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主的記憶中,倒是與這位龍吟國七皇子蘇錦承有過幾麵之緣。
錦王蘇錦承乃老皇帝與宮女所生,母妃早死,在朝中並無勢力支撐,但此人德才兼備,溫文爾雅,朝野內外,無不風評極佳。
再對比心狠手辣,權勢滔天,令人聞風喪膽的煜王蘇墨煜,簡直就是標準美強慘!
淩雙躺在**,望著窗外月色,心中默默決定,就是這位錦王了。
她一定要找機會,與蘇墨煜和離,攻略任務任重而道遠,要慢慢打算才是。
淩雙閉上眼睛,漸漸地沉入夢鄉。
另一邊,王府機要閣。
一道暗影閃入房內,對著窗邊長身玉立、麵色冷峻的青年單膝下跪。
“主子,臨淵前來複命。”
“此次去青城,可打探出什麽消息?”
青年開口,金石玉質般的聲音,帶著點點殺伐錚鳴,令人精神一震。
“屬下查出,青城山內,確實藏兵數萬;而近日錦王府中,購買了大量鐵器,這是賬本,請您過目。”
蘇墨煜接過賬本,眼底劃過一絲冷光,語氣森然:“蘇錦承……我的好七弟,於青城私自屯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他隨手翻了幾頁,便將賬本丟在一旁,吩咐道:“這幾日.你哪也不用去,守著偏院,若是那女人有任何動靜,立刻報告於我。”
“是。”
臨淵身形一閃,頃刻間消失不見。
蘇墨煜走到窗邊,於他的位置,正好能見到偏院一角。
此時夜風刺骨,而蘇墨煜的眼中,藏著比冰雪更深的寒意。
他還記得,上輩子,那個蠢女人被蘇錦承蠱惑,出賣了他的重要情報,間接地導致他奪嫡失敗,慘死在蘇錦承的刀下。
這一次,若是那女人安安分分便好,若她敢重蹈覆轍,他斷然留她不得!
……
一覺醒來,淩雙裹緊了被子,向床內縮了縮:“寶珠,怎麽這麽冷?”
寶珠捧著一爐香炭走進屋子,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小姐,外麵下了好大雪,我給您燒炭。”
香炭燃起,屋內多了一絲暖意,淩雙在寶珠的伺候下更衣,忽然響起什麽似的問道:“今天是初幾?”
“回小姐,今天是十一月,初五。”
淩雙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距離她被禁足,正好整一月。
她驚喜道:“我能出門了?”
寶珠一邊替她綰發,一邊道:“小姐的禁足令已經解了,不過想要出門,要先拜過老夫人才是。”
“王府不比將軍府,身在王府,人心險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小姐自是要做全禮數,以免落人口舌。”
淩雙偷偷吐了吐舌頭,幸好有寶珠從旁提點,否則她還真的大意了。
“給我換身體麵的衣服來,我這就去拜見老夫人。”
寶珠挑了一身藕荷色的裙衫,配一朵團花金簪,襯得淩雙珠光寶氣,淩雙怎麽看那粉.嫩嫩的顏色怎麽別扭,幹脆自己挑了一件天青色的外袍,頭發隨意地挽起,素麵朝天,別有一番淡雅韻味。
寶珠咋舌道:“小姐,這麽穿會不會太素了?”
淩雙不以為然:“越素越好,我才剛剛解除禁足令,不宜太招搖。”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她現在一心要與蘇墨煜和離,自然不會費心思為他打扮。
主仆兩個出了門,門外飄雪紛紛,一片銀裝素裹,淩雙頗有閑心地欣賞了一會兒雪景,這才跟著寶珠一同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剛踏入院門,便聽見裏麵傳來一陣鶯聲笑語。
“老夫人吃齋禮佛,一心向善,瞧您這麵目,越發的年輕,肯定是佛祖念著您的好兒呢!”
“姐姐說得對,老夫人身體健朗,再活個一百歲也不是問題!”
“你們兩個啊,就是嘴甜會說,我哪有你們說的這麽年輕,嗬嗬嗬……”
淩雙剛踏進門,屋內的歡聲笑語便停了,一時間寂靜無聲,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聚攏。
淩雙有點納悶,難道她打扮得很奇怪,都看著她做什麽?
“兒媳見過老夫人,給老夫人請安。”
福臨與顧青若兩位側妃麵麵相覷,美目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還是淩雙嗎?
從前的淩雙為了討蘇墨煜歡心,明明不精通穿衣打扮,卻費盡心思打扮自己,京城女子流行什麽她就穿什麽,濃妝豔抹,弄得不倫不類。
今日淩雙未施粉黛,膚若凝脂,眉眼精致,到顯出幾分清麗脫俗的出塵氣質,反倒襯得兩位嬌美華貴的側妃黯然失色。
福臨眼中飛快地劃過一抹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