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建一下激動起來,他最喜歡狐假虎威了。
因為別人知道這個身份時候,都會客客氣氣的,那種被尊敬的感覺從未體驗過。
沈青道:“上次你忽悠那個人,說我是大爺的侄子,認識很多大人物。”
“這次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再借用一次大爺的身份,讓我們完成第一筆貸款。”
“你去打電話,約人出來吃個飯。”
範建不知道沈青要搞什麽,但聽起來很上頭。
他立即去小賣部用座機,打了那個郭永傑的電話。
郭永傑此時正在辦公室看報紙,接到範建的電話後,內心也是激動。
他以為是要談工作安排的事,便一口答應下來。
沒等到下班時間,郭永傑便迫不及待的離開,去約好的飯館見麵。
大眾飯館,沈青跟範建早來一步,提前在這裏等著。
“沈哥,不會露餡吧?”
範建逐漸緊張起來,他擔心自己演技不夠好被拆穿。
“沒事,你就自然點,我來跟他講,你隻管喝酒就行。”
沈青笑嗬嗬道。
這時,郭永傑推開飯店的門進了屋,他看到範建兩人後,便主動走了過去。
“郭叔叔,一路辛苦了,快坐。”
“不辛苦不辛苦,讓你們久等了,我先自罰一杯。”
郭永傑主動倒滿白酒,一口喝完,小刀非常的辣嗓子。
“郭叔叔,上次離開後,小範就跟我說了。”
沈青笑嗬嗬道:“你放心,我跟大爺的關係非常好,你的忙我一定幫。”
“那就好,那就好,非常麻煩你們了……”
郭永傑內心驚喜完畢,他在這個副台位置快十年了,老台長馬上就要退休,但這個位置有七八個人盯著。
他在台裏也隻排名第五,沒有什麽優勢。
前麵有很多人想上去,競爭激烈。
眼看著自己一輩子晉升無望,沒想到兩個救星突然出現。
隻要兩人肯在麵前說幾句好話,相信以他的資曆,肯定是下一任台長人選。
“咳……”沈青吃了一顆花生米後,趁機說道:“我跟小範兄弟,最近在搞一個廠,手裏缺點錢。”
“我們想去銀行貸點錢,但沒有認識的熟人,不知道郭叔叔……”
聽到這話,郭永傑立即大笑起來:“那你們真是找對人了,我好兄弟是農村信用社的,十萬以下沒任何問題。”
“那太好了了。”
沈青跟範建對視一眼,看來他們的十萬塊是有戲了。
郭永傑為了盡量跟沈青搞好關係,立刻就要把他的好兄弟叫過來,利索的辦事。
沈青自然是笑開了花,滿口答應下來,跟範建輪流一起敬酒。
很快,半小時左右,人來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胖子,名字叫胡少輝,在村鎮信用社基層幹了快二十年,也是升不上去的那種。
“老胡,我這兩位兄弟的忙,你可一定要幫。”
喝了幾杯酒的郭永傑,已經酒精上頭了,摟著對方胳膊道:“我這兩位小兄弟開廠,缺點啟動資金,你看我麵子上多貸點。”
胡少輝笑道:“老郭,你又不是不知道規矩,想貸款得有擔保抵押,他們倆……”
“少廢話,你是不是不給我麵子,你就說幫不幫吧?”
郭永傑冷哼道。
胡少輝立刻倒滿白酒,舉杯道:“郭叔叔,您別為難我了,十萬也不是小數目,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上下都要打點的。”
“我幹了這杯酒,您別生氣。”
“胡行長您等一下,我也該喝一杯。”
沈青倒滿酒,笑著說:“其實我們也都知道,十萬很多,想辦下來很困難。”
說完,沈青湊到胡少輝耳邊,低聲道:“我知道規矩,如果能辦下來,我給您一個點怎樣?”
胡少輝頓時有些心動,一千塊不少了,但他唯一擔心的是這筆錢拿不回來。
“老胡,你老婆還在街上打掃衛生吧?”
郭永傑罵咧咧道:“我讓你老婆去我們台裏當播音員,怎樣?”
一聽這話,胡少輝立刻就把手裏的酒喝光,然後又倒了一杯:“老郭,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這點小事我要是不幫,那我還是兄弟嗎。”
“一會就跟我去單位,明天十萬到賬!”
沈青聽後,也連忙舉杯敬酒,心想這十萬總算是搞定了。
酒過三巡後,沈青還掏錢,請兩人去歌廳玩了一晚上,花了他小一千塊。
淩晨三點多,才把兩人送走。
“沈哥,這就搞定了?”
“真的給我們十萬?”
範建問道。
“嗯。”
沈青坐在台階上點了根煙,吞雲吐霧的說:“你別看喝酒時候,他們說的那麽為難,其實都他媽是裝的。”
“現在這年代,貸一筆很容易的,要不然哪來那麽多壞賬。”
範建聽後瞪大眼睛,說道:“那他們倆是合夥騙我們?”
沈青笑著說道:“騙不至於,那胡少輝並不認識我們,給了錢我們不還就是壞賬,對他也不利。”
“你最後不是聽到,他老婆可以去當播音員了?”
“不管我們這筆錢幹啥,他都賺了。”
範建滿臉呆滯,他根本不知道這麽多事,因為腦子壓根就很笨。
“沈哥,你在哪坐的牢,我也去試試,說不定出來後腦子比你還聰明。”
“去你奶奶的,找打!”
“嘿嘿。”
……
白天八點,兩人趕去了農村信用社,簽了一大堆手續後,十萬很快就到賬。
沈青返了一個點給胡少輝,還送了對方一條好煙,笑的合不攏嘴。
手裏有了錢,也就有了底氣,沈青便開始繼續收二手貨,甚至騎著三輪,滿大街的拿著喇叭吆喝宣傳。
範建覺得這樣喊丟人,就留在店裏守著。
沈青臉皮厚,根本不怕被人說是收破爛的,男人在沒錢時候,麵子狗屁不值。
“收破爛的,我這有紙盒子,要不要?”
發廊裏麵走出來一個女人,大聲喊道。
“咦,沈青,怎麽是你。”
“媽。”
沈青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丈母娘。
韓翠芬一臉冷笑道:“沒想到啊,你還能改性子,居然不去賭了。”
“不過你想靠收破爛,去買單元樓,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沈青平靜道:“媽,我收的是二手……跟破爛不一樣。”
“就是個收破爛的,啥二手不二手,我女兒跟著你真是倒了血黴。”
韓翠芬一臉嫌棄道,她就不該給對方一年時間買房,就算給十年,一輩子也不可能靠收破爛買房子。
沈青笑著沒解釋,隻要這次廟會結束,他賺的錢,足以買好幾套房子。
“韓姐,這小夥子誰啊,你親戚?”
“不認識,就是個收破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