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不必驚訝,我有件東西給你們看。”說完,對方掏出手機,待吳莨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畫麵,眼底不禁劃過一道滲人的寒光。
屏幕上,小白兔一號青沫和小白兔二號昌鈞正在市圖書館安靜的上著自習……瞬間明白對方意圖的吳莨眉頭微皺,眼底寒光一閃而過,冷冷的開口道:“你,在威脅我們?”
“威脅談不上,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我隻想跟二位談一筆生意。”這位威爾士家族的候選人和他請來的幫手都不是什麽狠角色,但他卻能在第一輪的淘汰賽中脫穎而出,自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果然是受地下競技場的影響太深了嗎?
向來崇尚非暴力不合作的吳莨後知後覺的記起,獲勝的方法很多,黑暗慶典更不是什麽天下第一武道會。
它要的隻是一個贏的結果,至於過程如何,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或者換句話說,像麵前這外國佬不擇手段,物盡其用,以己之長克彼之短的處事方式,才是那所謂的黑暗統領最應具備的素質。
想必比賽開始前的兩小時就是給諸位候選人調查對手,製定計策的緩衝時間。
相較之下……
同樣洞悉其中道理的花渠欽輕佻的勾了勾嘴角,一雙漂亮的淡褐色眼眸微微眯起,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和上位者專有的狂傲,“親愛的,計謀固然重要,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詭計都是徒勞!”
“確實都是徒勞。”吳莨詫異於自戀帝改走霸氣側露路線之餘,肯定的點了點頭,“所以說,威爾士先生,我們不可能答應你的交易。”
“難道二位打算袖手旁觀嗎?”按理說,天朝的教師不都應該舍己為人無私奉獻的嗎?還有,就算做不到上麵說的,最起碼也得保證自家學生的人身安全吧?
對此,吳莨給出的回答是:“並非我袖手旁觀,而是根本就沒有出手的必要。”
“哈?”
那威爾士家族的候選人自詡聰明過人,眼下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就不相信了,在沒有事先通知的前提下,麵前這兩位如何能在不認輸的情況下護得那兩隻小白兔的周全?
可是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手機屏幕中的畫麵一陣抖動,然後出現在屏幕上的是梅花K那囂張無比的側臉,隱約還能聽見梅花K那特有的中式罵街,“奶奶的,哪個家夥這麽不長眼睛,連老子的護衛目標都敢染指,丫的都活膩歪了是吧?”
“這是——”眼瞅著自己派去的人在頃刻間被收拾得一幹二淨的威爾士家族候選人愣愣的盯著屏幕,似是不明白眼前這出天降奇兵究竟是怎麽演的!
“你最大的敗筆就是選了史家的人做人質。”試想:以史建謇對青沫的寶貝程度,怎麽可能不派Joker的成員暗中保護?
聞言,之前一臉胸有成竹的外國佬不由得驚訝的張大了嘴,“史家?怎麽可能?”
他購買情報的時候,對方並沒有告訴他那看似弱不禁風的小白兔竟是赫赫有名的史家人!
“最後送你句忠告:千萬不要和愛錢且小心眼兒的女人打交道。”伴著落下的話音,吳莨毫不猶豫地揮出了她的七寸小刀。
看著地上多出的兩具人形垃圾,吳莨故作歉意的頷了頷首,“不好意思,你們已經聽不到了……”
對於這兩個敢於挑戰自己底線的家夥,吳莨不介意讓他們死得很有節奏感!
晚一步出手的花渠欽略顯惋惜的歎了口氣,“親愛的,以後這種不足掛齒的小事由我代勞就好了,沒必要髒了你的手。”
“無所謂,反正我的手早就髒了。”低頭看著蔥白的五指,吳莨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的迷茫。
自小生活在流雲街這個人吃人的灰色地帶,她早已習慣了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
成王敗寇,僅此而已。
因為覺得乘電梯來來回回太麻煩,吳莨索性坐到了競技場外的觀眾席上。
下一場由駱第天和韓天寒上場,但不知駱第天這隻老狐狸跟對手講了什麽,對方的候選人居然直接灰溜溜的棄了權。
“第二輪第三場,亓藍諾家族VS祝家。”
看著立於場中的四個人,吳莨的唇角不禁泛起一絲饒有興致的弧度。冷奕被她派去保護紅毛獅子,而祝家和花家又是世交,所以眼下的組合也算是意料之中。
亮出從不離身的愛刀,聖天學生會的副會長一改往日的高豔冷,以無比‘熱情’的姿態,揮刀而上。
可就在劍鋒距冷奕堪堪隻有半米的時候,冷奕反應迅速地微微側身,靈活的從另一處進攻,身形敏捷,瞬間就和歐雯姬過了十幾劍……
相較於歐雯姬的躍躍欲試,祝乘飛這邊則安靜了許多。
“喂,你到底有沒有跟老子幹一場的意思?”好戰心被勾起來的尤閩戰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盡管他十分想一拳轟過去,甚至揍對方個生活不能自理,無奈眼前的家夥和某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下手。
倒不是他認同了這個輕浮明星在某女心中的位置,而是他不想給自己貼上一個胡亂使用暴力的標簽。
準確的說,他不願,更不想從某女那雙明亮的眸子中看到名為‘厭惡’的情緒。
不知尤閩戰複雜心理活動的明星帝依舊雙手環胸的站在那兒,不鹹不淡的反問了一句:“你說呢?”
