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令吳莨在意的是,韓天寒為什麽如此確定打入決賽的是史家,而非尤閩戰和冷奕代表的亓藍諾家族?

超大液晶顯示器上,Miss。Black點燃煙槍,頗為悠閑的繼續道:“第三輪第二場,亓藍諾家族VS史家。”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入場中,她好奇的將冷奕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你就是Joker的黑桃A吧?看起來好強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帶來點兒意外的驚喜?”

小姑娘說完,低下頭,輕撫著自己垂在臉頰的柔順秀發,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道:“不過就算你再有意思,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因為我啊……最討厭霸占著那個人不放的家夥了,討厭到我恨不得把霸占著那個人的家夥一點點撕成碎片。”

明明是親昵溫和的語氣,可是內容卻說不出的血腥殘酷,尾音消散在空氣中的刹那,她竟毫不猶豫的把手插向冷奕的胸口。

早有防備的冷奕側身躲過,並立即予以還擊。

兩人都是超一流的高手,身形極快,如果不是通過大屏幕上的慢放鏡頭,九成九以上的人完全看不清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另一邊的尤閩戰不甘寂寞的舞動著自己的拳頭,可那高大男子卻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除了躲閃,還是躲閃。

饒是如此,折騰半天的尤閩戰愣是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一下。

於是,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咆哮帝不淡定了,“艸,你丫的到底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就他娘的跟老子好好打一場!”

相交於尤閩戰的暴躁,冷奕這邊要驚險紛呈的多。

怎麽會這樣?

過了不下百招之後,冷奕用袖口擦掉臉頰上的血跡,一雙如鷹般的淩厲視線緊緊盯著眼前比自己矮了足足一頭有餘的小鬼。

左手已經徹底骨折了,右腿也受了不輕的傷……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力道,速度,還是戰鬥意識,他都略遜於眼前的小鬼。

作為Joker曾經的No。1,冷奕十分清楚自己的實力,除了師父老叫花子那輩的老人,沒有誰可以讓他這麽輕易的受傷!

“你究竟是誰?”冷奕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問我是誰?”小姑娘那稚嫩的聲線拉扯起詭異的弧度,“如果你能贏我,興許我會告訴你喲!”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罷,冷奕掏出慣用的匕首,漆黑的眸子一下子變得鋒利起來。

“啊啊,真可怕。”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小姑娘的身上卻是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反倒相當樂在其中。

盡管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環境養出了小姑娘那嗜血好鬥的扭曲性格,可吳莨並不覺得冷奕會輸。

雖說兩人目前不相上下,甚至是那冒充自己的小姑娘隱隱占了上風,可論實際經驗,冷奕高出前者不止一星半點。

隻見冷奕單手成刃,配合影步,朝對方發起了突襲。

影步是冷奕這些年做殺手自行鑽研出的絕招,由於高速移動,所以在攻擊時會讓人產生幻覺,仿佛同時有五個人攻擊,難以分辨真偽。

也許是因為棄暗從明的關係,冷奕並沒有對小姑娘痛下殺手,抓到空隙的冷奕揮動匕首,看似輕輕地在小姑娘的鼻尖兒前劃了一下,猙獰的獠牙麵具頃刻間一分為二,‘啪嗒’摔落在地。

然而,待冷奕看到那隱藏在麵具下,略顯蒼白的熟悉容顏後,不禁楞在了當場。

“真可惜。”小姑娘略顯遺憾的歎了口氣,然後趁冷奕愣神之際,出其不意地將其打倒在地,“在比賽中分心,可是大忌中的大忌哦!”

縱使冷奕的下巴磕在冰冷的地麵上,他依舊睜大了雙眼,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俏臉,飽滿的額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挺拔小巧的鼻梁,以及那透著水潤光澤的櫻桃小嘴……

“你、你是——”那個‘誰’字還沒說完,愣神的冷奕腹部就被對方狠狠地踢了一腳。

而在場見有幸過某女真容的,都不約而同地瞪圓了雙眼,誰能告訴他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距離吳莨最近的花渠欽湊到前者耳邊,一臉難以置信的問:“親愛的小莨莨,你家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孩子嗎?例如妹妹之類的?”

並非花渠欽一時腦抽,而是場中那摘掉獠牙麵具的小姑娘竟有著跟吳莨一模一樣的俏麗容顏!

這叫人如何不震驚,怎能不震驚?

