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願意我幫你,可以直說。”最終,吳莨隻是淡淡的丟出這麽一句。
朝陽從金黃色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光線穿透窗欞映照進來,漂浮在空氣裏的沙塵閃爍著金光,將視野裏的一切罩上了一層毛邊。
心中‘咯噔’一下,以為對方會離開的花渠欽急忙掀開被子,就被那刺目的光線晃花了眼,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在額頭,視線卻定格在某女嘴角那輕淺而溫柔的弧度上。
“不過,就算你說了,我也未必會聽。”
看著麵前那一臉狡黠的女人,花渠欽的嘴角也隨之彎了上去,他的心裏忽然溢出一種兩個人一起迎來朝陽的感動。
朝陽他迎接過很多次,卻從來沒有這般讓心髒觸動,仿佛心底某個一直空缺的角落被逐漸彌補,跳動出一篇從未有過的動人樂章……
“藥兒——”喃噥而沙啞的聲線從嘴裏溢出,清亮的光線瞬間匯聚,花渠欽那慵懶而魅惑的目光一寸寸的掃視著吳莨,緩緩伸出手,經過這幾天的‘親密相處’,他知道對方一定不會遠遠的看著自己。
衣著邋遢的女子毫不客氣的拍開花渠欽的手,但那眼角間流露出的柔和卻讓他怦然心動。
此刻,毒癮神馬的早就被聖天的學生會會長大人打包丟到了爪哇國。
隻見花渠欽故意把下巴抬高,閉上了眼,似是在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早安吻。
明明期盼對方的主動,卻隱隱有些不確定,在等待的時間裏,花渠欽的眉心微微蹙出了一道褶痕。
下一秒,輕如點水的觸感出現在了唇上。
反應過來的花渠欽頓時笑開了牙齒,燦如陽光……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另一邊,一道黑影正悄然潛入林陽市郊外的實驗所。
因為時差的關係,此刻的林陽市正被濃濃的夜色包圍,隻見那道黑影身形矯捷,速度極快,居然在毫不驚動任何警衛的情況下,摸進了實驗室的內部。
期間偶爾有光線打到那人的身上,將那人挺拔的身軀和緊實的肌肉拉成一道長長的斜影。
而有能力在這座堪比銅牆鐵壁的試驗所行動自如的不是別人,正是前陣子毅然接下吳莨的委托,不聲不響離開海臨市的GRATEAI俱樂部老板——羅叔!
解開最後一層密碼鎖,羅叔來到實驗所最深處的房間。
這個房間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儀器,其中靠裏邊的實驗台上更是躺著一身穿白色病號服的小姑娘。
隻見那小姑娘的身體被皮革固定在試驗台上,左手的手背插著點滴,也許是小姑娘的警覺性太差,也許是注射的點滴中含有鎮定安神的成分,即便羅叔走到試驗台旁,小姑娘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過,當羅叔的視線落在小姑娘那同他記憶中的麵容重合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小臉後,整個人不禁楞在原地。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這時,門外走進一身著厚重無菌工作服,頭戴茶色防護鏡的男子。
身形一動,羅叔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反扼上來人的咽喉,接著一把扯掉那礙事的護目鏡。
然而,待羅叔看清這人的廬山真麵目後,卻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怎麽是你?你不是——”
羅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後敲暈。
而那原本躺在冰冷試驗台上的小姑娘不知何時竟將束縛她的皮革全部掙開,一臉得意的看著那身穿無菌服的男子,邀功道:“爸爸,Lilith把壞人打到了,Lilith是不是很厲害?”
“嗯。”男子獎勵式的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這名潛入者能悄無聲息的入侵到試驗所的最裏層,絕對是個頂級高手。
雖然偷襲的成分居多,但Lilith能將這人擊暈,也算是做的不錯。
看著倒在地上的彪形大漢,將塵封的記憶從大腦皮層深處調出來的男子有些懊惱的撇了撇嘴,隨即暗自做了決定。
盡管自己確實與這人有過數麵之緣,可這裏的實驗絕對不能泄露分毫,所以……
不知為何,遠在金三角的吳莨突然打了個莫名的冷戰,此刻的她正陪同軍火大鱷十四少在皮耶路的辦公室等候即將到來的翻譯。
遠處傳來直升機著陸的‘嗡嗡’聲,阿裏木率先起身走了出去,沒多久,他就帶了一個手拎公文包的男人進來。
可當吳莨看到男人帶著兩個深深酒窩的娃娃臉後,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老大,這就是我找來的翻譯,杜誌文,杜律師。”聽著阿裏木的介紹,再看著來人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臉蛋,粉嫩的小嘴兒,以及那兩個賣萌嫌疑十足的深深酒窩……吳莨真心覺得世界好小,累覺不愛。
“各位老大好,我是接任此次翻譯工作的杜誌文。”一邊做自我介紹,杜誌文一邊不留痕跡的將屋中人打量了一遍。
在看到軍火大鱷十四少身後的那抹挺拔倩影後,杜誌文著實驚訝了一下,雖然麵上鎮定如常,心中卻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他這個掛名的外甥女不是在聖天教書嗎?怎麽一轉眼跑到金三角做起了保鏢?
