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凝這會子可半點也沒覺得自己哪奸詐了,她是為了保自己小命好不好?

難不成她還任衛楚殺她?

她沒理衛楚,而是看向君千夜。

一眼過去,她登時後悔了,君千夜此時的神情,讓她有一種想去重新投胎的衝動。趕緊要別過臉去,但是發現晚了,她隻好對著君千夜的冰塊似的臉,裂唇傻笑了一下。

伸手不打笑臉麽不是!

然而……

“唔!”好痛。

下巴陡然被鉗製住了,南宮凝疼得眼淚差點飆出來。

看著近在眼前的冷眸,南宮凝隻覺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他感覺到了來自這夜眸之中的殺意。

比著衛楚那種清楚直接的,君千夜的這種,更讓南宮凝寒到骨子裏!

她艱難的道:“王,王爺。”

“說。”君千夜惜字如金。

南宮凝一顆脆弱的心猛抖了一下。

她一下子明白過來,君千夜這是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是她哪有什麽可解釋的。

這聖旨又不是她要來的,是突然從天上砸下來的,說實話,她也被砸得眼冒金星。

“王爺,不,不是我……”

君千夜看著她,眸光猛然一眯。

南宮凝怕得要死,可是還隻能繼續道:“是皇上的聖意。”

君千夜眉心微凝。

南宮凝看著他的神情,揣度著自己目前的境況,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絕望。

同時她也感覺很冤枉。

真的不是她,她是在鳳天帝麵前拖了君千夜下水,可是她沒有想到賜婚之事啊。

嫁給君千夜?

她還沒有這麽愚蠢好吧!

根據原主留給她的信息。

君千夜向來不近女色,沒人敢覺得他有毛病,但是也幾乎沒人敢要嫁給他。

他是攝政王,尊貴無雙,而且手握東曆三分之一的兵權,權勢滔天,若是能成為他的正妃,自然是無上的尊榮,可是……誰敢去做這個王妃?

人到一定的高度的時候,在被人敬仰的時候,會也讓人覺得不敢靠近。

所謂孤高必冷,就是這個道理。

原主從來沒有肖想過君千夜,南宮凝自己更是沒想過。

突然覺得下巴一鬆,南宮凝陡然覺得一陣失力,她一下子往前一撲,摔在了君千夜的腳邊。

君千夜沒理她,目光轉過來,看向高槐。

高槐一驚。

事實上,他這會子已經怕得不行。

他現在很清楚,君千夜發怒了。

攝政王的怒火,他一個太監,就算是大太監,他也承受不起。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王爺,老奴隻是來宣旨的。”

他這是跟南宮凝學的,南宮凝把鍋扔向了鳳天帝,他也隻能這樣了。

衛楚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爺,屬下……”

君千夜一抬袖,身子突然一起,瞬間掠出了王府,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高槐這才顧得上擦一擦額上的汗水。

“衛,衛大人,王爺這是去哪?”

“高公公覺得呢?”衛楚冷聲反問。

高槐一驚,一下子反應過來,趕緊爬了起來,道:“老奴還要回宮複命,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帶著其他宮人,一路小跑著走了。

衛楚臉色沉了沉,目光落向南宮凝。

南宮凝悚然一驚,她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剛才被她失手扔在地上的聖旨。

這情形,看向衛楚就是眸光一寒。

南宮凝卻是抬起小臉,咬著牙道:“衛大人,有聖旨,我與你家王爺有婚約,你不能動我!”

“你最祈求這聖旨的有效期長點。”衛楚咬牙切齒的道。

南宮凝卻是彎唇笑了一下,隻不過這笑看起來並不怎麽好看。

太僵硬了。

“放心,我會祈求上蒼的。”

衛楚:“……”

一口老血悶在心口。

衛楚狠盯了一眼南宮凝,轉身抬步就走了。

南宮凝這才輕籲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心口,準備站起來,可是她剛爬起來,突然聽到一個驚異的聲音傳來。

“南宮小姐,不好了!”

南宮凝聽到,驚得差點又趴回去。

跑過來的是宗老,他看到南宮凝懷中抱著的聖旨,老臉上神情複雜,似激動,又似害怕。

他胡子飛顫,手指也是狂抖,指著南宮凝手中的聖旨,顫聲問:“南宮小姐,這聖旨是……”

南宮凝這會子真的是心煩意亂,頭痛得也要死,一伸手往前,道:“想知道,你自己看。”

宗老伸手過來要拿過去,南宮凝又想到一事,又一下子把手縮了回去,抱緊了聖旨。

這東西現在可是她的護命符!

她想了一下,轉身往回走,宗老急了,快步追上去。

“南宮小姐,你真的被賜婚給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