一定是他們眨眼的方式不對!

“我那已故的父母為了響應國家的計劃生育號召,貌似隻生了我這麽一個女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吳莨望著遠處那與自己長得如出一轍的孩子,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說,蕭昀銘那科學狂人該不會真的實施了那近乎天方夜譚的量產計劃吧?

不過看對方的模樣,應該有十五六歲,難道早在試驗所被燒毀之前蕭昀銘就已經執行了那瘋狂的計劃?可蕭昀銘那時天天窩在實驗室跟她‘玩’,怎麽可能有時間和精力去做其它實驗項目?

那邊,穩操勝券的小姑娘又在冷奕的肚子上補了兩腳,而冷奕隻是緊握手中的匕首,並沒有反擊的意思。

因為對著這麽一張臉,他真心下不去,怎能下得去手!

至於這統領之位,冷奕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瞄不知何時同樣被打倒在地,正捂著肚子滿地打滾的尤閩戰……

“算了,今天我心情不錯,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小姑娘的小臉上揚起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我叫Lilith,你也可以叫我李麗絲。可我並不姓李哦!對了,我的姓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的姓氏是……”說到這兒,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等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她才慢悠悠的繼續道:“吳哦!我姓吳!我全名叫吳思思!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有了什麽不好的聯想?哈哈哈哈!”

什麽?!

冷奕的瞳孔猛然驟縮,這個小鬼姓吳?莫非……

觀眾席上的祝乘飛等人也怔住了,尤其是吳莨,聽著那與自己相似的英文名,一萬匹羊駝結伴在她的心中呼嘯而過。

難道蕭昀銘就不會給孩子起個正常點兒的名字?

Eve和Lilith,是不是哪天再弄個亞當出來?

“看在你娛樂了我的份上,我會讓你毫無痛苦的上路的!”Lilith伸出了手,稚氣的臉上雖然帶著天真的笑容,眼底卻一片猩紅。

“你可不要怪Lilith哦,誰叫你獨占了那個人那麽多年,那個人應該是屬於Lilith的,誰也不能和Lilith搶!”

眼瞅著那隻蔥白的小手夾雜著濃重的殺氣離冷奕的脖子越來越近,一道清冷的嗓音忽地在場上響起,“住手。”

緊接著,原本如猛獸般張牙舞爪噴薄而出的殺氣連同Lilith的動作一並靜止了下來。

感受到某女周身彌漫出的懾人氣勢,及時收手的Lilith先是一陣欣喜,然後兩隻小手交握在一起,局促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兒,磕磕巴巴的說:“那、那個,要是姐姐不喜歡,我就不殺他了。”

姐姐?

吳莨被這一聲音叫得太陽穴凸凸直跳了兩下,隱隱還有些作痛,麵對眼前的爛攤子,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說,是不是可以直接進行下一場了?”

幹淨利落的翻過柵欄,眨眼的功夫,吳莨便來到了冷奕的跟前,蹲下身,粗略查看一番,確定後者沒有生命危險,吳莨才沒好氣兒的數落道:“你是笨蛋嗎?就算尊老愛幼也沒有你這個愛幼法吧?即便你真下不了手,也不至於給人當人肉沙包啊!命是自己的,你若是不想要,姐替你收著!”

吳莨了解冷奕,同時也知道尤閩戰二人一開始就沒有贏到最後的打算,可就算是故意放水,也沒必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說出‘認輸’兩個字就那麽難嗎?倘若換做是她,恐怕……也說不出來……

由於吳莨的亂入,這場比賽以冷奕和尤閩戰的失利而告終,因兩人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方便移動,比賽方就喊來了一旁待命的醫護小組,而在抬著擔架來到場中央的醫護小組中,吳莨又看到了一位熟人:她的小姨,周婷,周校醫。

雖然好奇她的特工小姨是怎麽混進旭升酒店的,但眼下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吳莨便沒作言語。

“第四輪最終場,花家VS史家。”應吳莨的要求,將冷奕兩個傷患抬下場,就進行了爭奪那狗P統領之位的決賽。

比賽剛一開始,場中的四人便自覺的分為兩組,花渠欽對高大男,吳莨對Lilith。

率先出手的是Lilith,隻見她那纖細的小手一甩,一排泛著寒光的利刃便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襲向吳莨。

而吳莨剛迅速躲過第一波攻擊,第二波便如影隨形地攻了過來!