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人極其專注地動作,男子眸光一暗。

人人都說永安公主是個沒什麽大腦的草包,可這種草包,哪會有這等醫術和心性?

正自想著,顧念音卻忽地出聲問道,“喂,你受了這麽重的傷,該不會是刺客吧。”

此話一出,顧念音便覺兩人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男子寒眸冰冷,射向顧念音。

顧念音驚覺不對,立即改口,“不過無論怎麽樣,你都比我處境好太多了。”

想起今日應當是永安公主和親的日子,眼下她卻回到住處,處境不言而喻。

男子挑眉,“你是被人趕出來了?”

“不,”顧念音搖頭否認,一臉悲催,“我可是把越王那個沒品的給休了,一路打出來的。”

“……”

男子愣了一秒,忽地一笑。隻是這人向來自持,便是笑也隻是一瞬。

沒想到,君臨寒還有這種時候。君臨淵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一臉認真,發絲有些淩亂,此時正低著頭,為他將毒血逼出。

忽地,一縷青絲滑在那半張傾城容顏上,竟讓人覺得她臉上的毒瘡都沒那麽礙眼了,反而……格外可愛。

不錯,就是可愛。

君臨淵不自禁勾起嘴角。這個女人,還真是有意思啊。

“好了。”顧念音施完最後一針,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頭,退後一步,警惕地看著他,“治好了,你,你不準備走了嗎?”

君臨淵心中忽地升起一絲不明的躁動感,可隨後,他便也覺不對。

因為那股躁動漸漸化為灼熱,自小腹緩緩升起,漫至四肢百骸。

不止是他,顧念音眼前也發現了不對勁。

瞳孔猛然收縮,顧念音不可置信地看向香爐。

那裏麵燒著的是……是紫竹香?

顧念音忽地想起,方才男子中的毒中,有一味藥材名叫情樂草,那東西和紫竹香混在一起,恰好有著催情效果。

本來,她手上就有傷口,雖有沾染毒素,但到底是少數。可好巧不巧,原主中的那中毒,也有一味藥材——情樂草!

可現在就是她思緒理清楚也已經晚了,顧念音隻覺腦袋昏昏沉沉,意識一片混沌,隻剩下來最原始的本能。

身體裏好似發燒一般,格外的熱,可忽地,她摸到了什麽東西。

在悶熱地澡池中,那是唯一涼爽的存在。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將其抱緊,汲取著寒涼。

瘋狂過後,顧念音再次醒來,卻是被凍醒的。

略一低頭,便發現身上蓋著一件大衣。

她怎麽會在這?顧念音皺了皺眉,一把揭開。

可剛一揭開,這人就徹底沉下臉。

白皙的軀體上,印滿痕跡,某些部位也酸疼的要死,向她揭示著昨夜的癲狂。

“混蛋!”

意識帶著模糊記憶逐漸回歸,顧念音的臉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

可她心裏也明白,這說到底也怨不得那人,畢竟誰也不知那兩種藥會這麽巧的湊到一塊!

不對,絕對不是巧合。

顧念音雙眸微眯。

那兩種藥顯然是來針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