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餘暉灑向大地,將大地染得一片金黃。
遠處,漸漸地出現了一個削瘦的身影,在夕陽的照耀下,使得他的身體在地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抬頭看了眼天色,段天辨認了一下方向,正要抬起腳步。
驀地,伸在半空中的腳輕輕的頓了一下,隨即被段天收回。
眉頭微微皺起,鼻翼輕輕**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入了段天的鼻腔,辨別了一下風向,段天略微一猶豫,隨即展開身形向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掠去。
隨著段天的前行,一股股越來越濃厚的血腥味不斷襲來,風中偶爾還可以聽見幾聲模糊的哭喊聲,有小孩哭著喊爸爸媽媽的,也有女子心碎淒厲的痛哭聲,更有男子絕望而又憤怒的咆哮聲。
段天的臉色越發的凝重了,一言不發,隻是腳下一變,速度更加快了幾分。
不遠處,一個村子的輪廓出現在了段天的麵前,一陣吵雜的哭喊聲從其內傳來,更夾雜著濃厚的血腥味和放肆的狂笑之聲。
村落之內,上百位村民聚集在了廣場之上,這些村民當中老人占了近一半的數量,剩下的幾乎全都是女人,細細看去,男人的數量竟然不足十個。
此時,這些村民一個個臉上都充斥著悲哀和憤怒之色,那些老人們一個個麵露絕望和頹廢之色,而女人們則是淚流滿麵,嘶聲哭喊著。
僅有的八名中年男人臉上更是寫滿了憤怒,緊握著的拳頭鬆了再緊,緊了再鬆,麵色猙獰,其中有一兩個甚至用牙齒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在這些村名麵前的,是二十名長相怪異的人類,他們身材魁梧,身高普遍都在兩米以上,就算最瘦弱的一個也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粗大的手臂足足比成年人的大腿還粗了好幾圈。
麵容更是猙獰異常,嘴唇厚大,偶爾還可以看到幾根尖利的獠牙冒出嘴角,在他們的額頭,均生有一根獨角,長短不一,有的頭上的獨角長達一尺,有的僅僅隻有數厘米的長度。
“你們這些卑微的人族,能夠為偉大的黑水大人貢獻一分力量那是你們的榮幸,你們竟然還敢反抗?”用力踹了一腳腳邊的一名中年男性村民,這名魔族小隊長麵色閃過一絲陰狠,隨即手中利刃突兀地斬下,一刀便將腳邊的那名村民劈成了兩半,隨後伸出了舌頭,輕輕舔去了長刀上沾著的鮮血,嘴角露出了一絲嗜血的殘忍之色,繼續道:“看到沒有?若是誰敢反抗,這就是下場!”
“庫大哥!”眼看著那名村民被魔族小隊長劈成了兩半,所有的村民一瞬間便是尖叫出聲,其中一名中年女性更是第一時間昏了過去。
“庫大嫂!”手忙腳亂地將昏迷的女子接住,幾名中年男性村民目眥欲裂,若不是身前的幾名老者拚命阻攔,恐怕幾人立刻便是會衝出去和對方拚了。
“怎麽?是不是很不服氣?還有誰不怕死的盡管上來。”絲毫不在意幾位村民仇恨的眼神,魔族小隊長百無聊賴地伸出了猶如蘿卜一般粗大的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屑地說道。
“混蛋!”幾名男性村民盡管心中不忿,但是卻並沒有誰逞強衝出去,這並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他們知道,自己幾人已經成為了整個部落的希望,在這幾年當中,這些魔族為了能夠更加穩妥的控製他們部落,已經將絕大部分男性屠殺,隻留下他們少數幾人用於傳宗接代,若是他們再因為衝動而被殺,那麽這部落就真的失去了一切希望了。
“哼,算你們還識相。”眼看沒人再出來當出頭鳥,魔族小隊長一聲冷哼,目光冷冷地掃視了一周,繼續道:“你們這些低賤的人族都給我聽好了,留你們一條命是黑水大人對你們的恩賜,你們的天生的使命就是多生些孩子奉獻給黑水大人,下次弱還有人膽敢反抗,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我想黑水大人也不介意除掉一個不聽話的養殖場吧。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廢話我也不再多說,今年的供品都準備好了嗎?”
