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接到韓樂山的通知後,便把保安隊長叫了過來,讓對方準備好人手。
要是那個張西敢過來鬧事,直接就教訓一頓。
他剛把人手安排好,手機就響起,不過不是張西打來的,而是錢永沉。
錢永沉就是東購的經理,死豬肉那事就是他搞出來的,要不是公司出錢力保,這人早就進去了。
他打電話幹什麽?
沈青心中還有點疑惑,沉吟幾秒鍾後,接通了電話。
“是沈記者嗎?”
錢永沉不知道沈青就是商場的老板,因為他上次出示了記者證,一直認為他隻是個小記者。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錢永沉,以前東購的采購經理,現在是業務部主管……”
錢永沉笑道:“咱們當時在醫院見了麵,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忘了。”沈青道。
錢永沉暗罵一句,這小子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還能忘了?
“咳咳……沈記者,方便出來見一麵吧,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沒空,改天吧。”
“沈記者,我手裏有東購的其它證據,想必你一定很感興趣。”
聽到這話,沈青頓時愣住,對方什麽意思,是想反水舉報自己的東家?
這可真有點意思。
“行吧,那我們可以見一麵,但你要是忽悠我……”
“我怎麽敢忽悠你,我手裏的證據都是真的。”
錢永沉的話很有底氣,沈青也覺得對方應該沒有騙自己。
掛斷電話,沈青把公司的是交代給一個經理,要是張西來了,就說自己不在。
一個小時左右,沈青在一個廣場中間坐下,不到十分鍾,錢永沉鬼鬼祟祟的來了。
之前見對方時候,派頭很足,挺著個肚子,身邊跟著一群人。
趾高氣揚非常囂張。
幾天過去,對方消瘦了很多,沒有了任何氣勢,顯得畏畏縮縮的。
“沈記者,終於見到你了。”
錢永沉看到沈青非常激動,他立刻抓住雙手,道:“我找了很多家,他們都不敢要,更是不敢爆料出來。”
“隻有你敢這麽做,所以我才來找到你。”
沈青笑問道:“錢總你在東購的地位很高吧,也屬於高級管理核心人員了,怎麽想過要這麽做?”
“別提了。”
錢永沉咬牙切齒道:“董事長不是個東西,我為公司辛苦服務這麽多年,就因為這麽點小事就把我降職為後勤主管。”
“還把我曾經的下屬提拔上去,每天對我吆五喝六的,我哪裏受得了。”
“所以我才要曝光他們。”
沈青心中冷哼,這種人真是吃裏扒外,死豬肉那事,沒讓你坐牢就已經很不錯了。
“錢總,你手裏有什麽證據,給我看看。”
沈青在對方眼中,還是一個小記者,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錢永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證據全在光盤裏麵,在小旅館的床底下。”
“但是……我不能白白把證據給你,我需要錢。”
沈青道:“憑你一張嘴,就想要錢,我至少得看到一些東西吧?”
“那自然……”
錢永沉似乎早有準備,他說道:“我手裏掌握東購做假賬的證據,還有其它高管用假冒偽劣的東西,以次充好。”
“豬肉這事,隻怪我運氣不好被發現了,其它高層都藏著深的很,根本沒人知道他們做過什麽。”
說到這裏,他自己露出氣憤的表情,高管層裏麵就隻有他吃的回扣最少,但卻是背鍋最厲害的。
他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別想拿到。
沈青內心意外,這家夥居然有做假賬的證據,這如果爆料出來,那東購可就真的完了。
“你要多少錢?”
沈青開口道。
“五十萬。”
“這麽多?”
沈青故意露出吃驚之色。
“這還多嗎?”
錢永沉道:“我手裏的東西,可以能擊垮一個大企業的,你們如果爆料處出去,不管是雜誌還是報紙,肯定銷量暴增。”
“咱們是公平交易,你如果不想要,那我就隻能去找別人了。”
沈青搖搖頭,道:“曝光這東西,也是承擔風險的,別人不敢要的東西,你以為我就敢要?”
“算了,你去找別人合作吧,五十萬太貴。”
沈青起身就走,走了不到二十步,錢永沉急忙喊道:“兄弟,兄弟咱們可以好好談談,價格都好說。”
“要不就三十萬,最低三十萬我能接受。”
“十萬。”
沈青道:“我們報社也沒那麽多錢,最多給你十萬。”
“成,十萬就十萬。”
錢永沉硬著頭皮答應,十萬足以讓他在其他城市立足,東風再起了。
“晚上我拿證據給你,你帶著錢。”
說完,錢永沉匆匆的離開。
沈青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這證據來的可真是時候。
競爭對手東購,恐怕是要完蛋了。
他拿起手機,打給了郭永傑。
“郭叔,我這邊有個重大的消息,也許你會很感興趣。”
“但是我怕你不敢爆出來。”
郭永傑聽到這話,一下勾起了興趣,道:“說說看,是哪個明星出醜聞了?”
“不是明星,是咱們市裏最大的商場東購,我可能會拿到他們違法的證據。”
“又是他們……”
郭永傑聽後大吃一驚,上次就因為這事,他差點提前回老家養老去。
而許長青也被牽連到,差點付出慘痛代價。
這次如果還要爆,那他也不敢了。
“沈總,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這事你怎麽敢捅出來。”
郭永傑語重心長的叮囑道:“這件事關乎著一個企業的生死,他們要是知道你手裏有這東西,會想盡辦法弄死你。”
“聽叔一句勸,差不多就放手吧,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你難道不清楚,幾年前有個職業打假的,意外出車禍死了,老婆跟孩子也意外溺死在河灘裏麵。”
“很多企業黑著呢,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了。”
沈青聽後並沒有害怕,笑嗬嗬道:“不說他們是我的競爭對手,就衝著他們回來找我麻煩,斷我財路,我也得做點什麽。”
“我剛才這裏立足,他們又是百貨超市的領頭,要是真的弄點手段對付我,我根本招架不住。”
“商界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隻要有一絲證據,也得牢牢抓住搞垮對方。”
“我不喜歡陷入被動。”
“何況我還有老婆家人要養,我要是破產了,可沒有人來可憐,給我一分錢。”
郭永傑歎息一口氣,沈青比他想象的要厲害,手腕絕對夠硬。
對付敵人,從來都沒心慈手軟過。
“郭叔,這事你幫不幫吧。”
沈青問道。
“這個……”
郭永傑遲疑了起來,如果他真的幫忙曝光,那自己肯定是職位不保,說不定還會牽連其它的同事。
但如果不管,難道就任由這麽大的企業,蒙騙消費者?
“我管!”
郭永傑咬著牙,道:“大不了就是退休回家,反正你這麽有錢,讓我去給你打工也不是不可以,餓不死我就行。”
“哈哈,郭叔你就放心吧,隻要有我一口飯吃,我絕對不會餓著您”
“先不聊了,等晚上我拿到了證據,我親自送到你手裏。”
電話掛斷後,沈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郭永傑肯幫忙的話,那就容易了許多。
但這事跟上次有點不一樣,上次隻是賣死豬肉,也沒出現大問題,能夠輕易的平息下去。
可這次不一樣。
是你死我活的戰鬥了。
沈青轉身回到了商場內,既然要把事做絕,那就提前做好準備。
不能給東購反擊的機會。
晚上九點多,錢永沉發來了短信,約了天橋底下見麵。
沈青開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