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有事?”

薛翠娟回頭問道。

沈青笑了笑:“這不馬上過年了,不知道娟姐的二建,有沒有準備好年貨。”

“我是開超市的,啥都有。”

聞言,薛翠娟明白沈青的意思,她說道:“采購這事不歸我管……不過沈總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采購電話留給你。”

“謝了。”

沈青立刻掏出手機記號碼,薛翠娟迅速翻了個白眼,她就假裝客氣一下,這小子還當真了。

記下了電話,沈青揮手告別,薛翠娟想說什麽,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采購這事是內定好的,以前一直是從那家公司拿貨,今年也是一樣。

等到人走後,沈青回到車上,立刻就給這個采購人員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沈青道:“是張主管嗎,你好,我是東購的沈青。”

“是這樣的,聽娟姐說你負責今年的禮品采購,娟姐讓我問問你,你那邊已經下單了嗎?”

“我本身就是開超市的,娟姐經常從我家買東西,所以我就……”

張主管聽後心中咯噔一聲,這人張口閉口娟姐叫著,加上又把自己電話給對方,這不擺明讓自己看著辦嗎?

往年采購,他都是從同事家一個親戚進貨,但今年娟姐肯定是有其它想法了。

他一個小小的采購主管,可得罪不起薛翠娟這個主任。

隨即,張主管立刻說道:“沈總,我明天過去,咱們見麵談談采購的事吧。”

“麻煩你了。”

沈青掛了電話。

回到公司,沈青對吳小琴道:“小琴姐,明天有個叫張主管的人過來,他是二建采購的人,你負責接待一下吧,我就不見了。”

“又弄采購?”

吳小琴忍不住吐槽:“你還嫌我們不夠麻煩嗎,少接點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行不行?”

沈青笑著說:“今年是吃力不討好,下年咱們就能賺了,我這是提前鋪墊。”

“我真是……”

吳小琴白眼他,這種買賣根本就不好做,聽起來是拉關係認識朋友,實則人家不答應買你這個人情。

甚至有時候,她都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忽然,範建推門進來,大笑道:“沈哥,告訴你個好消息,許三太……”

“咳咳,小琴姐,你去忙吧。”沈青道。

吳小琴知道兩人有事不想讓自己知道,她也懶得問,轉身出去。

“許三太怎麽了?”沈青問。

範建咧著嘴:“我找人教訓了那小子,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聽說被打成了殘廢,現在在醫院急救呢。”

“人沒死就行。”

沈青冷哼,許三太這人本就該死,居然敢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本來他應該直接搞死對方的,可馬上過年了,他不想沾染血腥。

等年後繼續找對方算賬。

這次打成殘廢,隻是給對方一個教訓而已。

“範建,這幾天注意你的場子,我怕三太集團會找人報複,要是出現傷亡,你得關門。”

“年底查得嚴,沒人替你兜著。”

“放心吧,我兄弟眼線多,有一點風吹草動,我立刻就能知道。”

範建自信滿滿道。

沈青搖搖頭,起身道:“我回家了,看看家裏暖氣熱不熱。”

“沈哥你慢點,好好陪嫂子,爭取年後生個孩子,讓我當叔叔。”

“滾你大爺的,你怎麽不去生一個。”

“我也想,但是女人不行啊。”

沈青懶得跟對方廢話,直接走了。

到家後,沈青進了屋先摸暖氣,還好,溫度還是有的,屋內也不算冷。

“你回來了。”

伊柔穿著睡衣出來,道:“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蹲個排骨吧,我最近有點虛,喝點湯補補。”

“你應該多休息,少熬夜。”

伊柔打開冰箱拿出柔,開始清洗起來,沈青坐在客廳看電視。

沒一會,韓翠芬打完麻將回來,樂嗬嗬道:“今天手氣不錯,贏了小一百呢。”

“媽,明天帶你去買幾件新衣服?”

沈青笑著說。

韓翠芬撇了他一眼,道:“我要穿皮草,你也給我買?”