簡單的相互介紹了一下,眾人便移至宴會廳,由皮耶路做東,擺了一桌做工精細,用料考究的英式大餐。
按理說,區區一個翻譯本不應勞駕金三角最大的Boss親自相迎,但這項實驗關係重大,而普通的翻譯又不清楚那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詞語,所以便找來名聲在外,又精通多國語言的杜誌文,杜大律師。
畢竟,沒什麽比我在你麵前,卻聽不懂你說什麽來的更窩火,更鬧心了。
身為保鏢的吳莨因為十四少的特殊關照,也列席在側,可不知怎的,皮耶路總把話題往她的身上繞。
“說句實在的,像紅心A這般優秀的殺手還真是很少見呢。”皮耶路抿了口杯中的紅酒,看似漫不經心的評價道:“安靜、強大、可靠,雖然在我們麵前都收斂了氣勢,但越是這樣,越能夠讓人不由去聯想她爆發那一刻的強悍。”
聞言,花渠欽微微眯著眼,伸手攬上吳莨的腰肢,“皮耶路先生,她可是我先看上的。”
“我知道。”皮耶路嘴角的笑瞬間濃鬱,“十四少放心,我隻是欣賞紅心A的身手,並沒有其它的意思。”
“沒意思為什麽總是盯著人家的身和手看?”那邊,斷章取義的吳莨冷不丁丟出這麽一句。
皮耶路笑容一僵,非常紳士的致歉道:“不好意思,紅心A小姐,是我唐突了。”
“抱歉,我不是出來賣的,麻煩你把那個‘小’字去掉。”無視對方僵在嘴角的友善笑容,吳莨非常不雅的用袖頭擦了擦嘴,“多謝皮耶路先生的款待,我吃飽了。”
“……嗯。”皮耶路象征性的微微頷首,心下卻冒出一堆問號,桌上這名看似冷情的女殺手為何對自己抱有深深的敵意?他貌似沒做什麽惹對方生氣的事吧?
而皮耶路不知的是,他派人在十四少的藥裏添加嗎啡,等於變相的觸了吳莨的逆鱗。
要知道,吳莨可是出了名的護短,敢動她的學生,簡直是分分鍾找屎的節奏。
當然,其中也許不止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
至於在別人的市場上如此肆意妄為,不給皮耶路這個主人的麵子。
吳莨倒是不怎麽擔心,暫不論受製於人不是她吳莨的性格,光憑這皮耶路在談及Joker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她也完全沒有收斂的必要。
而且從皮耶路的言語中不難看出刻意拉攏的意味,試問:有什麽比熱臉貼冷屁股更讓人解氣暗爽,哦不,是神清氣爽的?
“對、對了,聽說基地前陣子撿回一個極品美女,那銷魂的滋味兒……嘖嘖,今晚說什麽都得去嚐上一嚐。”阿裏木適時出聲,緩解這尷尬的氛圍,而男人聚在一起談論的話題多半都和女人有關。
隻見阿裏木衝對麵的合作夥伴擠了擠眼,猥瑣又曖昧的笑道:“十四少,有沒有‘性’趣晚上一起去嚐個鮮啊?”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我眼下正在追愛的途中。”說到這兒,花渠欽把臉往吳莨這邊湊了湊,“況且,我這人還沒追到手,又豈能三心二意?”
“那依十四少你的意思,要是把人追到手,就可以三心二意了?”這問話的依舊是阿裏木。
“當然。”花渠欽肯定的點點頭,“不過我的‘三心二意’恐怕跟大哥你的略微不同。”
“怎麽個不同法?”
“我所謂的‘三心’是愛心、耐心,恒心,‘二意’則是堅貞不渝的心意和延綿不絕的情意。”花渠欽不愧是自戀帝,這時還不忘做自我推銷,“我親愛的紅心A,日月可證,天地為鑒,我對你癡情一片,此生不渝!”
覺得十四少以往樹立的形象隱隱有崩塌之勢的吳莨默默轉過頭,決定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