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溢滿轉過頭來,看看詹長老,再望望楊文凝,心中覺得,這周艾一,不應與天蠍盟弟子,如此熟悉。

詹長老一臉疑惑,同樣不時望向周艾一,心中疑惑與李溢滿基本等同。

楊文凝清清嗓子,尷尬一笑,道:“李塔主,這件事情,我一會定然仔細問問。若是咱們這周艾一,當真有嫌疑問題,我一定好好調查,好好管教!”心裏咒罵道:這個周艾一,怎麽如此不讓人省心?你剛剛給無蹤塔創造功勞,現在又與天蠍盟弟子有說有笑,不怕他人生疑?別說其他人了,就是我楊文凝,都有些懷疑了。

周艾一與周素素聊天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結束掉。

周素素即便臨走之時,依然笑道:“周小散,日後若有時間,請來我們天蠍盟做客!”

周艾一板板臉,道:“周素素,你喊錯名字了!我不叫周小散,我叫周艾一!”

而他們對話之時,一旁站有一名無蹤塔弟子。這名弟子,名喚詹宇航,為詹長老之弟子。詹宇航喃喃道:“周小散?奇怪,這周素素怎麽喊周艾一周小散?還有,周艾一明明帶著麵具,為何這周素素卻能夠與這周艾一,如此侃侃而談?難道這二人,之前便是認識?”他心中甚是疑惑,甚至決定,要好好調查調查此事。

周艾一送走周素素後,就返回到了無蹤塔中。

而在她的房間之內,楊文凝長老長身而立,似在等待。

“楊長老,您如此等我,是有事情?”周艾一道。

“艾一,我問你幾個問題,還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楊文凝輕輕一笑,道。

“恩。”周艾一點點頭,道,“楊長老,您想知道什麽,但問無妨。我對您定然知無不言,絕不隱瞞。”心中卻在疑惑,楊長老臉上表情如此嚴肅,難道真的出了什麽大事兒?

楊文凝輕輕笑笑,周艾一如此回答,已經等同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相信,周艾一並沒有做對不起無蹤塔之事情。他笑笑道:“艾一,你與那天蠍盟,可有關係?”

周艾一怔怔,心中喃喃道:楊文凝長老為何有此一問?之後,他迅速回過神來,定然是他剛才與周素素侃侃而談,引起了他們之懷疑。

“艾一,是有什麽隱情難以講述?”楊文凝長老看到周艾一臉上神情變幻,道。他之心中,開始七上八下。難道艾一真的與那天蠍盟,有了瓜葛?而且似乎瓜葛很深?

周艾一苦苦一笑,道:“楊文凝長老,這件事情,其實我當真不該瞞你。”

言畢,周艾一便將自己之功法進步,包括在那無蹤塔中暗中學習之事,從頭到尾,均是說了一遍。最後,周艾一才道:“楊長老,大概事實,便是如此。不過請您相信,我之心中,永遠為無蹤塔弟子,不會有半點背叛之意。”

在這世間,眾人最為唾棄之事,便是叛變,便是投敵。而周艾一這等經曆,其實很是踩了紅線。

楊文凝心中沉重,半響才道:“艾一,你所說之話,我全部信。我也堅信,無論何時,你之身份,都是無蹤塔之弟子。隻是你這經曆,你這成長,怕是隻有咱們倆如此覺得,若叫他人知曉,你之名聲,甚至你之前途,怕是均會毀掉。”

這件事情,說小也小,說大也確實夠大。說小,隻要這件事情沒有傳開,並無所謂。說大,如此之事,若是叫第三個人知曉,一傳十十傳百……更何況是如此嚴峻之事,恐怕周艾一之名聲,會毀於一旦!

周艾一聞言,苦澀笑笑,道:“楊長老,那您說,我該怎麽辦?”

楊文凝笑笑,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千萬不要再叫任何第三之人,聽說了去!”

“恩。”肖家馳點點頭,表示同意。這種事情,確實不能馬虎。

楊文凝繼續道:“還有,日後在眾人麵前,不要再與天蠍盟之人,表現的那麽熱鬧。否則的話,容易引起人們猜忌。”

周艾一聞言,皺皺眉頭,瞬間明白過來,道:“楊長老所言極是,我一定銘記!”現在他才意識到,剛才之時,與周素素變現的太是熱乎,確實不妥。希望沒有被人抓了小辮子,否則難以說過去。

然而,這個年代,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的。

就在周艾一與楊文凝交談之時,另一個房間,詹宇航站在詹長老麵前,說出了自己心中猜忌:“詹長老,我覺得這個周艾一有問題。”

詹長老皺皺眉頭,道:“宇航,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這詹宇航,雖然是他之弟子,但是對這弟子之嘴巴,他實在不喜歡。很多事情,不知真假,就喜歡到處亂說。這種作風,實在不得人們喜歡。

詹宇航尷尬笑笑,道:“詹長老,我現在對這周艾一懷疑,是有理有據。”

詹長老抬起眼睛,瞥了詹宇航一眼道:“說說看,你所謂的有理有據,是有什麽?”

