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曆史小說《你往何處去》是波蘭作家亨利克·顯克威支(1846—1916)的代表作,出版發行於1896年,寫的是公元1世紀中葉古羅馬在尼祿皇帝的統治之下走向衰落和早期基督教徒罹難的故事。作者因這部作品獲得1905年諾貝爾文學獎。

作品名字來源於1893年顯克威支第二次重遊羅馬時,看到古卡丕城門附近一座小教堂門楣上用拉丁文寫的“你往何處去”的題詞。這句題詞是早期基督教徒遭受迫害的史跡。傳說被追捕的基督使徒彼得匆匆逃離羅馬城,在路上問耶穌:“主啊,你往何處去?”耶穌回答說:“你既然遺棄了我的人民,我便要回羅馬去,讓他們再次把我釘在十字架上。”彼得於是返回羅馬城,不久便真的被釘上了十字架。早期基督教徒為信仰獻身的精神,深深觸動了作者的靈感,震撼了作者的心靈。他決定用這句題詞作為書名,再現尼祿統治下那個充滿血和淚的時代。

作品以維尼茲尤斯和莉吉亞波折的愛情故事為主線貫穿全書,尤其以維尼茲尤斯對莉吉亞愛情的不斷升華吸引我們的視線,觸動我們的心靈。最初是門第差異和宗教信仰隔閡對他們愛情的阻斷:一個是被享樂主義浸潤已久的朝廷顯貴,一個是“野蠻民族”酋長的女兒;一個信仰多神教,一個篤信基督教。維尼茲尤斯最初以貴族的身份,妄圖霸占莉吉亞作為“侍妾”。他對莉吉亞最初隻是在自私情欲的驅使下簡單狂暴地占有,而並非愛她的心靈。於是自尊自愛、潔身自好的莉吉亞,在被迎娶時選擇了反抗和逃走。維尼茲尤斯為了搶奪莉吉亞,身負重傷病倒在貧民窟,這得到了莉吉亞和基督徒們的悉心照顧。他的靈魂因此受到極大的觸動:莉吉亞的寬恕,融化了他的霸道。在莉吉亞愛的巨大力量作用下,他的信仰發生了轉變,他對人類生存的價值和意義的認識也完全轉變了。這被視作作為新興宗教的基督教對人的改造的勝利。

作品還通過教徒的罹難和基督教的不斷發展壯大,表現了作者對祖國的深沉的愛。波蘭人往往把祖國的浩劫同基督為拯救世人而殉難的教義相結合,認為波蘭民族的光榮,在於為歐洲各民族爭取自由和解放鬥爭所作出的表率和犧牲。這種“民族使命主義”在波蘭文學中流傳甚久。波蘭自1772年被沙俄、普魯士和奧國瓜分後,一個多世紀以來,一直遭受三國的殖民統治和壓迫。波蘭人民舉行的曆次民族起義鬥爭運動,都遭到殘酷鎮壓。亡國的痛苦,折磨著每個波蘭愛國者的心。作者通過揭露尼祿對早期基督教徒的迫害,影射俄、普、奧三國對波蘭民族的迫害;以基督教徒的從容就義,表現波蘭人為拯救歐洲不惜作出最大犧牲的崇高思想和壯烈情懷。作品中被綁在日耳曼野牛角上的美麗少女莉吉亞,就是作者深愛的多難的波蘭祖國的象征。

作品除了情節一波三折、引人入勝外,環境描寫和人物性格塑造方麵,也都取得了巨大成功。對古羅馬尼祿時代的社會生活場景的描繪,精雕細刻,從對城市街巷、房屋花園、布局擺設,到各種宴會、皇帝出巡等的描寫,都細致入微。對尼祿的凶暴、殘忍、瘋狂、怯懦、縱情、愚鈍、昏庸,彼特羅紐斯足智多謀、才華過人、智慧幽默、機智善辯、勇氣非凡,基朗的思維敏捷、能言善辯卻卑鄙無恥、貪財醜陋,等等,都有入木三分的描寫。

作品被兩次改編成電影。1951年上映的《暴君屠城錄》,在1952年第24屆奧斯卡頒獎會中,獲得包括最佳電影等7項提名。2001年《你往何處去》再次登上銀幕。讀者如果結合小說英譯文看電影,相信會對《你往何處去》這一偉大作品的思想內涵和藝術特色,產生更深刻的理解。

如果您是英文愛好者中的一員,希望您通過閱讀英語原文,來欣賞這部作品,這無疑是種無法替代的精神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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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