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行!”高仁揚了揚下巴,原本聚集在眉宇間的陰霾全數散盡,顯得他此刻的態度十分囂張。
也許,他隻是想有個人站出來告訴自己,他還是那個他,沒有因為環境的熏染而變得像周圍人那麽勢力、冷血……
那邊,吳莨徑自開口念道:“雖說你這豆芽菜是出於對昌慈芷的負罪感才跑過來敲門,以至於我錯失了將陳老師大卸八塊的最好時機,但我還是要謝謝你這畫蛇添足的英勇舉動。”
高仁的嘴角一陣**,話說,他現在真的有點兒後悔了……
雖然高仁也覺得這無良老師已經厲害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但此刻心中燃燒的無名怒火,以及看到陳變態猴急的竄入更衣室時的那份擔憂到底該由誰來買單?
“傻女人,現在有時間嗎?”高仁彎腰撿起那顆孤零零躺在牆邊的籃球,意思很是明顯。
可吳莨卻幹淨利落的回了兩個字:“沒有。”周公他老人家早已在那邊等候多時,她實在沒那美國時間來哄一個娃娃臉的小屁孩。
“既然如此,那就下樓陪我打兩場吧。”說罷,高仁就將麵前這個閑得不能再閑的大閑人連拖帶拽的往樓下推。
他本是來找李老師借籃球的,在走出體育器材室的時候,不經意瞄到了那個令他無比厭惡的陳變態,他依稀分辨出陳變態進的應該是無良老師的更衣間……於是便有了剛剛的敲門事件。
“喂,老師我可是很忙的,沒功夫和你圍著一個球打轉!”吳莨一步三回頭,就差沒扒著樓梯不鬆手了。
“別那麽多廢話,好歹我方才救了你,陪我打場球,就當是感謝我了!”高仁酷愛籃球,無奈在聖天就讀的少爺公子們根本就不喜這一口,好不容易成立了校隊,還被這個女人一逞私欲之後給華麗的解散了?弄得他隻能在午休時一個人投投籃、運運球,過過幹癮。
“高仁同學,老師不想被人說欺負小朋友。”盡管嘴上抱怨著,吳莨的雙腿倒是十分配合。若是她真的不願,別說一個高仁,哪怕十個高仁都不能拿她怎麽樣。
半個小時後。
高仁氣喘籲籲的躺在體育館的地板上,指著旁邊連汗都沒流一滴的無良老師,破口大罵道:“你、你TMD就是個怪物!”
怎麽說他也是入選過國家青年隊的人才,為何在這女人的手下竟無半點兒招架之力?尼瑪,實在是太沒天理了!
賴在地板上生了半天的悶氣,高仁忽然幽幽的開口:“傻女人,盡管我不是你們班的學生,但能遇到你這個奇葩老師,也算是沒白在聖天念上四年。”
吳莨在高仁身邊蹲下,伸手戳了戳他的娃娃臉,“豆芽菜同學,即便你把老師我捧得好似天女下凡,你的身高也不會有一毫米的增長。”
“你這個無良老師,少挖苦人一句會死啊!”原本電池用盡的高仁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對那嘴角噙著抹揶揄淺笑的女人怒目而視:“還有,沒事別跟我動手動腳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啊?怎麽說我現在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婚約?”
“雖說是政治聯姻,但我有看過女方的資料,貌似是國外一家運輸公司的千金,照片上的樣貌看著還挺不錯的……”
“恭喜恭喜。”吳莨這句可是發自內心的,除非能攀上更有權勢的高枝,否則像他們這樣的少爺小姐大部分都沒有選擇自己另一半的權利。
難得豆芽菜碰到一個看得上的,真的很值得恭喜。
但高興歸高興,看著麵前一臉春意盎然的豆芽菜,吳莨非常不厚道的彎了彎嘴角,“高仁同學,你確定在資料上寫了自己脫去增高鞋墊之後的實際身高?”
幻想瞬間破滅的高仁扭過頭,恨恨的磨了磨牙,“我艸,你這無良老師就不能在別人陷入對未來美好憧憬之際少說兩句嗎?”
這時,雙手插兜的尤閩戰晃晃悠悠的走進了體育館,“憧憬?什麽憧憬?”
“你怎麽來了?要不要一起打一場?”吳莨拍了拍手中的籃球,一個曲膝,然後非常自然的跳起,投籃。
尤閩戰快速衝到籃下,右手掄住籃球,向後一提,緊著高高躍起,狠狠向已經在麵前的籃筐劈去。
待雙腳重新落地,他才驢頭不對馬嘴的反問了句:“女人,你不知道課表改了嗎?”
