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建氣暈了,他明明讓沈青趕緊跑,這家夥怎麽還開車衝過來。

“跑啊沈哥,我們露餡了,鐵建國帶人來砍我們。”

範建急忙喊道。

沈青這才聽到對方說的是啥,他麵露驚色:“你怎麽不早點說,他們人到哪裏了?”

“就在前麵,他們看到了我,我趕緊騎著摩托跑。”

範建急切萬分,那麽一大幫子人坐在車上,他們兩個肯定打不過。

就在兩人說話功夫,一輛麵包車急速衝來,迅速就橫在路中間不讓兩人跑。

隨即,麵包車上下來十幾個彪形壯漢,鐵建國帶著他二百斤的老婆下車。

“兩個雜毛,居然敢冒充假身份騙我。”

“今天我把你們大卸八塊。”

鐵建國怒氣衝衝的拿著刀走過來,範建臉色大變,他突然擋在車前麵,喊道:“沈哥你快走,快走啊!”

沈青臉色沉下,這時候根本跑不掉,還不如好好的解釋清楚。

大不了就把錢退回去。

“下車,給我下來!”

鐵建國怒喝道。

沈青麵無表情的搖下車窗,淡淡說道:“鐵總,什麽事這麽急,還用得著我把攔在路上。”

“你個小王八蛋,居然敢騙我錢,我特麽弄死你。”

鐵建國氣急眼了,把刀伸進車裏麵,就往沈青腦袋上砍。

啪!

突然,他兩百斤的老婆抽了他一耳刮子,鐵建國蒙圈道:“老婆,你打我幹什麽……讓我砍死他得了。”

“砍砍砍,砍你媽啊!”

他老婆氣急敗壞的抽了他一嘴巴子,怒聲道:“你馬上給沈助理道歉,你個混蛋玩意在做什麽!”

這下,輪到鐵建國懵逼,什麽意思,這人明明就是騙子,為什麽突然改口。

來的路上,老婆還說讓他弄死這兩個王八蛋的,怎麽轉眼就變臉。

“鐵建國,你腦抽了是不是。”

他老婆怒不可遏道:“讓你馬上道歉,少給我廢話,想挨刀了是不是?”

“不是呀。”

鐵建國道:“我去台裏問了,保安告訴我根本就沒有叫範助理的人……”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給我閉嘴。”

他老婆狠狠踹了鐵建國一腳,然後一臉賠罪的說道:“範助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搞錯了,都是我們的錯。”

“您別怪罪我們,您抽根煙,壓壓驚。”

她趕緊遞出一包煙,親自給沈青點燃。

沈青臉上很淡然,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他此時的內心。

“搞錯了沒事,再有下次,可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都是我們的錯,範助理您繼續,我們不打擾您了。”

“都他媽閃開,快點別擋路。”

女人吼了一嗓子,礙事的人趕緊閃開,沈青開車走。

“老婆,到底什麽意思啊,怎麽放兩個騙子走了。”

鐵建國鬱悶無比道。

“騙子?”

他老婆怒笑道:“你的眼睛長狗身上了,你是不是瞎子,沒看到這是李台長的車嗎。”

“他們要是騙子,能開李台長的車?”

鐵建國微微一愣,他仔細一看車牌,發現是五個六。

他猛的倒吸一口冷氣,這車牌還真是台長的車,全縣城獨一無二的號。

“他媽的,那保安居然敢騙我,不就是沒給他煙。”

鐵建國後怕不已,這兩人根本不是騙子,是他被保安忽悠了。

要不是老婆眼神好,他就完蛋了。

他一個賣二手要是得罪他們,那就是死路一條。

……

“嚇死老子了。”

“沈哥,你跟他們說了啥,怎麽突然就讓我們走了?”

範建的小心髒,還撲通撲通的,臉上不停冒著虛汗。

沈青沉思起來,他也覺得奇怪,當時鐵建國已經打算拿刀砍了,他老婆突然變臉。

難道……

沈青立刻下了車,看了一眼車牌。

五個六。

沈青頓時恍然大悟,猛拍自己腦袋:“我真是傻了一回啊,這點細節都沒有發現。”

“沈哥,到底咋了,你趕緊告訴我。”

範建迫不及待的問道。

沈青立刻拿出那張紙條,問道:“範建,這紙條寫的什麽地方。”

範建看了一眼,驚訝道:“這好像是電視台的位置吧。”

“沒錯了。”

沈青吐出口氣,誰能想到那個低調樸實的大爺,居然會是台長。

出乎意料啊。

他現在明白,為什麽二百斤的女人會變臉了。

肯定是看到他開著台長的車,所以才誤以為他的身份是真的。

“要不是這個巧合,剛剛可就交代在那了。”

沈青又拍拍自己腦門,道:“這車暫時不能賣,我們得留著。”

有這輛車在,可以讓自己做很多事情。

“天助我也啊。”

沈青樂開了花。

本來他下一步的計劃,是打算拿著五萬塊,在縣城裏麵租下一個大廠房,繼續他的二手交易,收購物品。

因為在過幾天,大力縣會舉辦廟會。

廟會持續八天,方圓幾十裏的村民都會來看廟會,每天幾十萬人,這是多大的生意?

之前沈青還擔心,五萬塊本金不夠。

但有了這輛車後,他心中有了底氣。

這個年代想要快速的發家致富,除了有見識能力,還要膽子大。

但凡有發財的機會,必須牢牢抓住。

兩人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電視台位置。

門口掛著一個大牌子,大力縣人民電視台國營企業單位。

現在的電視台還叫國營企業,屬於一個鐵飯碗,但再過一段時間,隨著社會計劃改革,民營入資,國營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範建把摩托車停在大門口,因為看門老大爺看他長得像社會混混,不讓進去。

沈青也怕攔著不讓進,搖下車窗,準備跟大爺解釋一下。

誰想到大爺看到這輛車後,連忙就小跑著打開了門,還熱情主動的給他指揮停車的地方。

“這差距待遇,太大了吧。”

範建憤憤不平道。

沈青暗笑,這不是正常嗎,台長的車,誰敢攔著?

兩人放好車後,來到大廳的入口。

沈青來到門口接待處,問道:“姐,請問一下,辦公室怎麽走?”

接待大姐嗑瓜子,認真入迷的看著還珠,還哭得稀裏嘩啦。

“姐,我來給台長拿藥。”

沈青大聲提醒。

接待大姐蹭的跳起,迅速關了電視,一秒變臉:“來給台長拿藥的啊,辦公室在二樓,左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