“詹長老,我發現這周艾一,與天蠍盟走得很近。”

“比如?”

“比如他和天蠍盟之周素素,居然相談甚歡。而且當時他們對話之時,我就站在一旁。我隱約聽到,周素素喊周艾一為周小散,而周艾一似乎對這個名字也沒反駁。更而且的是,我對天蠍盟弟子問過,天蠍盟中,確實有著周小散這個人。隻是說來奇怪,那周小散已經消失兩個月,而周艾一回歸咱們無蹤塔,前後也恰好是兩個月時間。所以我嚴重懷疑,這周艾一便是天蠍盟中之周小散。”

詹長老原本正在喝水,但聽著聽著,他整個人忽然怔住。他抬起頭來,道:“詹宇航,你之所言,的確事實?”這個消息,實在太是驚駭,叫人猝不及防。

詹宇航點點頭,道:“詹長老,我知道我平時說話,收不住嘴。但這件事情,千真萬確!我確實向那天蠍盟證實過,他們天蠍盟中,確實有個叫周小散的。所以我大膽斷言,這周艾一,便是那天蠍盟中之周小散。”

詹長老聞言,蹬蹬蹬蹬後退幾大步,這才收穩身軀,吃驚的道:“竟然如此?”

現在,聯想起周艾一對周素素的態度,他忽然覺得,很有肯能,的確這樣。更而且是,周素素明明與楊文凝激戰之時,但凡是個人就能看出,周素素之巔峰戰力,絕對要比楊文凝強悍。可是到了最後,周素素選擇平手。這一切的一切,均似再說,周艾一確實是天蠍盟之人。

詹宇航看到詹長老之反應,道:“詹長老,咱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周艾一居然背著咱們,歸順天蠍盟。看來他此次潛入咱們無蹤塔,定然沒有什麽好事兒!詹長老,對於這種叛徒,咱們斷然不能心慈手軟,我覺得,咱們應該將這件事情,告知給塔主,然後一切事情,等著塔主定奪。”說到最後,這詹宇航之聲音,都開始發冷,道:“哼!我相信不止咱們無蹤塔,就是整個中原地區所有勢力,對周艾一這個叛徒,都不會輕饒!哼!”

原本,他對這周艾一,便是滿心嫉妒。現在好不容易抓住周艾一之小尾巴,他自然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身份大換的周艾一,會有什麽下場。

詹長老深深呼吸,之後抬起頭來,道:“詹宇航,這件事情,你先保密!我先進一步了解一下情況,再做定奪!”言畢,他抬起頭來,深深望著詹宇航之眼睛,道:“詹宇航,我如此之說,什麽意思,你應該能夠明白,對吧?”

“明白明白。”詹宇航連忙點頭,道,“詹長老,你放心,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四處宣揚。畢竟,是咱們無蹤塔出了叛徒,這可不是什麽光彩事情,我怎麽會隨便說了出去,給咱們無蹤塔臉上摸黑。”

詹長老聞言,再次深深望了詹宇航一眼,繼續道:“宇航,我之意思為,就是對其他之人,也不能胡亂言之!否則的話,什麽後果,你應該心中清楚!”

“是是是是是是!”詹宇航連忙點頭,實則心裏確實很不為意。

詹長老很快出現在楊文凝房間之內。

楊文凝怔怔,道:“詹長老,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有時間過來?”心中總是覺得,想來一定出了什麽事情,這詹長老才會出現。否則的話,不至於此。

詹長老笑笑,道:“楊長老,我實話實說,不賣關子。現在,我知道了一件很是棘手之事,所以想要迫不及待,與你商量。”

按理來說,周艾一的叛徒之事,最不易商議之人,便是楊文凝。但是詹長老堅信,楊文凝絕對識大體明大局,也絕對不會背叛無蹤塔。所以,這麽重要的事情,自然要來商量商量。

楊文凝皺皺眉頭,道:“詹長老有什麽事,直說!”心中已經隱約覺得,詹長老前來尋找自己,多半是因為周艾一。

果然,詹長老笑了笑,道:“楊長老,這件事情,與周艾一關係很大。還希望你能夠挺住,並且做出公平分析和判斷,不要感情用事。”

楊文凝愣愣,心中說道: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不過既然如此,他自然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道:“詹長老,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我弟子周艾一之不是?比如,說我周艾一可能是咱們無蹤塔之叛徒,是天蠍盟派來的奸細?”

詹長老聽後,當場石化。原本,他正要就這件事情,好好與楊文凝說道說道,但是現在,這句話卻突然從楊文凝嘴中說出,他立刻沒了詞匯。

半響,他笑笑道:“楊長老,既然你已經猜到,那麽我想知道,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情,如何看待?”

楊文凝笑笑,道:“都說很多事情,並非空穴來風。但是詹長老,我想要說的是,耳朵是會騙人的,眼睛同樣如此。我楊文凝相信,我培養出來的弟子,再怎麽出問題,也不會人品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