祝乘飛之所以出現在這兒,隻是想見那魂牽夢繞的人兒一麵,天知道他最近一段時間是怎麽過的!
要不是從晴姐那裏打探到了某女的確切行蹤,他真不知自己會幹出什麽來。
至於那所謂的統領之位,壓根兒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說親愛的,你覺得哪邊會贏?”同樣留在觀眾席的花渠欽將雙手枕在腦後,一臉的不以為然。
看向劍影閃爍的競技場,吳莨淡淡道:“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不是嗎?”
有句老話說得好,當把最基礎、最簡單的招式練到極致的時候,就是最可怕的殺人之術,就像拔刀術,頂級的拔刀術在拔刀的瞬間就能取人性命。
躲過迎麵揮來的劍刃,冰冷的刀鋒自耳邊掃過,幾根斷發飄然而落,不過冷奕沒有浪費多餘的氣,他五指合攏,形成手刃,趁機在歐雯姬視線的死角處切入,攻向歐雯姬的咽喉。
殺人之術講究的就是一擊必殺,所以冷奕攻擊的都是人體最致命的部位,他從不會手下留情,因為這就是他身為殺手的職業素養。
歐雯姬的瞳孔在這一刻猛然驟縮,好快!對方到底是什麽時候出手的?為什麽剛剛完全捕捉不到!
糟糕,根本躲不開!
下一秒,冷奕的手卻定格在了歐雯姬的頸前,隻要冷奕稍微用力,那纖細的脖頸便會無力的垂下……
“我認輸。”充分認識到自己技不如人的歐雯姬將愛刀收回劍鞘,酷酷的丟出這麽三個字。
冷奕頂著第一殺手的頭銜,但那已經是過去式,而且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對吳莨的寶貝學生痛下殺手,所以對方肯主動認輸,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礙於候選人之間不得在比賽中私自交流的規定,比完賽的祝乘飛等人雖然也留在了競技場,卻坐在了另一邊的觀眾席上。
“第二輪第四場,山本組VS史家,請參賽選手就位。”
“什麽呀,這麽快就輪到我出場了。”與想象中不符的稚嫩聲線讓眾人不約而同地楞了楞,意外地,史家的這位候選人不但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本該享受父母嗬護的女孩子?!
“小鬼,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在沒受傷之前,還是趕緊回去吧。”這山口組的候選人說得情真意切,可眼底卻滿是嘲弄之色。
“誒,這兒竟不是我該來的地方?”聲調微微上揚,隻見那隻白嫩的小手緩緩扯下蓋在頭上的帽兜,“但倘若不是我該來的地方,那又有誰有資格站在這兒?”
那隱藏在鬥篷下的並非什麽絕世容顏,而是一張猙獰的獠牙麵具!
通過網絡觀看現場直播的很多都是地下競技場的‘常客’,所以對那張標誌性的獠牙麵具一點兒都不陌生,有人甚至在鏡頭前發出驚呼:“血羅刹?!”
血羅刹,從不以真麵目示人的夜叉,活在地獄中的惡魔,連續蟬聯三屆夜王稱號的傳奇締造者!
它不僅是恐怖與力量的代名詞,更是在獲得夜王稱號的當晚,刺殺了地下競技場的老板——秦爺。
“怎麽可能?血羅刹不是死了嗎?”這位山本組的候選人也曾在地下競技場下注,因此明裏暗裏打聽了不少。
可據他所知,那血羅刹自奪冠後便再徹底沒了蹤跡,雖然流傳的版本很多,但傳得最凶,也是最貼切的即是血羅刹刺殺秦爺,然後被秦爺的手下殺死,屍體丟到海臨喂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