊對七姑娘的仗義相助,還是頗顯感激。

吃完宵夜。

陪同她一起走出麵館。

夜已深。

淩晨兩點的羊城,少了白天的喧嘩。

楊磊有些不放心七姑娘獨自駕車回家,撓頭問了問道:“需要我護駕嗎?”

“當然求之不得。”

七姑娘嫣然一笑,並沒有拒絕。

經曆了先前的槍殺事件後,她依舊心有餘悸,擔心一個人回去的路上,會遭遇不測。

拉開車門,示意楊磊上車。

坐在車上,七姑娘好奇詢問:“你住哪裏?”

“暫時住旅館,還沒有來得及租房子。”

“要不......先住我家吧,我有套單身公寓,就在我爸媽家樓下,平時我回家太晚,怕吵醒爸媽,一般會住公寓裏。”

七姑娘知道楊磊家裏遭遇的變故,決定將自己的公寓借給他住一陣。

“那怎麽好意思,我住小旅館也不貴。”

“有你這樣的高手住我家樓下,心裏才踏實。”

七姑娘情商很高,為了顧及楊磊的自尊心,特地這麽一說。

其實,她還是很希望楊磊能夠來萃玉閣幫忙。

“那恭敬不如從命,等我找到房子了,會盡快搬走。”

楊磊見七姑娘這麽真誠,他也有些不放心徐彪會不會暗算這麽善良的姑娘,這才沒有拒絕。

來到公寓。

發現裏麵收拾得一塵不染,非常舒適。

“你放心住吧,我先回家了,明天一早去良玉珠寶,看看能不能請羅叔收下你的這塊帝王綠。”七姑娘安頓好楊磊,沒有逗留,而是上樓回家休息。

“明天見。”

楊磊目送她離開,衝了個熱水澡,躺在七姑娘馨香四溢的大**,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一早。

楊磊和七姑娘吃完早餐,結伴來到荔灣廣場。

據說荔灣廣場附近有龍脈,自古就是經商旺地。

可惜的是,荔灣廣場坐落在龍牙之上,戾氣太重,容易發生血光之災。

當年修建荔灣廣場的時候,曾經請來高人,用八棺鎮邪術完成開工典禮,借用八具屍體供養“龍”,這才讓荔灣一帶風生水起,生意興隆。

七姑娘指了指良玉珠寶行。

“這就是羅叔家的商鋪,良玉珠寶的名氣在羊城還能排上前十,咱們進去。”

楊磊略曉風水。

看得出來,良玉珠寶的商鋪位置正處在龍口上。

是整個荔灣廣場,最難得的風水寶地。

珠寶店的麵積也很大,上下有三層,裝修得也古色古香的,隔著玻璃能夠看見展櫃裏麵,放著的全是高貨。

每一件展品,都價值不菲。

走進良玉珠寶。

一位身著粗布青衫的男子,手裏端著紫砂茶壺,坐在大廳的茶幾前,正在埋頭研究一塊玉石。

這是一塊祖母綠的玉石,看起來成色還不錯。

“羅叔,這位就是我的朋友楊磊。”七姑娘拉著楊磊的手,來到羅叔跟前。

“羅叔好!”楊磊打了聲招呼。

“進辦公室坐。”

羅叔抓起櫃台上麵的那塊玉石,領著七姑娘和楊磊來到櫃台後麵的辦公室。

指了指實木沙發,示意他們倆落坐。

“快把你的那塊帝王綠給羅叔掌掌眼。”七姑娘就像要獻寶似的,催促著楊磊。

楊磊掏出那枚“土雞蛋”,放在了羅叔麵前。

一雙眼睛,卻盯著羅叔手裏握著的那塊祖母綠的玉石。

這是一塊明料子,切麵看得出來是已經化開了的祖母綠,色澤豔麗,種水冰透,難得一見的好料子。

不得不佩服那位劃線解石的人,想必是位頂級高手。

另外半塊料子不知道去了哪裏,肯定價值不菲。

這半塊卻是個坑,底下並不是祖母綠,而是綠黑交雜的冰烏雞。

一大團烏雞的頭上,頂了一片綠油油的草原。

即便如此,表麵這薄薄一層祖母綠,隻要精心加工,還是能夠磨出好幾塊成色不錯的界麵,值個幾十萬。

羅叔拿起楊磊帶來的那團帝王綠,眼睛裏透著驚詫之色。

確實漂亮。

完美無瑕。

打磨的工藝更是讓人歎為觀止,沒有一丁點加工的痕跡,似乎這是一塊渾然天成的蛋狀玉石。

表麵的那層光澤,有種剛感。

身為商人,內心再驚豔,也沒有過度表露出來。

“這塊玉石的器型不錯,就是個頭小了點兒,打不了鐲子,隻能做吊墜和戒麵,不知道你準備多少價錢出手?”

“兩百萬,一口價。”

楊磊報了一個行價,相信羅叔不會討價還價。

羅叔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拿起電筒再仔細觀察了一周,無裂無棉,難得的精品。

不過,兩百萬還是太貴了。

越貴的料子,越不容易脫手。

畢竟這個世界的有錢人,不一定有收藏翡翠珠寶的興趣。

看楊磊年紀輕輕,打扮也很普通,不像是專做玉石生意的大佬,十之八九是馬仔。

也不知道這塊帝王綠的來路正不正。

想了想,最後豎了一根手指頭:“我隻看到一百萬。”

一百萬?

太便宜了吧?

楊磊皺緊了眉頭,伸手取回了那塊帝王綠。

七姑娘伸手按住了楊磊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衝動。

生意是談成的。

討價還價,再正常不過了。

一言不合,就拿東西走人,又怎麽能把生意做成呢。

“羅叔,這塊帝王綠起碼有五十克,按照目前的行價,最少也值二百來萬。”

“這幾年經濟下行,很少有人一擲千金購買珠寶玉器,你看看我這塊祖母綠漂亮吧?才花了八十萬就收下來的,比你的這團大了不止一倍呢。”

羅叔並沒有打算加價。

在他看來,開價一百萬已經頂天了。

真要收下來,還得請設計師精心設計,再花幾十萬進行鑲嵌加工,最後做出來的成品,才能夠賣個不錯的價錢。

楊磊淡然一笑道:“你那塊祖母綠也就表麵薄薄一層,最多能磨五個界麵,八十萬收下來的肯定血虧。而我的這塊帝王綠,隻要舍得花工費鑲嵌,拿到國外起碼能翻十倍。”

七姑娘偷偷遞了個眼神給楊磊,不許他詆毀羅叔的貨。

做生意,買賣不成仁義在。

“我說的可是大實話,一塊烏雞料,頭上頂了一層不足一公分的祖母綠而已,哪裏值八十萬,八萬我都嫌貴。”

楊磊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原以為良玉珠寶的老板有多牛逼,沒想到也是一個不識貨的人。

這麽好的帝王綠,要不是急著等錢用,他才不舍得兩百萬賣了。

既然他看不上,那就另尋買家。

最終後悔的,肯定是羅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