“回大人,今年的供品可能會偏少一些,隻有兩對童男童女,但是這已經是我們部落所能提供的全部了,還望大人海涵。”聽聞魔族小隊長的話語,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立刻走了出來,隨即恭敬地說道。
“什麽?隻有兩對童男童女?這怎麽可能,老家夥,你真以為我是白癡不成?”重重的哼了一聲,魔族小隊長眼裏閃過一絲寒芒,按照要求,他每年必須向那所謂的黑水領主奉獻上九對童男童女。
類似於眼前這個部落的村落還有不少,這名魔族小隊長所負責的一共有三個部落,若是按照正常情況來看,每個部落每年需要提供的童男童女必須要三對以上才行。
可是近年來,無休止的索取讓得幾個部落人丁都很不興旺,其他兩個部落他都已經去過了,每個部落都隻能湊出五名童男童女,加在一起也就剛好是五對了,但是看在另外兩個部落還算聽話的份上,這名魔族小隊長也沒有過分的為難那幾個部落,畢竟還得給人家留下一點新鮮血液用以繼續繁衍發展,就像是人們養雞鴨一樣,把小雞小鴨販賣後,總得留下一部分,不然等老雞老鴨老去後,就會絕了根。
可是對於眼前這個部落就不一樣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個部落根本就沒有身為被圈養者的自覺,每年當自己過來收取供品的時候,都要討價還價,弄得這魔族小隊長十分的不耐煩,更有甚者,像這次,竟然還有人膽敢反抗!
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對於這樣一個不聽話的部落,他寧願將之滅絕,大不了改天再多費點精力帶人去外麵再抓回一批人回來進行圈養。
心中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他自然不會給這部落好臉色看,當下一聲冷哼,不顧麵前這老者徒然變色的神情,大手一揮,手下的二十名魔兵便是立刻衝進了村子當中,挨家挨戶地搜索了起來。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啊!”眼看著一戶戶人家被那些魔兵逐門逐戶地搜索著,那名白發老者頓時急得滿頭大汗,趕緊上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苦苦的哀求著。
“滾!”魔族小隊長一聲怒喝,立刻飛起一腳將老者踹飛而去,隨後手中長刀一揚,斜斜的指著麵前的八名男性村名,道:“怎麽?想反抗不成?都給我老實點,誰敢亂動我就讓你們部落血流成河!”
魔族小隊長的話語落下,剛剛忍不住想要進行反抗的村民們頓時又站在了原地,神色間痛苦地掙紮著,他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卻不能不在乎族人的生命,他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導致全村人被吐露一空。
盡管心中不忿,盡管心中怨氣滔天,但是他們卻無可奈何,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等人在對方看來根本就隻是等同於家養牲畜而已,他們對自己等人的生命根本就不在乎,可以隨意屠戮。
究其根本,就是自己實力不足,實力不足不是自己的錯,但是還硬是要逞強,牽連別人就是自己的不對了。盡管這些年來,他們拚命的修煉,但是收效甚微,實力最強的也就隻有達到元液初期的庫雄,而身為部落最強者的庫雄在剛才也被魔族小隊長三兩下秒殺,這一幕頓時使得他們的心變得拔涼拔涼的。
不一會兒,那些搜查的魔兵們便回來了,幾乎每個魔兵的手裏都抓著一個小孩,整齊地邁著步伐,來到魔族小隊長麵前,一把丟下手中的孩子,一名魔兵向前進了一步,刷的敬了個禮,隨後道:“報告大人,我們在部落中一共搜出了十五名童男童女,全部按您的吩咐抓過來了。”
“很好。全部帶走。”微笑著點了點頭,魔族小隊長大手一揮,吩咐手下人將這些小孩全部帶走,隨後轉過了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白發老者,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微笑,似憤怒、似興奮。
看著魔族小隊長臉色的這抹陰邪笑容,不僅是白發老者,就連所有村民的身上都是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老家夥,你不是說隻有兩對供品嗎?怎麽我一下子搜出了十五個呢?看來你們部落藏私的本事不小啊。”緩緩向前走出了兩步,魔族小隊長嘴角的笑容越發的陰森了。
“大……大人……大人饒命!”白發老者在對方那恐怖地壓力下蹬蹬蹬地退了數步,隨後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口水,開口求饒道。
“饒命?想得倒挺美的啊。”一步一步地前行,魔族小隊長一俯身,便是將跪倒在地上的白發老者提了起來,看著老者爬滿了臉龐的驚恐,他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嗜血的笑容。
“膽敢欺騙我,你膽子不小啊!眼裏的殺機越發濃鬱了,在白發老者驚恐的神情下,魔族小隊長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長刀。
“族長!嘭!”終於,一名族人再也無法忍受了,練體後期的力量徒然之間爆發而出,身體暴射而來,但是隨即卻以更快地速度被打飛了出去。
“自不量力!”不屑地收回了踹出的左腳,魔族小隊長再次轉過了頭,殘忍地看著手中的老者,手中長刀高高揚起,隨後便是力劈而下。
突然間,一道身影急速而來,速度快的就連肉眼都難以辨別,隨即一道金色的劍氣彪射而出,將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魔族小隊長的右手齊根斬斷。
“啊!”手臂被斬斷,魔族小隊長頓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又是一道金光閃過,抓著老者的左手同樣被齊根斬斷,隨後一聲悶響,他的身體便是倒飛而去,嘭的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眾人目光看去,駭然的發現,方才還不可一世的他此時竟然已經失去了生機。
所有人的眼睛在同一時間都呆滯住了,隻見在老者麵前,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滿臉煞氣地掃視著全場,場麵頓時變得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