“我一直沒回辦公室。”話音未落,吳莨便將紅毛獅子手裏的籃球奪了過來。
“下午第一節改成了前三個班同上的防身課。”盡管尤閩戰隻打了一個月不到的籃球,但好在他體力旺盛,無論被吳莨投進多少,閃過幾次,都能保持最初的高昂氣勢。
沒多久,緩過氣兒的高仁也加入戰局,自發的跟尤閩戰湊成一組。
三個人打了一會兒,見來體育館上課的學生越來越多,便停下來休息。
“高仁你小子可真不夠哥們兒!跟小莨莨打球這麽有意思的事竟然也不通知本大帥一聲!”花渠欽作勢在高仁的肩上砸了一拳,隨即笑嘻嘻的衝吳莨揮手打招呼:“小莨莨,你有沒有覺得人家今天特別特別的帥?”
吳莨默默轉過頭,直接無視。
可聖天學院的會長大人偏偏不稱她的心,不但跟到另一邊,還做起了抬頭仰望45度角的明媚憂傷狀:“小莨莨,你要知道,帥並非是我的本意,隻是上帝他老人家非要看看這個世界有我是多麽的美麗。”
胃中一陣翻湧,被深深惡心到的吳莨真想將手中的籃球狠狠砸向那自戀到欠揍的帥氣臉龐。
實際上,她確實是這麽做的。
不過,在擊中目標之前被有所察覺的花渠欽偏頭躲過。
因為吳莨用的力氣有點兒大,致使那顆籃球以極快的速度做著直線運動,眼瞅就要與一張沒有表情的麵癱臉相撞……
好在那麵癱臉的主人在籃球距自己的鼻尖兒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將球攔下,接著,就見那人站在三分線外,舉手輕輕一扔,籃球像是被賦予了魔力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唰’的空心入籃。
“啊啊啊!好帥哦!”
“王子殿下,我們永遠愛你!”
女生們立馬跟磕了藥似的振臂高呼,那分貝,那架勢,不禁讓人深深的體會到,縱使籃球隊早已解散,王子後援團的威力仍不減當年……
對於韓天寒的隨手投籃,尤閩戰和花渠欽分別給出了以下評價:
“做作!”
“虛偽!”
而聖天的王子殿下隻是淡淡的掃了上麵兩隻憤憤不平的二貨一眼,同樣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白癡。”
“你TMD罵誰白癡?”尤閩戰瞪圓了雙眼,連帶滿頭的紅發都倒豎了起來,他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大有不跟韓天寒拚個你死我活便誓不罷休之意。
旁邊的花渠欽也跟著炸了毛,“韓天寒同學,你哪隻眼睛見過像本大帥這麽器宇軒昂英俊不凡的白癡?”
韓大麵癱看著麵前的一紅一黃,非常淡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天寒!”青沫偷偷扯了扯冰山王子的袖子,生怕後者再這麽刺激那兩個人,會演變成拳腳相加的流血事件……
“喲,今天的體育館還真不是一般的熱鬧啊!”
“聖天不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硬件設施確實不錯。”
“是Mr。Perfect耶!”
“乘飛SAMA也在!”
順著女生們眼冒紅心的方向望去,就見體育館的側門不知何時多了兩尊‘門神’。
一個,氣定神閑,唇角邊帶著一抹運籌帷幄的淺笑,陰影落下,遮住了男子的神情,卻擋不住金絲邊兒眼鏡下的那抹精光!
一個,目光複雜,午後的陽光打在完美的臉龐之上,讓那本就深邃的線條此刻看上去竟越發的精致,微風吹亂了額前的發絲,卻為那雙勾人的狹長鳳眼平添了幾分迷醉。
“你們怎麽來了?”吳莨被邵校長指名從旁監督,實屬迫不得已,這兩位大神放著大好光陰不去享受,跑這兒湊哪門子的熱鬧?
“吳老師,你有所不知,現如今像我這樣的單身男人走在夜路上也是很危險的。”駱第天湊到吳莨耳邊,曖昧的一語雙關道:“所以,為了不給別的家夥可趁之機,我準備在防身課上偷學幾招。”
“你這大尾巴狼不出去禍害別人就已經很不錯了。”吳莨說的完全是肺腑之言,駱第天的公司眼下已初具規模,也算是在道上站穩了腳跟,雖然還稱不上是整個天朝之首,卻也雄霸一方。
估計沒有哪個女人會彪悍到強壓他這個黑道大佬的地步,至於先前在自家沙發上將人撲倒的那一幕……純屬武力鎮壓,與個人意誌無關。
不再去看那隻滿肚子壞水的大尾巴狼,吳莨轉向另一邊,“乘飛,你今天不用出通告嗎?”
“最近打算休息幾天。”眼前的瘦小身軀讓祝乘飛的心頭沒來由的一軟,連帶著說話的口氣都變的溫柔起來,“小莨,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