“買。”

沈青笑著點頭。

“不買。”

伊柔在廚房聽到後連忙拒絕:“媽說的皮草,一件好幾千呢,不買。”

“一百塊的羽絨服,穿的就挺暖和的。”

韓翠芬聽後直接瞪眼,走進廚房跟對方理論起來,說伊柔胳膊肘往外拐,親媽買件皮草居然還不樂意。

伊柔是心疼沈青賺錢不容易,所以不舍的花這麽多錢買衣服,幾百她還能接受。

幾千一件的皮草,她真的不舍的。

雖然她現在也是創業的老板,賺得多,但就是因為賺得多,才能知道賺錢有多麽不容易。

韓翠芬氣不過,直接坐在客廳開始生悶氣了,沈青餘光撇了兩眼,想笑又隻能憋著。

做好飯,伊柔都弄好,韓翠芬坐在沙發上不動。

“媽,吃飯了。”

對方沒動靜,跟木頭一樣。

“媽,你到底餓不餓啊,吃飯了。”

韓翠芬還是一動不動,閉著眼說:“餓死我算了,皮草都不給我買,我沒你這個女兒。”

伊柔勸說起來:“媽,給你買兩件羽絨服,加一雙鞋子行不行。”

“不要,我就要皮草,就要貂皮大衣,其它我都不要。”

伊柔氣不過,也不管她了,自己坐下來吃。

韓翠芬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生氣,直接回房間把自己關起來。

雖然已經快五十歲的人了,但此時卻跟小孩子一樣鬧脾氣。

沈青道:“給媽買一件皮草算了,幾千塊也還行。”

“不能買,媽就是虛榮攀比,她看周圍人都買了,自己也想買。”

伊柔生氣道:“都是打麻將那些損友蠱惑她買的,咱們家什麽條件,哪裏配得上這麽貴的衣服,不給她買。”

忽然,韓翠芬從房間出來,手裏還拿著包裹行李,伊柔吃驚道:“媽,你這是幹什麽?”

韓翠芬道:“我還是回縣城去住吧,這裏已經容不下我了,我留下來也沒啥意思。”

伊柔立刻放下碗筷,趕緊把人攔住:“媽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誠心氣我。”

“我哪敢啊……你們倆都是大老板,有錢,我窮,一件皮草錢都拿不出來。”

“你小時候要吃冰棍,媽口袋隻剩下五毛錢,也去給你買了。”

韓翠芬說著就委屈起來,還要開始掉眼淚。

“媽,買買買,咱們明天就去買,我出錢。”

沈青連忙說道,同時給媳婦眼神,讓對方認個錯算了。

媽這個年紀除了攀比虛榮心,也沒別的意思了,讓對方高興就行。

“好吧好吧,就買一件。”

伊柔也鬆了口,她能理解媽為什麽買皮草,隻是自己非常舍不得花這個錢而已。

她一件衣服才十幾二十塊,幾千的皮草足夠自己好幾年的衣服花銷。

“真的買,那太好了。”

韓翠芬立刻歡笑起來,行李放回去,立刻就坐下吃東西,吃的比誰都多,胃口大好。

伊柔心中一陣鬱悶,她瞪了沈青一眼,這麽慣著媽,以後肯定還要買更多沒用的東西。

“媽,多吃點排骨,補補身子。”

沈青笑嗬嗬道。

“放心吧,我餓不著,晚上還有一局麻將,晚上我早點回來。”

韓翠芬已經想好,一會就去跟朋友透個口風,明天約上一起去買皮草。

吃過飯,沈青幫忙收拾東西,洗好碗筷後,本想跟媳婦溫存一下。

沒想到伊柔直接把被子甩出來:“你去側臥睡去。”

“媳婦,別啊,你咋生氣了。”

“我不生氣,我很開心,就是晚上想一個人睡。”

砰!

房門關上。

沈青抱著被子一臉可憐,居然被趕出來睡了,真是淒慘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