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的想法雖好,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相比起鯥獸龐大的身體,他手中的小玉劍還是略微顯得有點小了,盡管輕而易舉的刺入了鯥的脖子,但是這點傷害對鯥獸來說並不足以致命,再加上由於冬眠,鯥獸體內積攢了厚厚的一層脂肪,段天的這一劍僅僅隻是刺穿了鯥獸脖子上的那層脂肪層而已。

“哞!”一聲淒厲的吼聲響起,段天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劇痛中的鯥一下子騰身而起,扇動著背後的翅膀,撲騰騰的飛在了半空,兩隻銅鈴大眼掃了一眼山洞,一下子盯住了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段天。

“哞!”仰頭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感受著脖子上不斷襲來的劇痛,鯥獸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腦頓時清醒了過來。

在鯥獸的脖子上,一股股鮮血正不住地往外噴灑,如果不是因為進入冬眠而早早囤積了厚厚一層脂肪,恐怕剛才段天那一劍還真會對鯥獸造成難以估量的傷害。

“吼!”再次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鯥獸仇恨的盯著段天,翅膀大力閃動之下便是立刻向著段天俯衝而下。。

“媽媽呀!惹大發啦!”看著來勢洶洶的鯥,段天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當下連忙拔腿就跑。

身後的鯥緊追不舍,好在這山洞不大,段天靈活的變向躲避下,鯥一次次撲空。

看著身後的鯥一次次撞擊到山壁,將山壁都撞出了一個個大坑,段天不由得一陣心驚膽顫,心裏暗道:千萬不能被這怪獸給撲倒啊,不然我這小身板可就玩完了。

偷偷往進來的那個通道看了一眼,段天當即有意無意地向著通道悄然移去。

“就是現在!”再次一閃身,像鬥牛士一般閃過了猛撲而來的鯥,趁著鯥因為撲空而露出的空擋,段天撒開腳丫子便向著距離身邊不遠處的通道跑去。

“哞!”眼看著段天就要跑進通道,鯥再次發出了一聲怒吼,一張嘴,吐出了一口汙泥。

汙泥帶著強烈的腥臭味,向著段天覆蓋而去,一下子落在了措手不及的段天身上。

段天前衝的身體頓時被一團汙泥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鯥所吐出的這口汙泥,竟然帶著強大的粘性,頓時將段天硬生生的黏在了地上。

眼看自己的攻擊奏效,鯥再次發出一聲興奮的吼叫,而後扇動翅膀,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哞!”興奮的吼叫著,鯥一步一步地向著段天逼近著!

段天終於恐懼了,鯥獸長達五米的龐大身軀在他麵前停下,用嗜血的眼光冷酷的盯著段天,段天心膽俱裂,當即徒勞地揮舞著手中的小玉劍,色厲內茬的叫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哞!”鯥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個傷害了自己的家夥,當下,猛地抬起了一隻牛蹄子,用力的踩了下來。

“不要啊!救命!”恐懼到了極點的段天,條件反射般的用力將自己手中的玉劍揮向了鯥的牛蹄子。

“撲哧”一聲!血光頓時噴濺。

“啊!”段天發出了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聲。

“哞!”與此同時,鯥也同樣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一聲重重的重物落地響聲。

“嗯?怎麽回事?”被鯥獸的慘叫聲嚇了一跳,段天偷偷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愣住了。

“額……這是咋回事?”奇怪的看著地上因為失去了一條前腿而痛苦嘶吼的鯥獸,段天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小玉劍。

在小玉劍上,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正不斷滲透進了小玉劍內,而吸收了鮮血的小玉劍更是徒然之間爆發出了更為明亮的光芒。

“哈哈!”段天被眼前的一幕逗樂了,看著身邊不斷掙紮的鯥,當下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腳,用力的將手中的玉劍投射了出去、

“撲哧!”玉劍一下子便是將鯥獸的頭顱所洞穿,並且餘勢不減的飛出好遠,一下子射穿了山壁,齊根沒入,隻留下一個短短的劍柄露在外麵。

“哞!”鯥的慘叫聲曳然而止,無力地瞪著銅鈴大眼,口鼻不斷的滴下鮮血,怨恨的回頭看了一眼段天,便是一命嗚呼了。

“看個奶,沒看過帥哥是吧?”心有餘悸的段天,白了一眼已經死掉的鯥,嘴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悄悄鬆了口氣。

莫名奇妙的解決了鯥獸,段天的眉頭不由得再次緊皺,強忍著惡心用手將身上的淤泥撥開,看著身上黏黏糊糊的爛泥,段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萬分不情願的將睡衣脫掉了,隨後抓起玉劍,開始了光榮而又艱巨的屠宰事業。

首先是將鯥的皮剝了下來,看著手中巨大的鯥皮,段天不禁嘖嘖稱奇,不管是什麽動物的皮毛,剛剛剝下來都是鮮血淋漓的,但是這鯥的皮卻是幹幹淨淨,鮮血落在上麵就好像是水滴落在了荷葉上,咕嚕嚕的就滾落而下,一點都不會沾染在上麵。

將鯥皮放在了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清新的氣味頓時鑽進了鼻腔,段天隻覺得渾身都變得輕鬆了起來。

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割下了一大塊鯥鯥皮,將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看著身上仿佛是包粽子一般的鯥皮衣,段天有點哭笑不得,隨後再次操刀,將鯥給解剖了。盡管小玉劍鋒利無比,切鯥就像是切豆腐一般毫不費力,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將段天的小身子骨累得夠嗆。

拿起一根鯥筋,段天將之當成了褲腰帶,係在了腰上,然後又用剩餘的鯥皮切下一塊將雙腳包了起來,也用筋綁住,臨時做了雙鞋子。

是夜,段天利用那咕嚕嚕冒著水泡的天然熱泉美美的享用了一頓刷火鍋,盡管少了調料,但是不得不說,鯥肉實在是鮮美之極,滑而不膩,入口即化,吃的段天差點將舌頭都給吞下了。

吃飽喝足,段天走向巨大的鯥屍,從滿地的鮮血中摸出了小玉劍,果然,小玉劍上的光芒更加的璀璨了,看來這玉劍吸收了這異獸的鮮血後,也得到了不少好處。

“傳說,這些異獸的體內都有著內丹,我得挖出來看看。”抓著小玉劍,段天再次投身偉大的屠宰事業。

搗鼓了老半天後,段天成功地在鯥的腦袋裏發現了一顆珠子,看著手中玻璃彈珠大小的金色珠子,段天又開始猶豫了,嘴裏嘀嘀咕咕的念叨著:“這就是內丹嗎?看起來好像不好吃啊。會不會消化不良呢?還有我到底是該煮著吃,還是直接生吃?要嚼碎了還是直接吞下去?”

考慮了良久,段天決定,還是生吃的好,畢竟那麽多神話故事,從沒聽過誰把內丹煮熟了再吃的,而根據常識呢,還是嚼碎了比較好消化。

當下,段天不再猶豫,一把將內丹塞進了嘴裏,哢茲哢茲的嚼了起來,然後咕嘟一聲咽了下去。

“也沒什麽反應啊?”等了好一會兒,段天也沒感覺有什麽特別的,不禁開口說道,剛要破口大罵那些以訛傳訛的人,一句話剛到嘴邊便是轉化為了一聲聲的慘叫。

段天隻感覺肚子裏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並且不斷的蔓延,很快便傳遍了全身,自己好像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火爐中一般,恐怖的熱量快要將自己給烤熟了,一波波熱浪不僅炙烤著段天的身體,更是炙烤著段天的靈魂!令得段天全身不斷的顫抖,汗水混合著鮮血從全身的毛孔不斷流出。

最後,段天幹脆雙眼一閉昏了過去,但是很快便再次被痛醒,醒了再昏,昏了再醒,不斷的被折磨著,巨大的痛楚讓得段天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次,痛醒了多少次,巨大的痛楚這才緩緩的消退。段天緊咬的牙關這才鬆了開來,頭一歪,再次昏睡了過去。

隨著段天的昏睡,他全身的毛孔再次張開,這次流出的不是汗水,而是一些黑不溜秋的黑水,腥臭無比。

一覺醒來,段天活動了下身體,隻感覺渾身神清氣爽,身體好像有著用不完的力氣一般,一拳打出,竟然發出了一聲氣爆聲!

“哇!傳說竟然是真的?”段天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一溜煙跑到了山壁邊上,猛的一拳打出。

“砰!”一聲巨響,段天竟然將山壁打出了一個深深的拳印,拳印邊上還有著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縫,仿佛蜘蛛網一般蔓延開去。

看著自己的拳頭,段天別提有多興奮了,興奮過度的段天沿著山洞跑了好幾圈這才停了下來。並不是他精力發泄完畢了,而是他終於發現了自己身上實在是太髒了,汗水、血水和黑水混合在一塊,風幹了之後結成了一塊塊的,還散發出腥臭無比的氣味。

“嗯?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洗髓?算了,還是趕緊清洗一下。”如此肮髒的身體,自然是段天所無法容忍的,當下,段天便拿出了鯥那巨大的頭蓋骨,稍微掂量了幾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已經經過了洗髓的段天可謂力大無比,這點重量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什麽大問題。

跑出了洞穴往頭骨內裝了一大堆的雪,段天又扛著頭蓋骨回到了洞穴內,從熱泉裏舀了熱水,兌了一頭蓋骨的溫水,把頭骨當成了浴缸舒舒服服的泡了起來,中途還換了三四盆水這才將身體洗幹淨了。

將身體清洗幹淨,段天這才美滋滋的再次穿上了依舊幹淨無比的鯥皮衣,這鯥皮如果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四防材料——防髒、防水、防臭、防磨損,至於其他的能不能防段天沒試過也不知道。

洗完澡,段天又用玉劍切下了一塊鯥肉,涮起火鍋,然後把剩下的全部搬到了洞口,用雪把鯥肉覆蓋住,充當起了天然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